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心直口快的林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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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汉城·景福宫思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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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宫的深秋,带着一种糅合了王朝旧梦与新朝锐气的奇异气息。

思政殿内,熏香的气息与纸墨的味道交织。并非朝鲜传统的清淡木质香,而是混合了日本武士喜爱的伽罗、明朝宫廷常用的龙涎,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遥远南洋的乳香。空气沉静,只有极轻的衣料摩挲声、纸张翻动声,以及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侍立的人影,构成一幅奇特的、跨越文明的宫廷画卷。

殿内深处御案旁,侍立着几位年长的朝鲜宦官。他们身着靛青色或深绯色的圆领袍,头戴黑色纱冠,面白无须,姿态恭顺到近乎凝固,眼帘低垂,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这些是旧日朝鲜王朝留下的“内侍”,熟知宫廷典籍、礼仪章程,是维系这座宫殿“体统”的影子。而在外间和侧殿,则穿梭着另一批宦官——他们年纪更轻,面皮也未必都光洁,有些甚至还带着隐约的胡茬痕迹,动作更为迅捷,眼神也偶尔会快速扫过传递的文书匣。这些是羽柴赖陆自南京带回的“净军”残余,以及部分投效的明朝内监。他们熟稔中文文书格式、大明官场隐语,是处理那些如雪片般飞来的、来自原大明疆域各处“奏疏”、“密报”不可或缺的“通事”。

捧着文书匣、往来传递的,则是服饰各异的宫女。

有朝鲜的“尚宫”,年岁稍长,穿着淡雅的交领襦裙,外罩赤古里(短衣),裙摆摇曳,举止端庄静穆。她们不仅负责管理文书典籍的收存、归架,在需要时,能以清晰平稳的声调朗读文章,在大小宴飨时,更是侍立君侧、执礼赞仪的核心。此刻,她们正将分门别类的奏疏,按照紧急与重要程度,无声地呈送到相应的案几上。

间或也有服饰迥异的女子身影。那是来自日本、被称为“御年寄”或“上臈”的高级女官,穿着纹样典雅的“小袖”与“打挂”,发型一丝不苟,步履细碎而稳定。她们的存在,象征着日本奥向的影响力,也代表着羽柴赖陆权力基盘中,来自日本的那一份力量。她们通常负责更为机密的、与日本本土或“羽柴幕府”相关的文书传递,以及御前的茶汤、点心等事务。

在这由不同文明侍从构成的静谧背景中,是此间真正的主人与核心。

羽柴赖陆并未端坐于高高在上的御座,而是斜倚在思政殿东暖阁的临窗大炕上。炕上铺着厚实的狼皮褥子,背后靠着数个金线蟒纹的引枕。他穿着宽松的月白色直身道袍,外罩一件玄色缂丝绒的比甲,未戴冠,只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子挽着发髻。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在秋日透过高丽纸窗的柔和光线下,少了几分朝会时的凌厉,多了些慵懒与倦意——或许只是表象。

他面前是一张宽大的紫檀嵌螺钿炕桌,上面堆着奏疏、塘报、地图,还有几本翻开的书册,内容从《大明律》到《纪效新书》,再到几本用拉丁文、葡萄牙文标注的航海图册,杂乱而有序地并置。

炕桌对面,下首处,同样设着几张稍小的书案。其中一张后,端坐着羽柴秀赖。

这位还差两年才满三十的年轻人,是羽柴赖陆名义上的长子。他继承了已故的母亲淀殿(茶茶)秀美的轮廓,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丰臣秀吉的某些影子,但更显文秀,皮肤是长年居于室内处理文牍的苍白。他穿着正式的、带有家纹的“裃”,坐姿端正,处理文书时一丝不苟。作为日本“羽柴幕府”的“副将军”,他在汉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政治象征——连接日本本土力量与这个新兴“东明”帝国的桥梁。尽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父亲最看重的继承人,是那位在军事上展现出卓越天赋的嫡子康朝,以及在朝鲜经营多年、根基渐深的第三子秀如,但秀赖作为长子,作为丰臣氏血脉的直接传承者,依然拥有不可忽视的分量,是继承候选人之一。他谨慎、勤勉、通晓政务,是父亲身边得力的文书助手,但也仅此而已。

此刻,羽柴赖陆从一堆文书中抽出一份,并未立刻翻阅,只是用指尖点了点封面,目光投向秀赖。

侍立在侧的一名倭人“上臈”女官立刻上前,双手捧起那份文书,低眉顺目,迈着细碎的步子,无声地送到秀赖的案前。

秀赖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接过。展开一看,是一份用略显生硬、但筋骨铮然的汉字书写的奏疏。字迹谈不上优美,却有一股杀伐果断的锋锐之气透纸而出。落款处,赫然是——“大明龙虎将军臣努尔哈赤谨奏”。

内容不长,但意思直白剽悍。

奏疏先是以恭谨却难掩桀骜的语气,回顾了“蒙陛下天恩,收留败军,赐予休养之地”的“恩德”,随即话锋一转,言道麾下儿郎休养已近半载,兵甲得补,粮秣已足,伤亡缺额亦从“辽东流散忠勇”中补全,如今兵强马壮,士气高昂。接着,笔锋直指北方——伪帝朱常洛“天不假年,暴疾而崩”,所谓“天启皇帝”不过一黄口小儿,主少国疑,此正天赐良机。他,努尔哈赤,蒙陛下厚恩,无以为报,愿“为大军前驱”,“提一旅之师,为陛下前驱”,夺回辽东,斩熊廷弼之首级,以报“收留之恩”,亦“雪前败之耻”。

通篇看似忠勇恳切,实则字字句句,透着重返故地、再起刀兵的急切,以及隐藏极深的、不甘人下的野心。

秀赖细细读了两遍,方才合上奏疏,抬起清秀而略显严肃的面容,看向父亲。

“父皇,”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长期处理文书养成的清晰条理,“儿臣以为,此奏不妥。”

羽柴赖陆正用一根细长的银签,拨弄着身旁紫铜手炉里的炭火,闻言,撩起眼皮,桃花眼在袅袅升起的热气后,显得有几分朦胧:“哦?说说看。”

“努尔哈赤,败军之将,心腹大患也。” 秀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安静的暖阁内回荡,“其投我,非真心归附,实乃穷途末路,借地苟全。其志从未稍减,念念不忘者,无非重返辽东,复兴其所谓‘大金’。今观其奏疏,言辞虽恭,而锋刃暗藏。名为请战报恩,实为借我之力,重返故巢。一旦其兵入辽东,如虎归山林,鱼入大海,焉知不会重竖叛旗,反噬我师?此驱狼吞虎之计,不可不察。儿臣愚见,不允为上,且宜加戒备,徐徐削其部众,分其兵权,方是长久之策。”

羽柴赖陆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暖阁另一侧,坐在一张摆放着辽东及朝鲜北部沙盘旁的年轻人。

“康朝,你也看看。”

那名被称为“康朝”的年轻人,今年刚满二十,是羽柴赖陆与正室所出的嫡子。他身形挺拔,即便坐在矮墩上,也如松如枪,面容继承了父亲俊美的底子,但线条更为硬朗,尤其是一双眼睛,沉静锐利,与其年龄不甚相符。他闻声起身,从倭人女官手中接过奏疏,快速浏览,随即放下,动作干脆利落。

“父皇,兄长所言,儿臣亦以为然。努尔哈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不可能真心为‘我大明’讨伐燕逆。” 康朝的声音比秀赖更显清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未被磨平的棱角,“然则,此事关键,或许不在努尔哈赤是否真心。”

他顿了顿,指向沙盘上鸭绿江以北的区域:“努尔哈赤及其部众,客居我朝鲜北部,看似安分,实则如坐针毡。辽东是其故土,是其部族念想所在。他若长久困守于此,其麾下那些只知抢掠、思念白山黑水的女真悍卒,必生异心。要么,他们私下串联,叛逃归燕;要么,日久生懈,被我逐渐消化,融入我军。无论哪种,努尔哈赤都将失去安身立命之本——他作为女真首领的权威和实力。”

康朝的目光转向父亲,眼中是冷静的分析:“所以,他必须动,必须让他的部众看到‘打回去’的希望。此奏疏,名为请战,实为逼宫。若父皇不准,他便可将部众怨气,引向‘朝廷阻其归乡’;若父皇准了,他便可借机重返辽东,再图霸业。此乃阳谋。是以,儿臣以为,对此人,不可再以常理羁縻,当断则断。他既以奏疏表‘忠’,朝廷便可明发上谕,嘉其忠勇,调其本部,分赴全罗、庆尚等道沿海驻防,拱卫海疆,远离陆上纷争。若其遵命,则兵权渐解;若其抗命……” 康朝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两位继承人的意见,一个主张不允加防备,一个主张明升暗调、图穷匕见,虽有手段刚柔之别,但对其人其心的判断,却出奇一致——不可信,不可用,宜早除。

羽柴赖陆依旧拨弄着炭火,银签与铜炉相触,发出细微的叮叮声。暖阁内一时只余此声,以及窗外远远传来的、风吹过殿阁檐角铜铃的碎响。

“宁城君,你有何见解?”

声音来自暖阁角落一张较小的书案后。那里,坐着一位身着朝鲜世子常服(经改制,更接近明制亲王服饰)、气质温文的青年。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俊,眉眼间依稀有两分羽柴赖陆的影子,但更柔和,也更沉静。正是羽柴赖陆与朝鲜温嫔韩氏所出之子,被赐姓“李”,封“宁城君”的李?。他虽不似秀赖、康朝般常在御前参赞机要,但因母亲身份特殊,且自身聪敏好学,对朝鲜事务甚为熟悉,也常被召来聆听政务。

李?闻言,放下手中正在校勘的一卷《洪武宝训》,起身,向父亲和两位兄长微微躬身,方才开口,声音清朗舒缓:

“陛下,两位兄长所言,洞悉利害,儿臣受教。然则,儿臣偶读史书,见魏武帝尝言,‘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努尔哈赤,诚为枭雄,野心勃勃,然其悍勇善战,熟知辽事,亦为实情。如今伪明新丧,主少国疑,辽东熊廷弼虽为良将,然独木难支,朝廷内斗不休,正是用间、用奇之时。”

他走到沙盘前,指向辽沈一带:“若全然拒绝努尔哈赤,其一腔怨望,或生内变,或与伪明暗通款曲,反为祸患。若如康朝兄长所言,明升暗调,恐其狗急跳墙,骤起发难,惊扰北境。不若……因势利导。”

“如何因势利导?” 羽柴赖陆终于停下了拨弄炭火的动作,桃花眼看向这个平日里低调安静的儿子。

“许其前锋之名,但限其兵额,控其粮道,派监军,掺沙子。” 李?的指尖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令其出鸭绿,不必直攻辽沈重镇,可令其偏师袭扰辽东腹地,如海州、盖州等处,焚粮草,扰屯田,截驿道。一来,可疲伪明,分熊廷弼之势;二来,可消耗努尔哈赤本部实力;三来,其劫掠所得,朝廷可名正言顺征调大部,以充军资。彼为刀锋,我为执刀之手。纵使其心怀叵测,一举一动,亦在我耳目掌控、粮秣钳制之下。纵有反复,其势已孤,其力已疲,除之易耳。此所谓‘以敌制敌’,打破伪明在辽东看似稳固之局,令其首尾难顾,为我大军日后北上,创造条件。”

他的建议,与秀赖的“拒”、康朝的“除”不同,更倾向于“用”,但却是极度控制、极度功利化的“用”,将努尔哈赤这头猛虎,当作一把用完即可能丢弃的、伤人也可能伤己的利刃。

羽柴赖陆听完,未做评价,只是端起手边已微凉的茶,呷了一口。目光在三个儿子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李?身上。

“宁城君,”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你既主‘用’,便由你执笔,以……兵曹判书名义,给那位‘大明龙虎将军’回文。告诉他,忠勇可嘉,朝廷已知。然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慎。着他先就如何进兵、需朝廷支援几何、预期战果、后续措置等项,拟个详细条陈上来。要具体,要可行。”

这看似是将皮球踢了回去,让努尔哈赤自己去筹划,实则是缓兵之计,更是试探——看你努尔哈赤,到底能拿出几分“诚意”,又有几分真本事。同时,也让这位年轻的宁城君,去直接面对和应付那头辽东猛虎,算是一种无声的考较。

李?神色不变,躬身应道:“儿臣领旨。”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是柳生新左卫门那低沉平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公,釜山急递,转呈西夷国书一份。”

“进来。”

纸门无声滑开,柳生新左卫门依旧一身黑色裃服,身形如松,步履无声。他双手捧着一个鎏金铜匣,上面封着火漆,印纹奇特,并非东方样式。他走到炕前数步,单膝跪地,将铜匣高举过顶。

一名倭人女官上前接过,检查火漆无误,用银刀裁开,取出内中文书,再次检查并无异样,方才躬身送到羽柴赖陆手边。

羽柴赖陆展开。文书用的是上等羊皮纸,以法文和拉丁文双语书写,字迹优美流畅,措辞典雅而含蓄,带着欧洲宫廷文书特有的繁复礼仪格式。落款处,是法兰西国王路易十三的签名与印玺,但通篇文风,却透着一股子冷峻、精明、步步为营的算计意味。

他看得不快,但很仔细。暖阁内无人出声,只有纸张轻微的翻动声。秀赖重新低头处理文书,但笔尖悬停;康朝目光落在沙盘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代表骑兵的小旗;李?则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

良久,羽柴赖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那并非开怀的笑,而是一种混合了玩味、了然、以及一丝意料之中趣味的弧度。他合上文书,并未递给任何人传阅,只是随手放在了炕桌那堆文书的最高处。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暖阁内所有人都微微一愣的动作。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珐琅彩绘的金壳怀表,轻轻按开表盖,看了看时间。

“时辰不早了,” 羽柴赖陆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仿佛刚才那份来自万里之外、可能搅动风云的国书,只是一份寻常问候,“政务虽繁,亦当有度。都暂且歇歇吧。宁城君,回文之事,明日再拟不迟。秀赖,将今日已批红用印的文书,发还通政司。康朝,辽东及朝鲜北部各镇戍卫轮替的方略,三日内我要看到详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都退下吧。”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秀赖、康朝、李?三人立刻起身,躬身行礼:“儿臣告退。” 随后,依次无声退出暖阁。侍立的宦官、尚宫、女官们也如潮水般,安静而迅速地收拾好笔墨纸砚,鱼贯而出,只留下必要伺候的几人远远守在门口。

暖阁内,只剩下羽柴赖陆和依旧单膝跪地的柳生新左卫门。

羽柴赖陆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再次拿起那份法国国书,指尖轻轻划过羊皮纸光滑的表面,目光落在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上,金色的余晖给殿阁飞檐镀上一层暖边。

“新左卫门,”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这法兰西的路易国王,和他那位红衣主教,此刻在巴黎的宫殿里,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封国书的?”

柳生新左卫门抬起头,他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深不见底:“臣不敢妄测西夷君主之心。然则,据臣所知,自尼德兰彻底沦亡,英格兰岌岌可危,哈布斯堡之西班牙,已对法兰西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其势危如累卵。昔年,荷兰虽小,如附骨之疽,令西班牙血流不止,牵制其大半国力。如今疽疮已去,西班牙巨兽得以回身,其爪牙所向,法兰西首当其冲。此等国书,言辞再恭谨,礼仪再周全,其所求者,无非‘解围’二字。其所依凭者,无非是主公麾下,纵横东、黄、南诸海的无敌舰队,可断西班牙银船之航路,可撼其菲律宾之根基。彼欲效当年荷兰故事,驱虎吞狼,为主公树一强敌,而自求喘息之机。”

他的分析,冷静而残酷,直指核心。

羽柴赖陆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炕桌边缘,那枚硕大的、象征“东明皇帝”身份的翡翠扳指,与紫檀木相触,发出笃笃的轻响。

“荷兰……” 他轻轻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一段已然湮灭的历史,“是啊,荷兰。没有荷兰人在海上不断给西班牙放血,马德里大概能早十年把佛兰德斯军团派到巴黎城外扎营。” 他顿了顿,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可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荷兰了。那么,下一个能让西班牙流血不止的,该是谁呢?”

柳生新左卫门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法兰西自身难保,其海军孱弱,陆军内耗,值此之时,其价值,不在其力,而在其‘位’。其地理位置,恰是插入哈布斯堡欧洲霸业版图中的一枚楔子,虽已松动,但若彻底拔出,则哈布斯堡将一统西欧,再无掣肘。届时,其力全注,无论东向德意志,还是越洋远略,皆再无后顾之忧。故,保法兰西不即亡,便是保欧罗巴均势不彻底崩坏,亦是为我方……在西方留一潜在的制衡之手,或,交易之选。”

“潜在的制衡之手,或,交易之选……” 羽柴赖陆低声重复,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许。他将法国国书,轻轻放回那堆文书的顶端,与努尔哈赤那封充满血腥气的奏疏,并排放在了一起。

“一个想借我的刀,杀回老家,重现荣光。”

“一个想借我的船,斩断锁链,死中求活。”

他微微后仰,靠在引枕上,目光投向暖阁顶端繁复的藻井,那里绘着日月星辰,云龙翱翔。

“这世上的生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轻声自语,随即看向柳生新左卫门,眼中已无半分慵懒,只有深不见底的幽邃,“新左卫门,去请石田君,还有……葡萄牙的那位‘老朋友’,晚上来一趟。另外,水师统领岛津忠恒的述职报告,也该送到了吧?”

“是。岛津大人的快船,已至仁川港。报告与口信,今夜当可呈至御前。”

“很好。” 羽柴赖陆合上双眼,仿佛假寐,只有指尖,依旧在轻轻敲击着那块冰冷的翡翠。

窗外的铜铃声,在渐起的晚风中,零落地响着,像是遥远波涛的余韵,又像是某种更宏大棋局落子的前奏。

暖阁内,炭火偶尔噼啪一声,爆出几点星芒,旋即湮灭在沉凝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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