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闭上眼睛，将意念集中在眉心处。
按照精神锻炼法的描述，这里是“神庭穴”，是精神力汇聚的核心位置。
心神凝聚于此，感受着精神力的每一次波动，每一次震颤。
陈阳保持着意念的集中，感受着眉心处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眉心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不是脉搏，不是心跳，而是一种更加细微、更加玄妙的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像是蜻蜓点水般轻轻一触，然后消失不见。
陈阳心中一动，但没有急着去追逐，而是继续保持意念的集中，等待下一次波动的出现。
果然，过了没多久，那种波动又出现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清晰了一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了一些。
陈阳像是发现了一座宝藏，精神为之一振，更加专注地感受着那种波动。
时间在山洞中失去了意义，白天和黑夜交替，阳光和月光轮流从洞口洒进来，陈阳始终盘坐在石室中央，一动不动。
他的干粮吃完了，就去外面采些野果充饥。溪水喝完了，就去溪边重新装一壶。
困了就靠着石壁眯一会儿，醒来继续锤炼精神力。
这种近乎苦修的节奏，让他的精神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眉心处的那种波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强烈，从一开始的偶尔出现，到后来的持续不断。
他能感觉到，眉心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正在成长，像是一颗种子在土壤中发芽，慢慢破土而出。
……
数月后。
陈阳像往常一样盘坐在石室中央，将全部意念集中在眉心处。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精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眉心处的波动已经稳定下来，他甚至能主动控制这种波动，让它变得更强或更弱。
但是他知道，距离真正的神识，还差最后一步。
这一步，叫“破壳”。
就像是小鸡从蛋壳中孵化，蝴蝶从蛹中破出，神识也需要一个突破的过程。
陈阳深吸一口气，将意念凝聚到极致。
眉心处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轰——
脑海中一声巨响，像是雷霆炸开，又像是山崩地裂。
陈阳感觉自己的意识从身体中“飘”了出来。
不是灵魂出窍，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体验。他的身体还盘坐在原地，但“意识”已经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十丈之内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意识”感知。
石壁后面的虫穴，里面住着一窝蚂蚁，正在忙碌地搬运食物。
头顶的岩石有三条裂纹，最大的那条从洞顶一直延伸到石壁。
洞外的溪水中有鱼，大大小小十几条，正在鹅卵石间游来游去。
十丈外的一棵老松树，树干上有被雷劈过的痕迹，树根处长着一簇蘑菇。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比用眼睛看更加清晰、更加立体。
因为神识看到的是三维的、全方位的，而眼睛看到的只是二维的、片面的。
陈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
这就是神识！
陈阳没有急着睁开眼睛，而是保持着这种“神识外放”的状态，细细感受着其中的奥妙。
他发现神识的感知范围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球形，而是以眉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的一个不规则区域。
在这个区域内，所有物体的信息都会被他感知到。
大小、形状、位置、材质，甚至温度。
这种感知是全方位的，不需要转头，不需要聚焦，一切尽在掌握。
如果说之前的心眼是“透视”，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那么神识就是“全息扫描”，不仅能“看到”，还能“感知到”。
心眼能看到石头内部的纹路，神识不仅能看到纹路，还能感知到石头的质地、密度、温度，甚至能“触摸”到石头的表面。
这是一种超越了视觉的感知方式！
陈阳尝试着将神识的范围扩大。
他意念一动，神识向四面八方延伸。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到了一百五十米左右，感知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手机信号变弱了一样。
他没有勉强，将神识收回一些，稳定在一百五十米左右。
在这个范围内，一切都清晰无比。
他又尝试着将神识凝聚成一线，朝一个方向延伸。
这一次，效果出奇地好。凝聚后的神识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笔直地延伸出去，一直到了三百米外才渐渐减弱。
三百米内，所有在一条直线上的物体，都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陈阳心中大喜。
这意味着神识不仅可以用于全方位的感知，还可以用于定向探测。
在实战中，这可以让他提前发现远处的敌人，占据先机。
他又尝试了神识的其他用法，发现神识可以轻松穿透石壁、泥土、木材，但对金属的穿透力稍弱。
玩了好一阵，陈阳才静下心来，开始尝试《玄天引灵经》中的神识攻击之法。
《催眠术》中也有几种攻击方式，只是都偏向于催眠、魅惑之类的软攻击。
而《玄天引灵经》中记载的攻击之法，则是将神识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利箭，直接冲击对方的精神。
他尝试着对着一块石头释放了一次精神冲击，石头上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脑海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看来精神冲击对死物无效，只能针对有意识的生命体。
陈阳没有继续尝试，而是缓缓睁开眼，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但是他知道世界在他眼中已经变了。
有了神识，他面对任何武道高手都有了降维打击的能力。
武者的招式再精妙，也逃不过神识的全方位感知。你还没出手，我就知道你这一掌要打哪里、用几分力、破绽在何处。
这不是比武，这是降维打击。
陈阳站起身，走出山洞。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
山洞外的景色依旧，山峦叠翠，溪水潺潺，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而美好。
但在他神识的感知下，这个世界呈现出了一种全新的面貌。
这个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陈阳站在溪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炼气六层只是修仙路上的一个小小里程碑，前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