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本就是老战友，当年还在一个锅里抡过马勺。
如今苏墨虽升了职，见面照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没半点架子。
李云龙点点头，眼神亮了几分：“成！老赵，这主意靠谱——我估摸着，苏墨那小子，不至于抠到连老兄弟都不帮。”
“这样，你马上给虎贲团发个电报，问问他们兵工厂眼下产量咋样，能不能匀出一批新式装备来——新一团，等米下锅呢！”
赵刚应声起身：“好嘞，这就去发！”
可现实是，虎贲团自己的弹药线都排着长队，机床日夜轰鸣仍供不应求。
别说外调，连本团换装都卡在半道上。
李云龙心里那点念想，说白了，就是看着香，咬不着——馋得慌，却没法下嘴。
不多时，一封加急电报已跃然纸上，直飞新中村根据地。
虎贲团团部，窗明几净。
苏墨正伏案核对一份迫击炮零件图纸，笔尖沙沙作响。
上官于飞推门进来，立正敬礼：“报告团长，新一团急电！”
新一团？
李云龙？
他搁下铅笔，抬眼望过去：“说什么了？”
上官于飞：“新一团刚发来急电，李云龙团长直截了当问咱们兵工厂的出货量——想匀一批枪械弹药过去！”
要枪？
真没有。
苏墨抬手揉了揉眉心，语速沉稳：“给新一团回电：眼下兵工厂满负荷运转，连虎贲团自己都还卡在换装半道上，实在腾不出一杆枪、一颗子弹支援外单位，烦请体谅。”
这话不掺水分。
如今兵工厂的日产量，确实寒酸得拿不出手。
症结就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铁料、铜锭、火药原料，样样告急。
要是矿源跟得上，虎贲团兵工厂立马能翻倍扩产，全团数万人齐刷刷换装m1加兰德步枪，重火力直接配齐m134六管机枪，彻底蜕变成一支纯美式装备的钢铁拳头。
所以拒供新一团，并非苏墨抠门，而是真没余粮。
上官于飞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拟电文。”
转身便快步出了门。
眼下压在苏墨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还是原材料——尤其是铁。
没铁，再好的图纸也是废纸；没铁，打龙城？连三分底气都攒不起来。
可一旦虎贲团完成全美械升级，拿下龙城，不过是抬脚进门的事儿。
苏墨的目标很明确：把虎贲团锻造成华北最硬的一把刺刀。
但现实是，兵工厂的烟囱才刚冒烟，部队却已扩编到三万多人，产能像小马拉大车，越拖越喘不上气。
自家人都没喂饱，哪还有余力去接济别的部队？
优先保虎贲团，这是铁打的规矩。
他盯着桌角一块生锈的废铁片，低声自语：“当务之急，得赶紧把铁矿刨出来。”
最干脆的法子，就是撞上一座露天铁山。
可这事儿，偏像雾里捞针。
苏墨闭眼凝神，意念直通系统：“系统，能不能扫描一下周边——哪儿藏着铁矿？”
铁矿这玩意儿，埋得深、藏得巧，向来最难挖。
他早派了几支勘探队，在新中村根据地及百里范围内反复踩点，钻探、取样、化验……结果全是空白。
憋屈得很。
系统：“抱歉，该功能暂未开放。”
苏墨顿了顿，换了个思路：“那有没有能‘挖’出铁矿的任务？”
这是头一回，他主动伸手要任务。
以前都是系统推活儿上门，这次是他攥着拳头找上门去——就为一口铁。
系统：“当前无可用任务。任务触发需依赖系统判定条件，宿主无法主动索取。”
“尚无待发布任务，故无可交付。”
苏墨轻轻吐出一口气：“行吧。”
路还得自己蹚。
眼下不光虎贲团嗷嗷待哺，整个八路军对枪弹的需求，都像干裂的河床盼着春雨。
扩产这事，刻不容缓。
龙城，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最近总在窗前站很久。
虎贲团就像一根楔进华北腹地的钢钉，扎得曰军动弹不得。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怕一露头，就被盯上、咬住、撕碎。
所以眼下华北曰军最紧要的活儿，就一个字：灭——必须拔掉虎贲团这根刺！
筱冢义男、宫野俊、冈村宁次三人密议数日，最终敲定一项绝密行动：毒气突袭——目标直指新中村根据地与虎贲团主力驻地。
计划尚未公开，知情者不过手掌之数。
办公室里，筱冢义男背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良久，喉结微动，一声轻叹逸出唇边：“唉……”
嗒、嗒、嗒……
皮靴叩击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被推开，宫野俊大步而入。
筱冢义男侧身望去，眼神一亮：“宫野君？”
宫野俊挺直腰板，声音里带着久违的锐气：“将军，好消息！毒气战准备完毕，随时可发起突袭！”
毒气战——最阴狠也最致命的一招。
防不住，挡不了。
只要毒弹落地开花，新中村的沟壕、窑洞、树林，顷刻间就会变成炼狱。
这一回，他们选的是芥子气——老辣、顽固、见血封喉的老牌毒剂。
一战时，各国累计生产毒剂十八万吨，其中芥子气仅占一万三千五百吨，却造成了最惨烈的伤亡：一百三十万阵亡者中，近九成死于芥子气灼伤；另有二百六十万人因恐惧化学战而丧失战力。
它不靠爆炸杀人，专攻活人——腐蚀皮肤、灼穿眼球、呛烂肺腑，还能透过防毒面具缝隙、甚至裸露的皮肤渗入血液，半小时内引发全身器官衰竭。
哪怕只沾上指甲盖大小的一星毒液，接触处便会迅速溃烂、焦黑、流脓，创面永不愈合，终生溃烂不止。
长期以来，芥子气的致毒机制始终未能彻底阐明。
但毋庸置疑，芥子气毒气弹的杀伤力极为骇人——仅需几克剂量，便足以使人瞬间丧失意识；若未能及时施救，数分钟内即可毙命。
更棘手的是，迄今仍未找到任何能有效中和其毒性的特效解药。
正因如此，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决意动用芥子气弹围剿虎贲团及新中村根据地，实则是要将整个根据地连根铲除、片甲不留！
经过漫长周密的筹备，毒气战终于进入临战阶段。
筱冢义男凝视宫野俊，声音低沉却透着灼热：“成了……毒气弹，总算齐备了！这一天，我盼得太久了！”
“虎贲团与新中村根据地，早已成为动摇我军华北统治根基的心腹大患，必须速除！”
宫野俊略一颔首，语气斩钉截铁：“没错！此番施放毒气，定叫虎贲团灰飞烟灭，新中村根据地化为死域！”
尽管曰军情报网素来严密，
可直至此刻，他们仍毫不知情——八路军总部早已悄然迁入新中村根据地。
这一记毒气突袭，不仅直指虎贲团，更将八路军中枢置于千钧一发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