秦阳深吸一口气,转向李青平:“你家里没事吧?”
“还行。”
说的还行,但他却微微摇了摇头;李青平没有细说自己的家事,直接问道:“现在外面情况如何?”
秦阳摇了摇头:“我们这一层,刚才陈建平带人杀出去了,局势应该很快就能控制下来。”
他顿了顿,接着说:“外面不清楚。”
“现在对讲机没信号,去苏湄那里吧!她家里有监控。”
李青平点了点头,秦阳看向父亲和妹妹:“爸,你们先去青平家里待一会儿。”
秦大江点了点头:“好。”
李青平也开口:“对,伯父,你们先去我家里坐一会儿。”
秦大江看了看叶清欢怀里的秦青依,叹了口气,拉起小云的手,往门外走去。
秦阳看向叶清欢,叶清欢连忙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她半拉着还在哭的秦青依,跟了出去。
此刻楼道里人已经多了起来——足足三四十个人,凌乱地站着。
有的拿着武器,有的空着手,有的身上带着伤,有的脸色煞白。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说着话,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惧。
刚才那几只欲魔早就被杀了,黑色的血流了一地,散发着腥臭。
那个叫阿飞的小组长看到两人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部长!”他挺直胸膛,声音洪亮:“楼道里所有的欲魔都已经清剿完毕,保证没有遗漏!”
秦阳点了点头:“把楼道守好!有多余的力量,就去隔壁楼道清理一下,再让人看看公共区的情况。”
“是!”阿飞转身就安排人去了。
秦阳和李青平继续往前走,来到苏湄家门口,李望舒正站在门口敲门。
看到两人过来,她有些无奈地说:“部长,苏部长不肯开门,我敲了好一会儿了,她就是不回应。”
秦阳眉头微皱,他侧耳一听——房间里好像有些不一样的动静!
有哭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还有...隐隐的呜咽声。
李青平也侧头看了过来,显然他也听见了。
秦阳心里一沉,说道:“我来吧。”
“老孙和韩文涛呢?你找了吗?”
李望舒点头:“我刚才已经去过了!韩部长不在家,朱姐说,韩部长这几天有时晚上不会回来住,昨天晚上刚好没回来。”
秦阳心里微松,尽管韩文涛性格有点柔和,但围墙有他盯着,总该不会有大问题。
“孙部长家我现在就去。”李望舒说完,就往前走了。
秦阳看了眼李青平,然后轻轻敲响了苏湄的门。
“苏湄,开门。”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沉稳:“我是秦阳。”
门里没人说话,但能听见里面有哭声——很压抑,很克制,像是用手捂着嘴发出的呜咽声,那哭声断断续续,偶尔夹杂着抽泣。
跟着哭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些物品落地的“砰砰”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甚至,还能隐隐听见里面传来的吼叫声——那声音很小,但秦阳听得出来...那,是欲魔的吼声!
他心里一紧,又敲了两遍,里面仍没有任何回应。
“苏湄,开门。”秦阳的声音大了起来:“我是秦阳,你听见了吗?”
门里依然没有回应。
苏湄家里就她和她母亲,万一...秦阳心里一沉,朝前面吼了一声:“阿飞,把斧子拿过来!”
“来了!”
阿飞正带着人在楼道口,听到喊声,提着消防斧就小跑着过来了!他跑到门前,看着那扇防盗门,问道:“部长,是要砸开吗?”
“嗯。”秦阳说,“小心点,我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好嘞!”阿飞应了一声,举起斧头,就要砸下去,但秦阳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等等。”
因为他听见了门里传来的细微声响——是脚步声,很轻,正朝门口走来。
“咯吱...”门被打开了一条缝,苏湄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眼眶红肿。
但她的眼神却冷漠得可怕——没有一丝色彩,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就那么看着门外的几人,冷冷地开口:“什么事?”
阿飞放下斧头,看了秦阳一眼,秦阳微微一扬头,他飞快地跑开了。
秦阳看着苏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是彻底的麻木!
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躯壳...
正琢磨着怎么说,旁边的李青平已经迟疑着开口了:“苏湄,你...”
他刚开口,但苏湄却冷漠地打断了他:“别来烦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就要关门,秦阳一把抓住了门,门被他死死抓着,纹丝不动。
苏湄用力合了几下,没合上,抬起头死死瞪着他。
她这一用力,秦阳胳膊上绑着的布条一下就崩开了,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秦阳转头对李青平说道:“老李,你先去安排一下,我马上来!”
“好!”李青平朝屋里看了一眼,转头就走!
秦阳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口,看着瞪着自己不松手的苏湄,听着里面异样的呜咽声,叹了口气:“进去说吧...”
苏湄倔强的站在门口,不说话,也没让开!
秦阳低头小声道:“我妈也一样,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苏湄的瞳孔剧烈闪动了一下,那冷漠的眼神瞬间碎裂,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流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阳抓着门的手,也没了阻力,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了屋后,才看到苏湄此刻正穿着睡衣。
但那睡衣破烂不堪,大片大片的布料被撕成条缕状,上面染满了鲜红的血...
她的手、小腹、还有腿上...都有好几道明显的伤痕!而小臂上的伤,有几处分明是咬出来的,齿痕清晰可见...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翻了,茶几碎了,台灯倒在地上。
墙上溅着血迹,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而那异样的呜咽声,正从卧室里传来,秦阳没说话,径直朝那间发出声音的卧室走去。
刚迈出两步,苏湄猛的冲过来,拦在他面前!
她伸开双臂,堵在卧室门口,满脸是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秦阳,你别杀我妈!”
“你别杀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