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阳感觉到手中的红晶石温度开始下降，那种温热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低头一看，红晶石的颜色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浅红色，里面的光点也暗淡了许多。
陈阳继续运转功法，将红晶石中最后一丝灵气也榨了出来。
当最后一点灵气进入体内，红晶石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红色石头，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按照水兰的说法，灵石若是用完了，可以放在灵气充裕的地方，等待自动恢复充满。
这个过程虽然很漫长，灵石却可以反复使用。
然而，陈阳记得上次用光的那枚灵石，似乎表面并未出现裂纹。
难道是自己吸得太狠了？
陈阳轻轻一捏，石头碎成了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短短几个时辰的修炼，效果相当于平时一个月的苦修，丹田中的真气旋涡明显扩大了一圈，真气的质量也更加凝实。
这就是灵石的威力！
难怪那些隐世宗门要把修炼资源看得比命还重要，有灵石和没有灵石，修炼速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陈阳没有急着用第二块，而是起身走出山洞，在溪边走了走，活动了一下筋骨。
太阳已经偏西，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山间的景色很美，远处的山峰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一幅水墨画，近处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阳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中清新的空气，心中充满了动力。
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突破炼气六层指日可待。
他回到山洞，重新盘膝坐下，拿出第二块红晶石，握在手心。
……
闭关第七日。
陈阳盘坐在石室中央，望着已经布满裂纹的红晶石，怔怔出神。
他尝试着放缓吸收灵气的速度，可结果依旧如此，每吸收一分灵气，灵石表面便多一道裂纹，直至布满整块灵石，最终碎成齑粉。
看来这红晶石若是用来修炼，就成了一次性消耗品，或许只有像水兰那般放在阵法之中，亦或是以真气激发用来催生植物，才有可能重复利用。
陈阳心中有些惋惜，三块灵石已经用掉两块，还剩最后一块，用了之后就没有了。
不过，两块灵石带来的成果也是惊人的。
七天来，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山洞，饿了就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点溪水。
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
丹田中的真气旋涡比闭关前扩大了两倍不止，真气流淌起来，如同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每运转一个大周天，真气就会精纯一分，丹田就会充实一分。
而今天，他终于触摸到了那道门槛。
陈阳闭上眼睛，将全部意念集中在丹田之中。
真气旋涡在急速旋转，边缘处隐隐有电弧闪烁，发出细微的嗡鸣声。这是真气即将发生质变的征兆。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最后一块红晶石中的灵气全部吸入体内。
那股纯净的灵气如洪水般涌入丹田，与原有的真气融为一体。
真气旋涡猛地一缩，然后又急速膨胀，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陈阳浑身一震，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像是鸡蛋壳碎裂的声音，又像是冰面开裂的声音。
某处从前未曾碰触过的经脉，瞬间被纳入周天体系，整个经脉被拓宽数倍，真气流转更加顺畅。
炼气六层！
陈阳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如果说炼气五层的时候，他稳压武道宗师，那么现在，他可以轻松碾压。
但陈阳没有急着高兴，而是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功法。
刚突破的境界还不稳固，需要趁热打铁巩固一下。
他将丹田中的真气引导出来，沿着经脉运行了一个又一个大周天。
每一圈下来，真气就会凝实一分，境界就会稳固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阳终于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完全稳定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像一支利箭射出，打在对面石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陈阳看着那个凹坑，嘴角微微弯起。
闭关七天，从炼气五层到炼气六层，这个速度若是让隐世宗门的人知道了，恐怕要惊掉下巴。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炼气期共有十二层，他现在才到第六层。上面还有筑基、金丹、元婴……路还长得很。
陈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七天没怎么动，骨头都快要生锈了。他走出山洞，在溪边打了一套五行体术，舒展筋骨。
山间的空气依然清新，夕阳依然美丽，但陈阳的心态已经不同了。
突破修为之后，陈阳没有急着离开，因为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提升。
比如，刀法、精神力……
精神力这个东西，说起来玄乎，但其实就是意念的力量。
每个人都有精神力，只是强弱不同。
普通人的精神力像是一盏油灯，微弱而短暂。武者的精神力像是火炬，明亮而持久。
而修仙者的精神力，应该像是探照灯，可以主动外放，感知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神识！
修仙者与武者最本质的区别，除了真气强于内力，更重要的便是神识。
一个没有神识的修仙者，充其量只是一个真气深厚的高手，与武道宗师没有本质区别。
而拥有神识的修仙者，才是真正的修仙者。
因为神识带来的，是维度上的碾压。
武者靠五感——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
然而，五感再敏锐也有极限。
你看不到墙后面的东西，听不到百米外的声音，闻不到地下的气息。
但是，神识可以！
神识是一种超越了五感的感知能力，它可以穿透实物，可以感知生命气息，可以探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用陈阳自己的话来说，如果说心眼是开了个天眼，能看到一切表象之下的东西，那么神识就是心眼的高级形态，不仅能“看到”，还能“感知到”。
神识，就是陈阳接下来要修炼的方向。
他回到山洞，盘膝坐下，仔细回忆《催眠术》中的内容。
那本书中包含了一门精神锻炼法，陈阳已经修炼许久，并开发出他自己命名为“心眼”的能力。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几个专门针对神识的小法术，只不过他还未诞生神识，暂时无法使用。
书中内容他早就烂熟于心，但是每次思索都会有新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