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野出现在公众视野以来，外界对于江野就有着各种各样的看法。
但无论是哪种看法。
人们有一个共识就是——江野是个极为乐观自信的人。
无论是曾经的高考时期，还是后来的科研时期。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江野哪怕嘴上说着自己不行，但实际上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最后创造出一个惊艳众人的成果。
从没低过头，也从没服过输。
这些特质能从江野的履历上轻而易举地看到。
然而此刻，江野竟然说自己“别无选择”，还是用如此沉重的语气。
一瞬间，让秦朗愣了神。
就在这时，江野走到他面前，二人站的极近。
“你不是调查过我吗，以你秦家那么大的势力，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从前线直接过来的，那你知道，我在前线看到了什么吗？”
秦朗下意识回答：“什么？”
“死人！”
江野一字一句开口。
“前线的军人死了，科学家死了，一整列紧急医护船就靠在146礁，每天天上都是飞机呼啸而过，你看过死人吗？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那些人死在我面前！而且马上会死更多的人！马上！我们在进行着无聊谈判的时候，我几乎能听到那些人死之前的哀嚎声！”
“那些生命的重量我无法承受，只有六代机尽快出世，才能让我心中的煎熬少一些！”
“说真的，秦朗，我真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整个国家都在朝着深渊跌落，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生命……不对，不止是生命。你是十三区的故人，你应该非常清楚，为了培养我走到现在，这个国家和人民在我身上倾注了多少资源，一个六代机项目究竟要花费多少资源！”
啪！
说着，江野狠狠一拍桌子，忍不住语气都开始发颤。
“就在我跟你说这段话的功夫，所白白流走的资源就是一个普通人一生的劳动成果，一生！你含着金钥匙出生，没有体会过那样的一生，但我体会过，我就是从那种人生中爬出来的，我没有办法接受他们的人生被我消耗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他直视着秦朗的眼睛。
“我也不相信你能接受！”
秦朗愣了一下，下意识避开江野的眼睛，低声嘴硬道：“我能接受……”
“你能个屁！”
江野声音陡然提高：“别在这装什么没心没肺的二世祖了，秦大少，醒一醒吧。”
“你要是能接受，现在的你，就不会在一个工业企业里面苦哈哈当一个奔走一线业务的总经理，你应该躺在玉床上纸醉金迷！”
“你要是能接受，你就不会带着秦老爷子的意志，一而再再而三想要重返十三区！”
“你要是能接受，你刚才就让我跪了……事实上，你自己都非常清楚，你承受不起我这一跪！”
“不要再装了，拜托你，我们进行一些成年人的对话吧。”
“你让求你也好，你有什么要求也罢，我们真的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设备改进而已，你到底要让我拿什么来换，你倒是说啊！”
到了最后，江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
而在他对面的秦朗，表情早已再也维持不住，神情复杂至极。
显然。
他心中的围墙已然被惊涛骇浪冲垮。
秦朗虽然为人偏激了些，但人都是环境的产物，在秦家这种根子上便和国家工业崛起密不可分的家族长大，怎么可能没有使命感在？
当年秦观老爷子便是龙国研发出立国杀器的领导者之一。
身为他的长孙，怎么可能不把他视为榜样？
如果没有过往恩怨，别说是区区一份合作协议，只要十三区需要，秦朗恨不得把整个公司都送给十三区，来延续爷爷那护国柱石的荣光！
可……
这时，江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行，那我跟你说点有用的。”
说着，江野不由分说拽起秦朗，一口气拖到旁边的办公桌前，随意扯开一个笔记本，粗暴地撕下来一页纸。
啪！
狠狠拍在桌子上！
“我江野今天就说一次大话。”
江野拿起笔，当着秦朗的面，在纸上用力书写起来。
字迹如刀！
力透纸背！
“以我江野之名为誓，若有一日能成为龙国科技资源的统筹者，龙国科技战略版图中，秦家必将居于首位！违者十族尽亡！”
啪！
摔下笔，江野将这称不上协议的便条拍在秦朗胸前！
如利剑般的目光带着一丝疯狂射过来。
而后者早已经被这纸张上的内容震惊到呆若木鸡，嘴唇微张，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
“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
“我们的合作协议……你签还是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