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三章:雅木茶的雄起:第八十二章 吞界证道（十三）：金蝉脱壳
雅木茶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朝着卡奥斯悍不畏死地冲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那由风杀之力凝聚而成的风之铠，在高速移动中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铠甲表面流转的银灰色光芒，在他的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一去不复返的气势，狠狠地撞向卡奥斯！
卡奥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迎面冲来的银灰色流光，不慌不忙地抬起了右手。
在他看来，雅木茶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刚才那一记寂灭·指，已经将雅木茶的身体摧毁了大半。现在这个穿着风之铠冲过来的家伙，不过是在用最后的力量做无谓的反抗。他甚至懒得再用寂灭·指了——对付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对手，根本不值得他动用第二次。
他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朝着那道银灰色的流光，轻轻一握。
“寂灭·握。”
随着他这一握，雅木茶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收缩、挤压！一股无形的、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要将雅木茶连同他那套风之铠一起，捏成齑粉！
但就在那股力量即将合拢的瞬间——
卡奥斯的眉头，微微一皱。
因为他感觉到，那道银灰色的流光中，雅木茶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压制了，不是被屏蔽了，而是——仿佛他整个人，都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紧接着，那套银灰色的风之铠，在寂灭·握的力量下，轰然破碎！
化作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在虚空中飘散。
但铠甲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雅木茶。
卡奥斯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上当了。
那套风之铠，只是一个幌子。雅木茶根本就没有藏在里面。他在冲过来的途中，就已经用某种隐匿手段，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起来，然后悄无声息地从风之铠中脱离，向着反方向遁逃了。
而那套风之铠，只是一个空壳，一个用来吸引他注意力的诱饵。
卡奥斯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外，一丝赞赏，还有一丝——玩味。
“金蝉脱壳……”
他轻声说道，目光投向雅木茶遁逃的方向。
“倒是有点意思。”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那片虚空。
黑色的光芒，再次在他的指尖凝聚。
但就在他即将射出这一指的瞬间——
他的动作，顿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雅木茶那道微弱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隐藏了，不是被屏蔽了，而是——真的消失了。
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卡奥斯放下右手，眯起眼睛，仔细感应着周围的空间波动。
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虚空乱流……”
“倒是挺会选地方。”
他收起右手，没有追击。
因为虚空乱流中，方向混乱，气息混杂，就算是他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人。与其浪费时间去追，不如就在这里等着。
他知道，雅木茶一定会回来的。
不是因为傻，而是因为——他无处可去。
这里是巨像坟场，是试炼场的核心区域。外面是无尽的虚空乱流，里面是卡奥斯这个无法战胜的对手。雅木茶就算逃进虚空乱流，也逃不出这片区域。
他迟早会回来的。
而等他回来的时候，卡奥斯会让他知道——
逃跑，只是延缓死亡，而不是避免死亡。
……
虚空乱流中。
雅木茶的身影，在混乱的能量洪流中，艰难地穿行着。
他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那套风之铠，已经消耗了他大半的风杀之力。刚才那一番全力遁逃，又将剩下的风杀之力消耗得一干二净。现在，他体内的风杀之力，几乎见底了。
噬渊虽然在不停地吞噬着虚空乱流中的游离能量，但这些能量驳杂不堪，需要时间炼化，根本来不及补充他的消耗。
他的身体，依然只有下半身和头颅是完整的。上半身那个由风杀之力凝聚而成的临时躯体，在刚才的遁逃中，已经濒临崩溃，变得虚幻而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的意识，也在阵阵眩晕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他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能让他暂时喘口气的地方，一个能让他恢复一些力量的地方。
然后——
再回去。
回到那个战场。
回到卡奥斯面前。
继续那场未完的战斗。
因为他是雅木茶。
他从来不会逃避任何挑战。
他只是——暂时撤退而已。
……
虚空乱流中并非完全空无一物。在漫长的岁月中，有些破碎的大陆碎片、废弃的秘境残骸、甚至是一些古老存在的陨落之地，会被卷入乱流之中，随着能量洪流四处漂流。这些地方，往往能提供一个短暂的避难所。
雅木茶一边逃，一边用战天扫描着周围的环境。虽然战天的运转速度大幅下降，计算能力也大不如前，但用来扫描周围的地形，还是能做到的。
终于，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大陆碎片。
那块碎片，大约有半个城市那么大，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色岩层。岩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和坑洞，显然在漫长的漂流中经历了无数次能量冲击。碎片的核心处，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可以作为暂时的藏身之所。
雅木茶精神一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块大陆碎片冲去。
他穿过乱流屏障，落在那块碎片的表面。双脚踩在坚实的岩石上时，他差点腿一软跪倒在地。但他咬紧牙关，拖着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跌跌撞撞地朝着感知到的那个洞穴走去。
洞穴不大，大约只有十几平方米。洞口被一块半塌的巨石遮挡着，从外面很难发现。洞壁上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状物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地面还算平整，铺着一层细密的沙砾。
雅木茶踉跄着走进洞穴，在确认没有危险后，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他躺在那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套临时凝聚的简易风之铠，在失去了他的意识支撑后，终于彻底崩溃，化作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他的上半身，再次暴露在那片可怕的空白中——从腰部往上到脖颈以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缓慢地流逝。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但它确实在流逝。如果不尽快想办法恢复，他迟早会死在这里。
雅木茶躺在那里，盯着洞穴顶部那些凹凸不平的岩石，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
现在的局面，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身体方面，他失去了大半个上半身。虽然可以用风之铠暂时替代，但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需要想办法修复自己的身体，至少要恢复到能够正常行动的程度。
能量方面，风杀之力几乎见底，噬渊虽然还在运转，但吞噬来的能量远远不够补充消耗。战天的运转速度也只有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计算能力大打折扣。
对手方面，卡奥斯比他强太多了。那招寂灭·指，仅仅是随意一击，就差点将他彻底抹杀。如果卡奥斯认真起来，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唯一的收获，就是对寂灭本源有了一些了解。那种“否定”一切的力量，确实可怕。但既然它能被噬渊吞噬、炼化，就说明它不是无敌的。只要能吞噬足够的寂灭本源，他或许能找到克制它的方法。
但问题是——要怎么才能吞噬更多的寂灭本源？
要吞噬寂灭本源，就必须先与卡奥斯交手，承受他的攻击。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承受攻击了，连靠近卡奥斯都做不到。
这是一个死循环。
雅木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静。必须冷静。
越是绝境，越不能慌。
他开始梳理自己目前拥有的所有资源和底牌。
第一，噬渊。虽然现在吞噬效率很低，但它毕竟是高阶规则，潜力巨大。只要能找到足够的能量来源，它就能快速恢复。
第二，风杀。虽然现在几乎耗尽，但它已经初步形成了规则树的结构。只要给它时间，它就能自行恢复。
第三，战天。虽然现在运转缓慢，但它已经积累了大量的战斗数据。只要他能活下去，这些数据迟早能派上用场。
第四，道种。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在刚才的生死关头，道种爆发出的力量保住了他的灵魂核心。虽然现在还无法主动运用那股力量，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保障。
第五，五重震极·蛇信共振！虽是临阵磨枪搞出来的招式，以后还有改良打完余地，但方向是对的。
雅木茶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时间恢复，时间疗伤，时间思考对策。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这块大陆碎片提供的短暂庇护，尽可能地恢复一些力量。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开始全力运转噬渊。
虽然效率很低，但每多吞噬一分能量，他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在这片虚空乱流深处，在这块无人知晓的大陆碎片上，雅木茶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被迫的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