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战斗。
这句话的余音还在看台上回荡,天幕中央的云雾便剧烈翻滚起来。
两行巨大的猩红字迹在云雾中缓缓浮现,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第三十一场:两面宿傩(诅咒之王) VS 鬼舞辻无惨(鬼之始祖)】
两道光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擂台两端,溅起大片的石屑。
左侧光柱中,走出一个穿着宽大白色和服的男子。
他有着四只手臂,脸上长着两张嘴,额头与面部布满了黑色的奇异纹路。
那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他站在原地,四只手臂自然下垂,其中一只手正随意地抠着耳朵,面部流露出百无聊赖的意味。
右侧光柱中,则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戴白色礼帽的男子。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一头黑色的卷发垂落在耳边,红色的双目中闪烁着暴戾的光芒。
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无惨站在擂台上,双脚微微分开,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警惕而微微抽动。
无惨在脑海中迅速分析对手。
对方身上没有人类的呼吸起伏,这是一种极其狂暴、混乱的能量波动。
这种能量波动让他联想到了那些曾经试图斩杀他的猎鬼人,但比那些人要强大无数倍。
最关键的是,对方身上那股唯我独尊的气势,让他本能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无惨在心中做出了沙盘推演。
方案一:直接使用血液进行寄生,将对方同化为鬼。
但他判定对方体内的能量极其霸道,血液一旦进入,可能会被瞬间绞碎。这个选项被他立刻否决。
方案二:使用管鞭进行近身缠斗,依靠强大的再生能力耗死对方。
这个方案看起来可行。他的身体拥有五个大脑和七个心脏,只要不是被阳光照射,或者被那种能够抑制再生的特殊武器击中,他就是不死之身。
无论受多重的伤,他都能在瞬间恢复。
无惨决定采取保守策略,先用管鞭封锁对方的退路,再寻找机会一击必杀。
宿傩同样在打量着眼前的对手。
他察觉到对方体内有着一股奇特的生命力,那是由数个核心共同驱动的肉体。
这种肉体的活性极高,甚至超越了他见过的绝大多数特级咒灵。
但在宿傩看来,这种程度的力量依然不够看。
宿傩在脑海中进行着预判。
眼前的家伙虽然看起来接近于人类,但本质上是一堆高度聚合的肉块。
普通的物理斩击“解”虽然能切碎对方,但对方的恢复速度极快,斩击造成的伤口会在瞬间愈合。
如果使用特定的斩击“捌”,根据对方的强度进行调整,或许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但最稳妥的方法,还是用领域将其彻底磨碎,再用火焰将其烧成灰烬。
宿傩的四只手臂中,上方的一双手缓缓合拢,在胸前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势。
无惨率先动了。
他的背后突然撕裂开来,西装在瞬间化作碎片,露出苍白而健壮的肌肉。
九条粗壮的管鞭从他的脊椎部位延伸出来,管鞭的顶端带着锋利的骨刃,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呼啸。
同时,他的两只手臂也化作了长满嘴巴的荆棘管鞭,管鞭上的嘴巴不断开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管鞭在空中挥舞,带起刺耳的破空声,直接封锁了宿傩周围的所有空间。
“死吧,怪物。”
无惨吐出这几个字,话音在擂台上回荡。
十一条管鞭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宿傩的身体,目标是他的心脏和头颅。
速度之快,甚至在半空中留下了数道白色的气流轨迹。
看台上的异人们发出了惊呼。
鬼灭世界的反派阵营中,上弦之陆的堕姬忍不住喊出声:
“无惨大人出手了!那个四只手的家伙死定了!”
上弦之一的黑死牟则是面容凝重地看着擂台,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宿傩的动作,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那个四手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的绝对霸气。
正派阵营中,虎杖悠仁看着擂台上的宿傩,双手紧紧抓着护栏,指骨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青。
“宿傩那个家伙……不会有事吧?”
五条悟坐在一旁,单手托着下巴,显得十分轻松:
“放心吧,那个白发西装男,找错对手了。”
在一旁的伏黑惠也保持着沉默,他很清楚宿傩的恐怖,那种力量根本不是普通的怪物能够抗衡的。
擂台上,管鞭已经临近宿傩的皮肤,距离他的面部仅剩几寸的距离。
宿傩甚至没有移动脚步,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退下,杂鱼。”
宿傩的吐字清晰,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冷漠。
空气中突然闪过数十道无形的轨迹。
无惨的管鞭在距离宿傩身体仅剩数寸的地方,突然停滞了。
紧接着,那些粗壮的管鞭开始分裂,化作无数齐整的肉块,散落了一地。
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将擂台地面染成了一片诡异的颜色。
无惨的面部肌肉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自己的攻击就被彻底瓦解了。
那些被切断的管鞭在落地后,伤口处迅速长出肉芽,试图重新连接,展现出极其恐怖的再生能力。
但宿傩并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
“领域展开——”
宿傩的四只手同时结印,面部浮现出残忍的弧度。
“伏魔御厨子。”
一座巨大的、挂满了骷髅和牛角的暗红色神龛在宿傩背后拔地而起,散发着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擂台周围的空间在一瞬间被强行改写,空气变得无比粘稠,压抑得让人无法喘息。
无惨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那是面临死亡时才会有的极度恐惧。
“逃!”
“必须逃!”
无惨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尊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开始膨胀,随后猛烈地炸开,化作了数千块细小的肉屑,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只要有一块肉屑能逃出这个范围,他就能在暗处重新复活。
然而,在伏魔御厨子的范围内,所有的无生物都会受到斩击的持续切割,而有生物则会受到致命的切削。
在领域展开的瞬间,无数道无形的锋刃在空间内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斩击网。
那数千块飞射的肉屑,在半空中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密集的斩击切成了更加细小的微粒。
“啊啊啊啊啊!”
无惨的惨叫在领域内重叠响起,凄厉无比。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千刀万剐,刚刚长出的新肉在万分之一秒内又被切碎。
强大的再生能力在这一刻成为了折磨他的根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惨的五个大脑在这一瞬间同时运转。
其中一个大脑在疯狂地计算着逃跑的路线。
另一个大脑在尖叫着,试图分析对方能力的原理。
剩下的三个大脑则被极度的恐惧所充斥。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不讲道理的对手,连他的身体结构和再生机制都被对方完全看穿并针对。
看台上的中立阵营中,几名西方神明站起身,看着那座神龛,面部写满了震撼。
“这是改变了空间规则的具现化力量,那个白发男子的再生速度快要跟不上破坏速度了。”
“不,已经跟不上了,他的生机正在被强行磨灭。”另一名神明补充道,面部满是忌惮。
无惨的惨叫逐渐减弱,最终化作了微弱的哀鸣。
在无休止的斩击下,他的数千块肉屑已经被磨成了红色的粉尘,在空气中弥漫,呈现出一片血雾。
但即便如此,那些粉尘依然在顽强地蠕动,试图重新凝聚成形,展现出鬼之始祖最后的挣扎。
宿傩站在神龛之下,双目注视着那些蠕动的红色粉尘,面部流露出无趣的意味。
这些粉尘虽然在蠕动,但体量已经缩减了九成以上。
他判定,对方的生命力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为了彻底清除这些恶心的肉屑,他决定使用最直接的手段。
宿傩抬起右手,食指微微弯曲,随后指向前方。
“开。”
一缕微小的橘红色火苗在他的指尖亮起,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毁灭性的温度。
随后,这缕火苗化作了一道巨大的火焰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领域。
高温在一瞬间将空气中的水分完全蒸发,擂台的石质地面在火焰的炙烤下开始熔化,化作了红色的岩浆,散发出滚滚热浪。
那些蠕动的红色粉尘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直接被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无惨的五个大脑和七个心脏,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成了虚无,连同他的灵魂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天幕上的猩红字迹再次剧烈抖动,最终定格。
【第三十一场:两面宿傩胜。】
【击败鬼之始祖,获得可视化收获:始祖之血*1、无限再生体质*1。】
两道猩红的光芒从天而降,融入了宿傩的体内。
宿傩的身体微微一震,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上流转,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始祖之血】:蕴含极其庞大的生命力与基因重组能力,可大幅度提升肉体活性。
【无限再生体质】:只要大脑不被彻底摧毁,肉体可在瞬间完成重组与再生。
宿傩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爆鸣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因为没有完全恢复而显得有些干瘪的生命力,在一瞬间被彻底填满。
他的四只手臂上,黑色的纹路变得更加深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原本脸上的一些细微伤痕,也在瞬间消失不见,皮肤恢复了最初的平滑。
反派阵营的看台上,一片死寂,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见。
无限城中的上弦鬼们此时全部瘫软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脸上的恐惧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无惨大人……死了?”
猗窝座的双目呆滞,他无法相信那位统治了他们千年的神明,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被烧成了灰烬。
那种无法逾越的实力差距,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童磨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他看着擂台上那个四手魔神,第一次体会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那原本空洞的内心,在这一刻被恐惧填得满满当当。
正派阵营的看台上,异人们则是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欢呼震耳欲聋。
“赢了!又赢了一场!”
“那个叫宿傩的家伙虽然面容凶恶,但实力是真的强啊!”
“一招把那个怪物烧得连渣都不剩,太解气了!”
鬼杀队的成员们更是热泪盈眶,他们奋斗了数百年的目标,竟然在今天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洪荒阵营 of 看台上,通天教主微微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宿傩背后的神龛。
“以自身意志强行改写一片天地,虽是小道,倒也有几分意思。”
太上老君则是闭目养神,拂尘微微摆动,对这场战斗的结果并不意外,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宿傩站在熔化成岩浆的擂台中央,神龛缓缓消散。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反派阵营的看台,面部带着一丝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