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医生的检查,发现老三媳妇怀孕了,而且是一对双胞胎。
赵老太得知这个消息后,让家里给老三媳妇多炖点排骨汤,加强点营养,叮嘱她要当心身子。
林国富突然想到,那个人说的还真对了。
大年初四,林国华和谢群连带着他的小舅子提着东西上门来了。
刚好国霞也抱着孩子过来,大家都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期间,谢群的弟弟谢光明站在人群中,一直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吃过饭了,赵老太问谢群:“你这弟弟的婚事有没有头绪呢?这过年人家都回来的多。”
谢群一提起他弟弟啊,就有些头疼,摆着手道:“不行,见了几个了,人家姑娘一看他的个头啊,就走了,不同意。”
谢光明,长得倒不丑,就是个头是硬伤,他的姐姐谢群也不高。
赵老太道:“国霞,你有没有什么同学朋友的,看有合适的给他介绍一个。这么大小伙都不成家,确实让人操心。”
国霞的那些同学朋友基本上都是大学毕业,人家该找的都找了,就是不找的估计也看不上他。
但国霞当着谢光明的面也没有说不找,只是笑了笑:“我看有合适的给帮他留意一下吧。”
林国华打断了话头:“别找那文化太高的,两个人情况差不多才介绍。”
国霞道:“哎呦二哥放心吧,我肯定要找相对合适的。”
谢光明的嘴也不甜,人也老实。
你要指望他自己找对象,那更费劲。
赵老太突然想起来她以前的老街坊好像还有个外甥女没成家呢。
国英道:“头年里就嫁人了,那时候你不知道,夏致远还去喝喜酒。”
谢群的弟弟年龄也不小了,如果介绍太年轻的也不合适。
赵老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就不能嘴甜一点,这大街上这么多女同志。
到电影院门口天天打招呼也能碰见一个。”
谢光明嘿嘿一笑:“那我都不认识人家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怪不好意思的。”
国华道:“要是他真的像人家小伙子流里流气的,也不会让他姐这么操心了。他就是个实在人,不会那些花花肠子。”
国华道:“我托我妈打听打听,看家里面有没有合适的。
我觉得农村的女孩比较能吃点苦。”
谢群道:“那就谢谢你了。”
国霞建议道:“你到商场里买几件贴身的衣服,别老穿羽绒服啊,这样显得人还胖很多。”
谢光明长得本来就不高,又穿了个大号的羽绒服,看上去就更矮了,而且还是黑色的,不鲜亮,显得人很老气。
慧茹道:“就是啊,你也去理发店换个发型,你那个头发显得精神一点,人也显得年轻啊。”
谢群道:“我让他去了,他死活不肯,天天没事就待在家里面。”
大家都挺替他操心的,要不然下午咱们一起去商场,我带着你去挑几件衣服。
谢群道:“那也行,咱们一起去。”
国贵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包瓜子放在果盘里面,匀给众人。
加上天气好,院子里面晒得暖暖的,几个小孩跑到外面又跑到院里,热得一头汗,口袋里面都是摔炮,赵老太让他们几个消停一会,根本没人听。
国华揪着林旭旭的耳朵:“知不知道叫我什么呢?”
这小子很调皮,握着拳头就要打林国华,喊着:“看我的降龙十八掌!”
“呦,你还不得了了。”
慧茹道:“叫二伯伯呢。”
这家伙就是不叫。
但国华从口袋里还是掏出了钱,一个小孩给了100。
停了一会,谢群带着国霞连他那个弟弟还有慧茹他们去了商场,街道外面有套圈的,卖冰糖葫芦的,商场里面放着喜气洋洋的音乐,不少人都在挑衣服。
国霞又比他们几个小一点,对于衣服啊挺讲究。
她看中了一款短款的皮夹克,还是翻领的,便让谢光明试一试。
脱掉了他那厚重的羽绒服,换上这一款咖啡色的皮夹克,人也显得干净利落不少。
“就这个挺好的。”
他们又给里面换成了一件咖啡色毛衣,下面的裤子换成了牛仔裤。
后来又带他剪了个偏分的头发,整个人像大变了样。
脚上穿的那双棉鞋,谢群直接给他扔了,换了一双运动鞋。
这一身时尚休闲的穿搭的确给谢光明加了不少分。
但他嘴里一直说:“哎呀,干活穿这么好干什么?”
国霞道:“你现在又没活干,就不能穿好看点,万一走在路上哪个姑娘看上你了呢?”
谢光明脸红红的,低声道:“哪有姑娘会看上我?”
晚上吃饭的时候,国华回到家,看到小舅子这一身打扮,也直夸:“比以前年轻多了。”
腊月初八,国华的两个店就要开业了。现在他的重心都在另一家店铺,快餐店就交给媳妇和小舅子打理。
去菜市场批发菜的活就交给了谢光明,他也考了驾照,天不亮就买了一车菜,停在了店铺门口,搓搓手吹口热气,将钥匙拿出来打算开门。
却发现那招牌后面坐着个人,身边还放着一个包袱。
扎了个粗马尾辫,看穿着应该是从乡下过来的,身上衣服的颜色都是比较单一的,像是从裁缝那定做的。
谢光明道:“你怎么在这?”
那姑娘眼神里面有些胆怯:“我避一下风。”
看着她红红的脸蛋,谢光明升起了同情之心,把门打开,对着她说道:“你进来坐会吧,现在又不营业呢。”
那姑娘不肯进去。
谢光明把菜都拿到了厨房后,她还在那呢。
于是他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递了过去。
谢光明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姑娘道:“我叫张小草。”
张小草手捧着那杯热水,总算感受到一点温暖。
谢光明道:“进来坐吧,在外面怪冷的,有风。”
在谢光明的再三邀请之下,张小草起来走到了里面,侧身只坐了一半的椅子,小心翼翼地用眼神看着谢光明。
谢光明道:“你咋在这啊,这大冷天,你来多久了?”
张小草道:“昨天晚上就在这了。我出了车站,不知道该朝哪里去,看到这有个牌子。”
“就在这坐了一夜。”
谢光明道:“你怎么不找个宾馆,这么冷的天,坐一夜哪能受得了?”
张小草道:“我没钱。”
“那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下碗面条吧。”
看到她身上穿得很单薄,谢光明把后面的厨灶打开,加点热水,打了个鸡蛋,给她下了碗面,放点青菜,没一会就端上来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