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只能强忍住脚步,按捺住雀跃,等天光一亮,就奔出去把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好日子真的要来了!只可惜现在还不能摆酒庆贺——等真能放开手脚那天,一定要热热闹闹办一场!
还有虎贲团的英雄们,天亮后非得亲自去见一面不可!
类似的情景,在东明镇许多人家同时上演。这一夜,注定辗转难眠,灯火难熄。
天色微明,视线清晰可辨时,苏墨便率虎贲团骑马悄然启程。
特工组五人仍开那辆旧车——没有多余的马匹给他们,否则他们也宁愿换乘。
就在苏墨一行刚离开不久,东明镇的百姓便纷纷推门而出。
往常,大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非不得已才露面;即便出门,也是低头疾行,脸上写满怯懦与压抑。
可今天,人人脸上挂着笑,一出门就奔向隔壁、串进对门,把昨夜的奇迹讲给街坊听。
“鬼子全完了!”“虎贲团打进来啦!”——这话如溪流汇成江河,在镇子里静静流淌、越传越广、越传越真。
吴大壮天刚亮就赶去了族老家里。这位族老,是眼下镇上说话最有分量的几位长者之一。
他把昨晚的经过,连同苏墨说的每一句话,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族老原本端坐喝茶,听完却“腾”地站起身,茶碗都晃洒了半盏:
“你说啥?你亲眼见着虎贲团的苏团长了?咋不早些来告诉我!”
“快!快备点东西,我这就去见苏团长!就算不能大张旗鼓地庆贺,可鬼子是我们灭的,英雄是为我们来的,咱不能干看着!”
“再说,他们把救命粮都留给了咱——哪怕熬一锅热粥送去,也算表一表我们的心意!”
“你这傻小子,怎么这么实诚?叫你老老实实待到天亮,还真就一动不动熬到了鸡叫!”
族老一边数落吴大壮,一边急匆匆往外奔,语气里满是又气又疼的劲儿。
结果自然不出所料——苏墨他们早走远了,连个影子都没寻着。族老站在村口直叹气,满脸失落。
他失望,旁人也一样。那些早盼着见上一面、想当面道声谢的乡亲和干部,也都空等一场,心里难免发闷。
人已经走了,再遗憾也没辙,只能把这份念想压在心底。
粮食的事,几个镇的负责人碰了头,迅速分派下去;收尾的活儿也拾掇得利利索索。
至于虎贲团端掉东明镇鬼子据点的事,镇上统一口径,捂得严严实实,没往外面透半句风。
老百姓办事踏实,更盼着虎贲团哪天再打东明镇过,好让他们亲眼瞅瞅——那支让鬼子闻风丧胆的队伍,到底啥模样……
几天马不停蹄赶路后,苏墨带着队伍,终于踏进了新四军根据地的地界。
老远就有哨兵发现了这支队伍,见他们人数不多、驮着不少物资、多数骑马,立刻揣测:八成是虎贲团来了!哨兵拔腿就跑,火速报信。
新四军军分区司令部。
司令员韩枫正掰着指头算日子:“照这行程,八路军虎贲团团长苏墨,怕是就这两天要到了。”
总参谋长点头应道:“没错,刚收到回电,确实在今天抵达。”
一听说苏墨答应来交流,韩枫心里就乐开了花,天天掐着日子盼,巴不得人早点到。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传令兵推门而入,立正报告:
“报告领导!发现一支队伍正朝根据地靠近,不足百人,携带大量物资,多数骑马——初步判定,正是虎贲团苏团长一行!”
韩枫“腾”地站起身:“走!快走!出去迎一迎,看看是不是那小子到了!”
刚迈出门又顿住,笑着摆手:“不用看了,肯定是他!赶紧让欢迎队列出发,别让人家还没进门就干等着!”
他边说边招呼总参谋长往外走,刚跨出门槛就反应过来——这儿可是自家根据地,敌人若真摸到眼皮底下,那警戒线早该塌了。再说了,哪有百把号人悄无声息就逼到家门口的道理?
传令兵领命飞奔而去,早已备好的欢迎队伍随即整队出发。
那边,苏墨他们早就下马步行,朝司令部方向稳步而来;这边,韩枫已带着人迎出老远。
果然是苏墨!韩枫一把攥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头:
“苏团长啊,可把你盼来了!我们等你可等得心焦喽!”
“领导太抬举我了……”
“欢迎虎贲团进驻新四军根据地!”
话还没说完,齐刷刷的口号声和热烈的掌声就响了起来,震得人耳膜微颤。苏墨反倒有点局促,眼前一张张笑得发亮的脸,晃得他一时不敢直视。
“走走走,屋里说话!”韩枫不由分说挽起苏墨胳膊就往前带,身后众人紧随其后。
总参谋长目光扫过燕双鹰、魏大勇、陈正国几人,边走边搭话,三两句便摸清了底细;连特工组五人的身份,也在路上问了个明白。
警卫排和龙魂特战队的战士,早有专人引去安置;魏大勇、陈正国、燕双鹰和特工组五人,则跟着苏墨一同进了司令部。
彼此介绍完,韩枫略显诧异:“你们按理不该跟苏团长一路才对,莫非中途出了什么状况?”
马云飞答得干脆:“领导,我们本是护送一批药品来根据地,半道被鬼子截了。”
“正被追得紧,幸亏苏团长及时赶到,不但救下我们,还帮我们夺回了全部药品。”
欧阳剑平接上一句:“这批药现在就在后面,全须全尾带到了。要不是苏团长,这药早落到鬼子手里了。”
几句话说得清楚利落,事情原委一下就明白了。
韩枫听罢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几分:“人还没进咱们根据地,就先送来一份厚礼!这批药,正是眼下最缺的,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总参谋长也连连点头:“我们刚接到药品被劫的消息,正琢磨着从哪儿下手找呢,没想到人家直接送上门来了。”
这事儿,俩人都没料到,真是雪中送炭,喜出望外。
韩枫朝总参谋长使了个眼色——药是大事,得赶紧交接。他自己则留下来陪苏墨。
总参谋长随即带着特工组五人离开,着手办理药品移交;陈正国也一道去了,东明镇的事也得尽快通报。
韩枫转头对苏墨笑道:“你和虎贲团的事迹,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打得痛快,干得漂亮!不愧是百姓心里的英雄部队,担得起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