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的是人话吗!”
被樊溶吓个半死的秦清雪,听到他的这番话后,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拧住他的腰间软肉,使劲拧了一圈。
“要不是碰见你这个死骗子,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嘶……”
“疼疼疼!!!”
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剧烈疼痛,李义铮倒吸一口凉气,疼得他直翻白眼,险些昏死过去。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好好修炼家传的锻体术,但凡之前吃点苦修炼几天,哪怕小有建树,也不至于被个娘们拧的嗷嗷叫。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啦!”
他瞪着面前的秦清雪,烦躁到了极点。
“你还敢抱怨,要不是你,老子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别说妖族想喝你的血,我都想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越说越是来气,李义铮拍拍屁股站起身,指着她的脑门,开始破口大骂。
“你个扫把星,老子自从遇见你以后就没有过好事,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被绑票。”
“现在可倒好,储物戒指被人搜刮干净,藏得几件宝贝也都没了,还要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不知死活。”
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他恨不得一刀捅死眼前的死丫头。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会有今天。
“你就知道骂我,我想这样啊……”
担惊受怕好些天的秦清雪,听到他的抱怨后,那叫一个委屈,蹲坐在地上嗷嗷叫的哭。
“从小娘就教我,一定要学会与人为善。”
“是,扶摇城内是我贪心,昏了头,不该找你的麻烦,应该主动为自己的贪婪买单。”
“可我也没有真的伤害你吧,当时我根本没走,一直在远处看着,就怕你埋在土坑里出现意外,被歹人害了。”
“我回去救你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后边的事情发生,包括被人追杀的时候,我也是好心,害怕你被他们杀了,所以才会带着你一块走,谁知道你当时是装死!”
回忆近期点点滴滴,秦清雪蹲在地上埋着头,泪珠不要钱似的,扑簌簌滚落。
她觉得很委屈,自己所做的一切,明明都是好心,怎么就是得不到好报呢。
她想不通,也不明白,那些不认识,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难为自己。
难道真就像娘说的那样,外边的世界都是坏人,一个好人都遇不到吗!
“呜呜呜,你说我是扫把星,说我是倒霉蛋,我还想知道呢,他们为什么都针对我呀……”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平时杀只鸡都不敢,他们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不放,非要找我的麻烦,我招谁惹谁啦……”
“呜呜呜,都欺负我,骗我,绑我,喝我的血……我怎么那么倒霉呀……呜呜呜……”
原本还是满脸戾气,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的李义铮,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脑海中不由回忆起这段时间的所有经历。
细想想,这丫头确实挺可怜。
大家族出来的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迎来送往见到的都是巴结她的下人。
在那种环境下,她还能保持良善,已经很不容易。
虽说这丫头有点傲娇,有点小脾气,但总的来说,根儿不坏。
就像她说的一样,虽然搞过一些恶趣味,把李义铮埋进了土坑里,但却一直没有走远,只是单纯的吓唬吓唬人而已。
作为一个没有经历过人性险恶,天真烂漫的小丫头而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绝对可以称得上噩梦。
她能撑到现在十分不容易,换做一般姑娘,早就被吓傻啦。
“呜呜呜,我想我娘,我想回家,我以后肯定好好听话,再也不乱跑啦。”
“咳……”
听着她那哭哭啼啼地抱怨声,李义铮轻咳一声,伸手递出一张手绢。
“别哭啦,本来就烦,听你这么一哭,我更烦。”
“我就哭!”
情绪逐渐上头的秦清雪,接过手绢擦擦眼角泪珠,哭的更大声啦。
“凭什么不让我哭,这些天过的什么日子,我还不能哭一哭,解解心愁?”
“你一个大男人,不……诶??”
哭了一半的秦清雪突然回过神来,攥着手里的手绢,满眼诧异地盯着他。
“你,你哪来的手绢?”
“能别哭了不?”
李义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蹲下身子,面色平静地反问道。
“不哭不哭,我不哭了行吧。”
秦清雪拎着手绢,擦干净脸上泪痕,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俩人的储物戒指,早就在船上的时候就被水鬼搜刮干净。
当时落水的时候,李义铮能够拿出那么多法宝避水,她已经很震惊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留有后手。
“一定要保密,这可是咱俩的救命稻草。”
说话之际,李义铮张开嘴,从牙缝里抽出一根细若发丝的银色线条,指尖轻轻一勾,一枚储物戒指顺着喉管被他扯了出来。
“哎呀,你好恶心……”
目睹这一切的秦清雪,小脸皱成一团,忍不住搓搓手臂,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她以为李义铮有什么独门绝技,没想到竟然如此粗暴,直接将储物戒指吞进了肚子里。
“你懂什么,只有藏在肚子里最保险,还没有灵力波动。”
李义铮拉着丝线,将戒指从喉咙里拽出来,悠悠叹息道。
“这是我最后的棺材本啦,里边只有一些灵石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现在,咱们周围都是隔绝阵法,就算有传讯符也发不出去。”
“那怎么办?”
秦清雪向前凑两步,盯着那枚储物戒指犯起了难。
“要不你还吞回去吧。”
李义铮翻了个白眼,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她的发梢。
“我现在有个办法,你先假意配合,让他抽点血,换取信任后再想办法往外传递消息。”
“万一,他一直关着我们怎么办?血不就白抽了吗?”
“那就死!”
李义铮气坏了,抬手照着她的脑门来了一个大逼斗,咒骂道。
“怎么办怎么办,就知道问怎么办!”
“我怎么碰见你这么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