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粒小石子落入平静湖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湖水边,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端坐在鱼竿前,等候着鱼儿上钩。
一身粉色长裙,打扮的像个小公主一样的李倩茹,望着半天没有反应的鱼漂,气的脸色涨红,不停捡小石子往水里扔。
“死鱼臭鱼,为什么还不上钩!”
“到底是谁研究的钓鱼,一根破竹竿怎么可能钓的上来!”
她是个急性子,刚坐下没有一刻钟就像是火燎腚似的,开始急躁。
反观隔壁的李幼薇,则是静静的坐在水边,手里捧着一本关于阵法方面的古籍,看的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作为李家三代长女,李幼薇当真称得上端庄秀丽,知书达礼,温婉可人。
尤其是那张清纯动人的娇嫩容颜,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年轻人的目光。
用李沉海的话说,李幼薇是他带过这么多孩子里边,最成功的“艺术品”!
懂事,乖巧,性情温婉,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修炼和研习阵法,是个喜静不喜动的孩子。
并且,她的修炼天赋还算不错,虽然比不上二房的两个孩子,但在大房的几个孩子里,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就连最喜欢女孩子的李沉海,都曾感叹过,幽微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在他看来,这孩子远比李义铮更适合当三代家主。
哗啦……
平静湖水突然翻腾起水花,接着就见李幼薇的鱼漂开始快速往水底沉。
察觉到异状的李幼薇,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书,抓起面前鱼竿,手腕轻轻发力。
那条已经咬钩的鱼儿,完全没有一丁点抵抗力,顺着鱼线蹦跶个不停,跃出水面。
原本就不怎么高兴的李倩茹,看到姐姐那边上鱼后,更是气的肝疼,抓着自己的鱼竿,使劲在水里搅个不停。
“让你不上来,等我把水搅浑,下去把你们全都揪上来!”
目睹这一切的李幼薇,摘下刚钓上来的灵鱼,倍感无奈的摇摇头。
“小七,你这么搅只会把鱼儿惊走。”
“钓鱼,最重要的是耐心,你就是性子太急,干什么都是火急火燎的,所以才容易出错。”
“我可没有闲时间跟它们耗!”
李倩茹压根不听她的建议,随手扔掉鱼竿,撸起袖子直接一头扎进湖水里。
随着神识展开,水底情况一览无余,这丫头像个小疯子似的,朝着受到惊吓的鱼儿们快速游去。
之前还有点闲情雅致,想要陶冶陶冶情操的李幼薇,被她这么一折腾,心情全毁了。
她算是看明白啦。
这丫头天生就是瞎折腾的命!
跟二婶儿一个样,不服天不服地,从始至终没把自己当过女人。
“还跑!吃我一招!!”
泡在水里的李倩茹急眼了,抬手射出一道灵光,直接将那条足有五尺多长,养了四五年的翠鳞花鲤打的翻了白。
“嘿嘿,让你跑!还不是让我抓住了!”
李倩茹浑身湿漉漉地从湖里爬上岸,头发上还沾着几片落叶,拖着那条比她还长的鱼,得意洋洋地来到李幼薇面前。
“姐你看看,我的鱼是不是比你的大!”
瞧着她那狼狈又得意的模样,李幼薇轻叹一声,屈指弹出一道灵光,一阵微风拂过,小丫头湿漉漉的衣服顿时干透了。
“你就调皮吧,这是二爷爷养的鱼,等他发现,你又要挨骂!”
“没关系的,二爷爷最疼我,肯定不会凶我的!”
李倩茹笑呵呵地甩了甩长发,拍拍大鱼的肚皮,十分豪爽地邀请道。
“姐,你看这鱼好肥,我请你吃全鱼宴呀。”
“就知道吃,钓个鱼还能折腾出花来。”
李幼薇看着满是水渍的岸边,起身向花园走去。
“爷爷走之前可说了,等他回来,你要是还不能构建初级法阵,等着挨揍吧!”
“哎呀,没事啦!”
李倩茹笑呵呵地摆摆手。
“爷爷可舍不得打我,他就是吓唬人。”
“谁说的!”
突然响起的质问,在这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姐俩同时转头,就见春霞身着浅紫色长裙,眉宇间凝聚着淡淡怒意。
“小丫头片子,好的一点都不学,惹祸倒是不用教!”
“这么好的鱼,打死了多可惜!”
“咯咯咯……奶奶……”
李倩茹压根不害怕春霞,拖着那条鱼笑出鹅叫声,屁颠屁颠跑到近前,喜滋滋地昂着下巴颏。
“我请你吃鱼呀奶奶,可肥了,肯定很好吃。”
“起开起开,离我远点!”
春霞接连后退几步,满眼嫌弃地看着她。
“像个小乞丐一样,满身的鱼腥味。”
“不洗干净,别往我身边蹭!”
“我就蹭,我就蹭!”
这倒霉孩子,越不让干啥越干啥,丢掉手里的鱼,一把抱住春霞的大腿,将自己的小脏手在裙摆上来回蹭。
“这下好了吧,奶奶跟我一样脏,咱们谁都别嫌弃谁!”
望着面前的调皮丫头,春霞真是被气笑了。
抬手点了点她的脑门,嗔怪道。
“你这丫头真是不听话,跟你娘一样,倔得像头驴!”
“奶奶!”
李倩茹叉着腰,一脸不满地喊道。
“我要告诉娘,你在背后说她坏话!”
“白眼狼,白养你这么多年,还是跟你娘亲近!”
春霞挥挥衣袖,清理二人身上的污渍和腥味,转身佯装生气。
“去回南疆找你娘吧!”
“我就不!”
李倩茹撅着小嘴,紧跑两步抓着她的衣袖不撒手。
“奶奶我想吃鱼,你给我做!”
“那你说是奶奶亲还是娘亲?”
春霞蹲下身子,笑呵呵地问道。
“奶奶亲!”
李倩茹眼睛眨都不眨,大声喊道。
这丫头,跟他爹似的,猴精猴精!
“呵呵呵……”
春霞面露笑意,轻轻招手,地上那条大鱼紧跟着飘在她们身后。
“幼薇,你也来,一块吃点。”
“是奶奶!”
李幼薇紧跟着二人的身影向厨房走去。
途中,春霞语气淡然,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娘怎么样,还在院里哭呢?”
李义铮修为被废的消息传回来之后,珊珊就在家里以泪洗面,哭的跟个泪人一样。
她曾找过春霞几次,想要去药园看看儿子,但都被拒绝了。
虽然春霞也觉得李沉海给予的惩罚过于严重。
但在旁人面前,她肯定要带头维护,遵从自家相公下达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