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双目一亮，脱口而出：“没错……还真有这个指望！”
方立功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望向楚云飞：“团座，那咱们……怎么动？”
“战场就在咱晋绥军358团防区内——总不能袖手旁观，当个看客吧？”
楚云飞略一沉吟，随即朗声断喝：“不！既然是在咱的地盘上开打，我楚云飞绝不能装聋作哑！”
这是358团和虎贲团第二次并肩上阵……
他步子一踏，声音如铁：“我们358团满编五千二百人，兵不多，但骨头够硬！既然敌寇踩进咱的防区，就得让他们尝尝晋绥军的脾气！”
“传令——全团即刻集结，整装出发，直扑东平镇！跟曰军第八整编师团、皇协军第十三师死磕到底！”
方立功攥拳击掌：“好！有咱五千弟兄压上去，胜算立马翻了一番！”
话音未落，358团各营已吹响号角，弹药分发、战马备鞍、轻重机枪上膛……整支队伍如绷紧的弓弦，蓄势待发。
这一次，358团真要搭把手，与虎贲团联手，狠狠钳住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皇协军第十三师的咽喉。
晋绥军358团五千二百余人，
虎贲团一万五千三百余众，
两支劲旅合兵一处，整整两万零五百条硬汉！
两万对两万五——账面悬殊不大，但真正压舱的，是虎贲团压箱底的杀招：白磷燃烧弹。
东平河畔，杀气冲天。
虎贲团三个主力营顶在河岸一线，与曰军第八整编师团、皇协军第十三师短兵相接，打得天昏地暗。
砰！砰！砰！
哒哒哒——
轰！！！
炮火撕裂空气，子弹刮过耳际，爆炸掀起滚滚黑烟。
弹雨密得像筛子，硝烟浓得睁不开眼。
曰军拼死突围，集中所有火力强渡东平河；
虎贲团寸土不让，用血肉之躯筑起堤坝，死死卡住渡口。
双方伤亡数字一路狂飙，抬下去的担架排成长龙。
可细看战况——曰军阵脚已乱，尸横遍野，东平河水泛着暗红，浮沫里还裹着焦糊味。
阻击阵地上，一名战士浑身是泥，猫着腰穿过弹坑，冲到雷子枫和赵东海跟前，“啪”一个敬礼：“报告营长！团部急电——我军航空队十分钟后抵达东平河上空！”
“这次投的是新型燃烧弹，白磷弹！各部务必提前清空射界，拉大间隔，严防误伤！”
赵东海一怔，扭头看向雷子枫：“老雷，这白磷弹……啥来头？”
雷子枫摇头，眉峰微蹙：“没听过这名字……估计是团长新捣鼓出来的狠家伙，跟白磷脱不了干系。”
白磷二字一出口，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懂点化学的都晓得，那玩意儿见风就燃，沾肤即焚，比火油还烫手。
赵东海咧嘴一笑：“管它多邪乎，只要砸在鬼子头上，就是好弹！这下小鬼子怕是要被烤熟了！”
雷子枫点头：“就是不知道……这火，到底有多烈。”
此时，所有虎贲团部队悄然后撤三百米，只留观察哨紧盯河面，再不与敌缠斗——不是怯战，是为腾出空域，让自家战机甩开膀子干！
同一时刻，周卫国也收到了密电。
一切部署，只为那场白磷烈焰铺路……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河岸后方，枪声更密更急。
周卫国率三营如影随形，咬住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皇协军第十三师的尾巴，穷追猛打。
他扛着一支m1加兰德，枪托抵肩，边跑边吼：“压上去！别让他们喘气！打乱他们的队形，打散他们的胆！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手指已扣下扳机——
哒哒哒！炽热子弹泼水般泼向敌群，打得灌木丛簌簌抖落枯叶。
忽听身后脚步急促，一名通讯员飞奔而至，立正报告：“营长！团部通报——航空队十分钟内将覆盖东平河，投掷白磷燃烧弹！各部立即后撤安全距离，严防友军误伤！”
周卫国眉头一跳，眼神锐利如刀：“白磷？那玩意儿常温自燃，遇水还炸……真敢做成弹？”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冷意：“红磷我还信，白磷？啧……团长这是把火药桶直接塞进鬼子怀里了。”
白磷，p?，磷的原始形态。
色如凝脂，软若蜡脂，切开时泛蓝光，见空气便冒青烟，暗处幽幽泛绿。
湿气里四十度自燃，干燥处稍耐些，却也熬不过两百四十度。
它不像红磷温顺，它生来就是暴脾气——剧毒、易燃、不留活口。
白磷在无氧环境下升温至260c，便悄然蜕变为红磷；而红磷若想重归白磷之态，则须在密闭中猛增至416c，待其气化再冷凝结晶。
二者本质迥异——白磷分子如水晶般严整，呈正四面体构型；红磷则似盘绕的锁链，结构松散而致密。
既然是虎贲团团部发来的电令，周卫国二话不说，照办不误。
军令如山，他向来寸步不越。
周卫国嗓音洪亮，字字铿锵：“传我号令——全线止步，不得追击！与敌保持安全间距！”
“是！”
命令落地，三营的脚步立刻收住，追击势头戛然而止。
就在周卫国接到虎贲团总部那纸电令的刹那，他已下令各部迅速后撤，稳稳卡住与曰军第八整编师团、皇协军第十三师之间的缓冲带——只为给后续空袭腾出精准打击空间。
砰！砰！砰！
啪！啪！啪！
轰！轰！轰！
东平河上空枪炮声未歇，却已褪去狂澜之势。
攻势放缓，不是力竭，而是蓄势——刻意拉出的距离，正是为天降雷霆预留的伏笔。
十分钟，转瞬即逝。
嗡——嗡——嗡……
呼——呼——呼……
天边刚掠过一阵低沉的引擎嘶吼，虎贲团空军编队便撕开云层，压境而来。
这场空袭，注定要震彻华夏大地……
砰！砰！砰！
哒！哒！哒！
啪！啪！啪！
东平河畔战火依旧炽烈，子弹横飞，弹片乱溅。
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拼死突围，却被铁壁般的防线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天空再度震颤——
嗡——嗡——嗡……
呼——呼——呼……
引擎轰鸣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发紧。
无论是曰军、伪军，还是虎贲团将士，下意识仰头望去。
若在昨日，他们定会以为是自家战机临空。
可就在前天，虎贲团的铁翼才刚刚犁过他们的运输纵队——炸弹如暴雨倾泻，车队炸成火海，毒气罐当场爆裂，黄绿色烟雾漫天翻涌，死伤枕藉，惨状令人窒息！
此刻再望见那熟悉的涂装，日伪官兵心头一紧，脊背发凉，腿肚子直打颤——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嗡——嗡——嗡……
呼——呼——呼……
五架b-17“空中堡垒”当先破云，p-51“野马”如银鹰紧随其后，编队利落俯冲，划出一道凌厉弧线，迅疾压低高度。
此番投掷的，是特制白磷燃烧弹——非比寻常，容不得半点偏差，稍有不慎，便可能误伤己方。
b-17刚降至安全临界点，机腹弹舱应声开启——第一波白磷弹倾泻而下！
霎时间，晴空炸开一团团雪白烈焰，浓烟翻涌如云，灼目刺眼，哪怕正午骄阳也难掩其妖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