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隔间回应我的,居然是一个男人怒急的暴喝声。
我登时就有点心虚了,但转念一想,一男一女在里面能干啥?难道里面正上演着一场骇人听闻的强奸?
里面的男人再次爆起粗口:“耳朵聋了?让你他妈的滚蛋!”
被他骂了两句,我也火了,大声回骂道:“强奸还他妈这么狂?你等着,老子去喊人!”我说完扭头就要往外跑,可身后隔间里的男人急了:“你说谁他妈强奸?”
我大骂道:“是谁,谁他妈心里有数,里面绝对有个女人。”
隔间果然传来一个女人着急的声音:“不不不,我们是认识的,是……哎呀,你别管了好吗?”
我有些疑惑:“你确定不是被他胁迫的?对方是不是手里有刀?”
女人说:“真……真不是。”
我说:“我不信,如果你们真是男女朋友,我就在外面等着,给你们两分钟时间,若是没出来,我就报警!”
说完,我就出了卫生间,外面虽说人不多,但终归是大路,随便嚎一嗓子,就有人听见。
其实我心里也挺忐忑的,如果对方真是变态色狼,手里要是有刀的话,我究竟能打的过不。
我突然回想着苏云晴曾经空手夺白刃的画面,我试着伸出双手比划着,可总觉得像在打王八拳。
这时,卫生间传出了脚步声,我朝里面观望,果然是一男一女,两人都戴着黑色的口罩,男人穿一件咖啡皮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没武器;那女人穿一条黑色的棉质长裙,单手抓着一只包包,脚上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显得她的身材很是高挑,她看上去也不像是被挟持的,两人在黑口罩的衬托下,脸显得很白净,男的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人,我看不准他们的年龄。
他俩出来后,男人整理了一下夹克,恶狠狠地瞪着我,女人有些羞耻的低下头说:“我们真认识。”
我上下打量着那男人,然后问那女人:“你确定?”
“嗯,确定。”女人抬头看我,愣了一会儿神。
那男人看出女人的目光有些异样,干咳道:“董经……,不,佩姐上车,跟一个臭民工解释什么?”
我不屑地看着他:“你还嫌我民工臭?那你就是臭流氓。”
“你他妈说谁臭流氓?”男人上来就要薅我的脖颈,幸好被那女人拦住了:“王坤,住手!”
我不依不饶道:“你带着女朋友跑男卫生间,还说不是流氓?”
叫王坤的男人冲我怒声威胁道:“不懂就不要瞎哔哔!小心我弄死你信不信?!”
“王坤,够了!”那女人撩了一下长发,随后冷冰冰的说道:“走!”
那男人似乎怕这个女人,只好乖乖的向那辆轿车走去,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忽得又折转回来,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向我:“小伙不错,很有正义感,需要换工作的话,来找我。”
我没接,说道:“这倒不用了,主要是怕你刚才被流氓欺负,一个女人大晚上还是不要出来了,大城市挺乱的。”
那女人呵呵一笑,用两根手指将名片又放回了包包里,“好,下次不出来了,你住哪儿啊?送你一程。”
我当她只是客气一下,摇手道:“不用了,没多远。”
说完,我就向着回去的路走了。
回到生活区,推开房门,表哥他们已经睡了,屋里没开灯,只有插板上的万能充在闪着小红光,我凭记忆摸索着前进。
但我的脚步声还是吵醒了表哥,我刚坐到床上,表哥的问话就来了:“干嘛去了?都十二点多了。”
我轻声说:“出去转了会儿。”
表哥翻了个身,说道:“早上五点,别忘了买早点啊。”
“哦。”我脱掉衣服躺钻进被窝,枕着胳膊回想着住院时的一幕幕,一种别样的情愫暗暗滋生,她温柔的样子,其实挺好的。
眼皮子渐渐不受控制的沉了下去,这一觉睡得很安心,一觉睡到了表哥手机闹钟响。
表哥又喊我,我赶紧打断他,说听到了。
我揉着迷糊的双眼坐了起来,发了一会儿怔,才开始穿衣服。
表哥又睡着了,其它大工跟没受铃声影响一样,睡得死沉死沉的。
我将鞋子蹬好,走出了门,外面的空气有些微凉潮湿,这味道很是熟悉,我打了个哈欠,回头说道:“哥,这天好像要下雨哦。”
表哥含糊的嗯了一声,没说话。
我只好将门给带上,走到二嫂子门口,见二嫂子门缝底下有透出来的灯光,知道她也开始给工人做饭了。
我下了楼梯,来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简单抹了一把脸,然后又双手捧起水放嘴边简单漱了一下口。
我走到停放自行车的楼道下,发现也有个人正在推自行车。
不用想,肯定是柳红玉,因为昨天我们把车停一块的。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抬头看向我:“小二也起来了?”
我笑道:“嗯,你起的也够早的,难道也是去买早点?”
柳红玉笑道:“是啊,还是你哥领我去的。”
我笑道:“那正好,一起吧。”
“嗯好。”
从此,我买早餐,总算有人陪着了,后来我们约好五点十五分准时在楼下集合。
早点老板看到我,就笑了,“听你们老板说你又见义勇为去了?”
我苦笑道:“我哥这人,也真是的,到哪都说。”
早点老板笑说:“这也偷不了,你不来,我肯定会问他一声你怎么不来了啊。”
我心说也是,就跟泰山知道一样,相熟的人肯定会问上一声,用表哥的话说,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老板很快为我们炸好了油饼,装好了豆浆,期间柳红玉也没闲着,她将我们两家吃的咸菜都装好了,还弄了几大勺辣椒油。
我们分别将油饼挂到车把上,然后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就一前一后的骑着车子回生活区。
路上,柳红玉问:“你还用去工地干活不?”
我说:“肯定得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