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林雨欣犹豫再三,磨磨蹭蹭地从裤兜里摸出仅有的一块钱。
这钱本是她贴身藏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应急钱。
不曾想,没用到紧要关头,反倒填进了娘家这个无底洞。
自从林雨桐在家中搅和生事,往日里能让她安心依靠的娘家,早已不再是避风港湾,反倒成了一味吸食她血汗的蚂蟥。
林雨欣的“痛苦”无人在意,收了她的钱后,众人散去。
特别是李香叶,她高兴的恨不得将林建业摁在床上,好好赏玩一番。
可惜的是,她怀孕了,这个想法只能留到以后再去实施。
晚饭,并没有因为林雨欣的到来,有任何改变。
饭是二米饭,菜是水萝卜炖肉、西葫芦炒鸡蛋,外加一盆炒时蔬。
林雨欣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瞄着肉夹,她可是交了钱的,必须要多吃才行。
那猪突猛进的模样,看的郑莲心眉头皱成一团,心下也越来越失望。
关键是这人嘴巴吃着,话也不见少。
“爹、娘,你们这伙食挺硬气啊,又有肉又有蛋的,还好意思跟我要钱呢?”
林雨欣来的时候,晚饭都做的差不多了,自然不认为是因为她交了钱,就给她做顿大餐。
林建业嗤笑。
“收你钱咋地,肉和票都是桐桐带回来的,她工作才多久,就是没假期回不来,单位福利也给信让拿回家。”
“再瞅瞅你,嫁个开车的能咋地,有啥用啊?爹妈到现在,一口肉都没吃上你的。”
“这么一看就明白了,有的人就光会耍嘴皮子,说得天花乱坠,实则一分钱不往外掏。”
“对自个儿爹妈都这样,我们这些兄弟,那不更排不上号、靠边站了!”
林雨欣选择性耳聋,而且极为不忿。
难道娘家就缺她带回来的三瓜俩枣?
咋就没人替她寻思寻思呢?她结婚才一年,老是往娘家拿东西,婆家那边该咋看她?
啪!
林雨桐一筷子敲在林雨欣的手背上,打的林雨欣差点弹跳起来。
“你干嘛打我?”
看着手背上的红痕,林雨欣眼眶包泪的大吼。
林雨桐谢你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道:
“瞅你都闹挺人。”
“你夹菜就好好夹菜,在盆里翻来翻去扒拉啥呢?”
“以前你在家可不敢这么没规矩,嫁到杨家别的没学着,一身臭毛病倒是全染上了。”
林雨欣这才意识到她为了把肉吃干净,确实犯了家里的规矩。
“我吃口饭你都能扯到杨家身上去,你该不会是还惦记你姐夫呢吧~”
林家人都傻了,这是人能讲出来的话?
不等郑莲心反应,林雨桐笑出了声,伸手一捞,就将林雨欣举了起来,而后重重地砸在炕上。
紧接着,就是拳拳到肉的暴击。
“就杨解放那个二手男,也就你觉得是个香饽饽。”
“成天脑子里只有男人,读了那么多书,都没给你开智,可见你也是个胎盘成了精的。”
“既然跟你好好说话,你听不懂人话,那就打的你听得懂人话!”
林雨欣疼得扯着嗓子嗷嗷惨叫,原本明艳姣好的一张脸疼得扭曲变形,半点姿色都没了。
她除了撕心裂肺地哀嚎,根本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林雨桐死死按住她,整个人如同沉甸甸的大山一般压在她身上。
郑莲心确实气大丫头口无遮拦,但也不能眼瞅着她被打死。
不过,林建业反应更快,他挡住了郑莲心,并且试图“用力”将两人分开。
不仅如此,他嘴巴也在发力。
“别打了,快别打了!”
“你们可是双胞胎啊,我听人说有些双胞胎会有特殊感应,桐桐你可别下手太狠,伤着自己。”
“这么着吧,桐桐你揍两下出出气,剩下的我来!”
李香叶听得暗自好笑,分明是自家男人早就憋着气想教训人,反倒扯出这么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也不知道糊弄谁呢。
林建业可不在乎这些,他早就想好好收拾林雨欣了。
平日里她不往娘家带东西,他都没半句怨言,可这人嘴巴实在太缺德了。
一回娘家就指手画脚、挑三拣四,对自己媳妇更是半分敬重都没有。
林建业最终还是没打成,捂着被老母亲掐疼的老腰,坐回了原位。
被解救出来的林雨欣,早就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要不是郑莲心扶着,坐都坐不起来。
“娘!妹子都这么打我了,你就搁边上瞅着不管啊?”
都这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搬弄是非挑事儿。
林建国皱紧眉头,没好气地开口:
“你要是还没挨够,我也来揍你一顿。”
郑莲心里暗自叹气。
自家这个大闺女,早就把家里上下所有人都得罪遍了。
可她半分心疼不起来。
她也是凡人,人心都是肉长的,摊上这么个只会瞎闹腾、从来不知道体谅家里人的闺女,她早就心凉疲惫了。
“行了,我看你纯属欠揍!都闹成这样了,嘴还硬得很!”
“这饭你还吃不吃?吃就赶紧去洗把脸,不吃就麻溜滚一边去!”
她往后终究是要靠着两个儿子养老的,说什么都不能为了这么个不贴心的闺女,寒了儿子们的心。
林雨欣的心仿佛掉入了冰窖一般。
她明知道,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回家就是外人了,竟还想着跟以前一样。
终究是她错付了!
林雨桐懒得看这个矫情怪,这压根就不是正常人。
也是。
一直在同一个世界重开,林雨欣也会越来越自我。
她只会更在意自己的感受,别人的,痛了累了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真的对不起了,那下辈子再补偿就是。
从始至终,林平都没有说话,他真正做到了无视林雨欣的存在。
吃完饭,他甚至走到林雨桐身边,安慰道:
“你姐那脑子就不正常,你要是气不过就揍她一顿出气,可千万别为了她搁心里憋着添堵,压根就不值当。”
“杨解放根本配不上你,就跟你说的一样,一个二婚的男人,成天往外跑不着家,谁晓得他在外头都干些啥龌龊事。”
不要以为他不出门,就不清楚跑车司机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事儿。
他可是男人,还能不了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