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中衫正也捏不准苏墨是伤是亡,只能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那片烟尘。
突然,苏墨从侧翼腾身而起,抬手就是一串扫射!
中衫正猝不及防,慌忙缩头,子弹擦着钢盔掠过。
苏墨趁势猛冲,边跑边开火。
中衫正同样还击,但被密集火力压得难以瞄准。
听到枪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魏大勇笃定苏墨还活着,咧嘴一笑,拔足冲向交火点。
苏墨一边突进一边猛扣扳机,枪声却突然哑了。
“嗯?”
他抽出身上的弹匣——空了。
“靠!这时候掉链子!”
他二话不说,反手抽出腰间的沙漠之鹰,继续朝中衫正猛扑过去。
中衫正抄起一枚手雷掷出,“轰”一声炸开,气浪裹着碎石迟滞了苏墨的攻势。
他转身欲走,魏大勇却如猎豹般从斜刺里扑出,死死抱住他,两人翻滚着跌下土坡。
魏大勇身手不弱,可面对这种万里挑一的狙击好手,终究还是吃了亏。
“小鬼子!爷爷陪你练练!”
他飞起一脚横踢,却被对方轻巧闪过。
不料中衫正反手掏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稳稳抵住魏大勇胸口。
魏大勇本能闪避,对方却早有预判——“砰”一声闷响,子弹钻进他小腿,他身子一歪,重重磕在坡沿,当场昏死过去。
“和尚!”
苏墨赶到时正撞见这一幕,怒吼出声,抬手就是一枪!
两人一上一下,隔着土坡对峙,手枪子弹你来我往,打得火星四溅。
砰!砰!砰!……
枪声又急又密!
不得不承认,这鬼子枪法确实刁钻……
砰!砰!砰!……
一通激烈对射后,双方骤然收声。
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
两人四目相撞,苏墨眼中怒火翻腾!
他再次扣下扳机——却只听见一声空响。
“我靠……关键时刻掉链子!”
可苏墨半步未退,眼神如刀,牢牢钉在中衫正脸上。
见他纹丝不动,中衫正咧嘴一笑,用那口生硬的中文开口:
“哈哈哈,子弹打光了吧?”
话音未落,他哗啦一声抽出弹匣,举到眼前晃了晃。
“瞧见没?我这儿还剩一颗。你呢?枪膛里全是空气。”
说完,他动作利落地把弹匣拍进枪身,快得根本不给苏墨反应余地。
苏墨盯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指节攥得发白,手里的沙漠之鹰被捏得咯咯作响。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猛的枪,也架不住没子弹啊!
“实话说,你是我在大夏遇到的最强对手。”
中衫正朝他竖起拇指。
苏墨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
“你搞错了。我们华夏英才辈出,古有岳飞、文天祥,今有无数铁骨铮铮的硬汉,哪一个拎出来,都不比你差。”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比我强的,多的是;和我一样的,更不缺。”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这些话,他本就没打算活下来再说——算是临阵前最后的交代。
问心无愧。
中衫正眯起眼:“讲完了?那就上路吧!”
祸从口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若他刚才不开口嘲讽,胜负真不好说。
此刻,苏墨死死盯住中衫正双眼,没有半分退缩。
他早盘算好了:冲过去!
只要不是爆头,防弹衣就能扛住。
刚才那些废话,全是为了缩短距离。
一个带着外挂穿来的主儿,哪那么容易交代?
“砰!”
枪声猝然炸响——
不是中衫正开的,是魏大勇!
只见他挣扎起身,抬手就朝中衫正连射。
“团长!快撤!我掩护!”
可他肩上带伤,手抖得厉害,几枪全偏了。
苏墨立刻就地一滚,扑进旁边土坑。
“和尚!当心手雷!”
话音刚落,一颗手雷已划出弧线,直奔坑底。
轰隆——!
苏墨侧身翻出,爆炸气浪掀得尘土飞扬。
他翻身跃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魏大勇。
“和尚!撑得住吗?”
“没事团长,皮外伤,不碍事!”
魏大勇一睁眼就急吼吼喊:“团长!别让他溜了!”
苏墨回头一瞥——中衫正正往林子深处狂奔。他扫了眼魏大勇,咬牙道:
“和尚,我给你讨回来!”
转身便追。
“团长!小心!”
中衫正钻进树林,身形灵活得像只野猴,在树干间腾挪跳跃,忽左忽右。
“呸!樱花国的猴子,跑得倒挺欢!”
苏墨紧咬不放,对方还不时抄起石块朝他砸来。
“小鬼子!抓到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偏巧这时,一根横生的藤蔓绊了中衫正一个趔趄,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苏墨瞅准机会,腾空扑上,重重将他压在身下。
“八嘎牙路!去死!”
中衫正拼命挣扎,可身子被死死摁住,连喘气都费劲。
“哼,总算落我手里了!”
苏墨伸手去掏绳子,准备捆人——
谁知中衫正突然抬膝狠撞他下腹!
“啊——!”
苏墨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要害,疼得满地打滚,五官都拧到了一块。
“用你们华夏的话说——兵不厌诈。”
中衫正拍拍灰站起身,对着苏墨咧嘴一笑,慢条斯理整了整衣领,迈步逼近。
就在他离苏墨不到三步时——
苏墨猛地暴起,一手锁喉,一手发力,将他狠狠掼倒在地,随即跨坐上去,双手越收越紧。
“给我死!”
此刻他双目赤红,眼里只剩一个念头:弄死他!
眼看中衫正脸涨成紫红,舌头都伸了出来,苏墨忽然一顿,手指力道一点点松开,直到彻底松手。
中衫正瘫在地上,大口吸气,先前那副傲慢早已荡然无存。
“不错,兵不厌诈——这话,是我们祖宗传下来的。”
苏墨低头看着他,嘴角微扬。
接着,他扯过一根粗藤,先绕住中衫正双臂一圈,再反剪捆牢手腕。
“这下,你总该认栽了吧?”
他押着人回到魏大勇身边。
魏大勇盯着被五花大绑的中衫正,一口浓痰啐在他脸上。
中衫正怒吼:“八嘎!”
“嚷什么嚷!再吱声,抽烂你这张嘴!”
见他气得跳脚又够不着,魏大勇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团长,咋不结果了他?留着这祸害干啥?”
他看这小鬼子,真是多活一秒都嫌脏了眼。
苏墨朝中衫正微微扬起嘴角:“这人还有点价值,撬开他的嘴,总能套出些线索,聊胜于无。”
“小鬼子骨头向来硬得很,嘴巴紧得像铁箍,就看他扛不扛得住吓。”
话音未落,魏大勇反手一记耳光,“啪”地甩在中衫正脸上,力道干脆利落,直接将他抽醒。
“听清楚——问你什么,答什么!再装哑巴,脖子可就保不住了!”
魏大勇伸手在喉结旁虚划一刀,随即侧身让开。苏墨上前一步,目光沉静:“说,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