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腐朽的味道。
陈阳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气味压下去,迈步朝大门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出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神宫”二字的木牌。
木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像是在嘲笑他白跑一趟。
陈阳收回目光,沿着柏油路朝山下走去。
夜风吹来,带着山林间的草木清香,冲淡了他身上的血腥气。
神宫家设了这个陷阱,说明他们早就料到他会来,只是这阵容似乎有些薄弱啊。
完全不够杀!
所以,他们应该还有后手?
既然把自己钓过来了,总不能就这样算了,毕竟他们还没拿到《催眠术》。
想到这里,陈阳不禁笑了。
还想拿催眠术?
原本早就烧了,如今整本催眠术都在他脑子里,除非他愿意,否则谁也抢不走。
陈阳把双手插进裤兜里,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上像一面银色的盘子。
月光洒在山间的小路上,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扑簌簌!
两边密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像是衣物摩擦树枝,又像是轻柔到了极点的脚步声。
来了?!
陈阳无声地笑了起来,右手一伸,惊鸿刀凭空出现在掌心之中。
下一刻,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浮现出一道黑影。
那人像是从树皮里长出来的,身体与树干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黑衣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甫一出现,便从树上直接跃下,举刀凌空劈向陈阳。
那把刀漆黑如墨,唯有刃口处闪着一道亮光,刀还未至,刀风已经切断了皮肤上的汗毛。
陈阳如同未卜先知,微微侧身,轻松躲过刀锋,手中惊鸿刀借着侧身的势头,斜斜上撩。
铛!
黑衣人手中的短刀登时断成两截,那双暴露在外的眸子里,顿时露出一抹震惊。
陈阳正要补上一刀,黑衣人却向后一跃,再次隐入树干之中。
砰砰砰!
陈阳连斩数刀,将黑衣人藏身的大树砍成数段,却连始终没发现人影。
忍者?
陈阳微微一愣。
正在这时——
咻咻咻!
明明是空无一人的树林,里面却有十数道飞刀射了出来,几乎封死了陈阳所有退路。
陈阳轻哼一声,抬手连斩数道,两尺长的刀芒,迎着四面八方的飞刀激射而去。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撞击过后,那些飞刀全被击落,竟无一柄飞到陈阳面前。
然而,不等陈阳喘口气,一道道黑影再次于树木中浮现。
宛如无穷尽一般,一刀又一刀向着陈阳劈来。
这些人像是早早就想好了对策,只劈一刀,而后便再次隐入树林之中,绝不恋战。
一时之间,竟让陈阳有些疲于应付。
没办法!
这些忍者实在行踪诡谲,总能在出其不意的角度,对陈阳发起攻击,而后又很快消失不见。
陈阳索性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开,一个个躲藏在暗处的忍者,在他的识海中清晰呈现。
“嘿嘿,这下你们还往哪跑?”
陈阳嘴角泛起一丝弧度,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往前走。
静谧的夜色中,一颗大树上再次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
那人在此地隐藏多时,眼睁睁看着陈阳从身边经过,却什么都没做。
直到陈阳背对自己之时,那人才霍地起身,从树干中探出半个身子,手持一那把苦无,直刺陈阳的太阳穴。
眼看着苦无的刀尖,距离陈阳不过数寸,那人的眼中顿时浮现惊喜之色。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的手之际,陈阳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倏地转身避开苦无。
紧接着,一抹寒光在他眼中放大。
噗!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一头栽了下来。
咻。
一枚手里剑从他身后的空气中凭空出现,旋转着飞向他的后脑。
陈阳头也不回,惊鸿刀向后一撩,刀芒将手里剑劈成两半。
碎裂的铁片弹向两边,钉入路边的泥土里。
又有三个忍者同时从不同方向冒出来。
一个从头顶的树枝上倒挂而下,双手握着短刀,刺向陈阳的天灵盖。
另一个从脚下的泥土中钻出,锁镰缠向他的脚踝。
最后一个,则从正前方的空气中显形,嘴里喷出一团黑色的烟雾。
陈阳脚下一转,躲开锁镰,惊鸿刀向上刺出,刺入头顶那人的胸口。
那人挂在刀上,血顺着刀身往下流。
陈阳将他甩到一边,左手一挥,真气激荡,将黑色烟雾驱散。
烟雾后面的那个忍者转身就跑,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陈阳追了两步,一刀斩出,刀芒划过那人的后背。
那人从透明状态中跌落出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数息过后,陈阳已经杀了七八个忍者,可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神识扫过四周,方圆百米内的树木、岩石、泥土中,至少还藏着三四十人。
他们像一群老鼠,躲在暗处,时不时钻出来咬一口,然后又缩回去。
这样杀下去太麻烦了!
等他们自己跳出来,再一个个弄死,天亮了都杀不完。
“山不就我,那我就只好去就山了!”
陈阳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身形一晃,直接冲进树林之中。
神识快速锁定左侧三十步外一棵大树,随后脚下一蹬,整个人弹射而出。
惊鸿刀在前,刀芒延伸出两尺,直刺那棵树干。
刀芒穿透树皮,刺入树干内部。
藏在里面的人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已经被刀芒贯穿。
下一刻,一个被惊鸿刀的洞穿的身影浮现,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眼中充满惊骇地低头看去。
陈阳懒得理会,随手拔出刀,转身朝右侧走去。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下方埋着一个人。
那人只露出一根竹管用于呼吸,整个人埋在土里。
陈阳走到岩石旁,举起惊鸿刀,一刀插入泥土。
刀身没入土中,刀芒在地下炸开。
泥土翻涌,一股血泉从地下喷出来,染红了路面。
陈阳拔出刀,继续往前走。
前方一棵大树的树冠里,蹲着两个人。
他们蜷缩在枝叶最茂密的地方,身上穿着墨绿色的衣服,与树叶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