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走到树下，抬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同时低头看去。
下一秒，陈阳纵身跃起，惊鸿刀横扫。
刀芒划过树冠，枝叶纷飞，两个人从树上跌落，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陈阳落回地面，脚步不停。
他像一台精密的收割机器，每走几步，就会在一棵树前停下，一刀刺入树干，带出一股鲜血。
或者在一块岩石前蹲下，一刀插入地面的缝隙，泥土下传来一声闷哼。
或者在半空中挥出一刀，刀芒斩向看似空无一人的地方，却有一个透明的人影从空气中跌落。
那些忍者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藏身的位置一一暴露，无论躲在哪里，都会被陈阳精准地找到。
一个忍者从树干中钻出来，拼命往树林深处跑。
陈阳没有追，只是随手挥出一刀，刀芒追着他飞过去，斩断了他的双腿。
那人扑倒在地，惨叫着往前爬。
陈阳走过去，一刀结束了他的痛苦。
又一个忍者从泥土中爬出来，身上还沾着泥，踉踉跄跄地朝山下跑。
陈阳抬手一点，剑气射出，洞穿了那人的后心。
那人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不动了。
剩下的忍者终于崩溃了。
他们从各个藏身之处钻出来，不再攻击，只顾着逃命。
有的踩着树枝飞跃，有的贴着地面狂奔，有的钻进泥土里想从地下遁走。
陈阳的神识锁定着每一个人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将惊鸿刀横在身前，真气全力催动。
刀芒从刀刃上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弧光，追着那些逃跑的忍者飞出去。
一道刀芒斩断了十几步外的树枝，树枝上的忍者坠落，落地时脖子已经断了。
又一道刀芒掠过低空，将一个贴着地面狂奔的忍者拦腰斩断。
再一道刀芒钻入泥土，追着那个从地下逃跑的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沟壑的尽头，泥土被鲜血染红。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分钟，树林里安静了下来。
陈阳的神识扫过方圆百米，再也找不到一个活着的忍者。
他睁开眼睛，将惊鸿刀收入养剑葫芦。
山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月光下，这条蜿蜒的山间小路两侧，到处是忍者的尸体和断肢。
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埋在泥土里，有的躺在路中央。
陈阳没有多看一眼。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继续朝山下走去。
然而，柏油路上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更多的忍者出现了。
他们从树林的各个角落涌出来，有的踩着树枝飞跃，有的在地面快速奔跑，有的从土里钻出半截身子。
数量越来越多，从十几个变成了几十个。
陈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惊鸿刀。
一道黑影从头顶的树枝上跃下，双手各持一把短刀，劈头盖脸地砍下来。
陈阳惊鸿刀上撩，磕开双刀，顺势一刀刺入那人的胸口。
那人挂在刀上，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血沫。
陈阳甩手将他扔了出去，砸中了两个正要扑上来的忍者。
三个人滚作一团，倒地不起。
又有三个忍者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上来。
左边那个手握武士刀，斩向他的脖颈。
右边那个甩出锁镰，缠向他的脚踝。
正前方那个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陈阳脚下一转，身体旋转半圈，惊鸿刀绕身一周，刀芒画出一个完整的圆。
三把武士刀同时断裂。
左边那个忍者的胸口出现一道血线，倒地不起。
右边那个锁镰被斩断，锁链弹回去抽在他自己脸上，打得他满脸是血。
正前方那个刚隐身到一半，刀芒已经划过他的腰间，他重新显形，身体缓缓倾斜，上半身从腰间断开，滑落在地。
陈阳没有停手，踩着满地的血迹，朝前走去。
惊鸿刀上下翻飞，刀芒时隐时现。
一刀斩出，刀芒离体三尺，将一个刚要隐身的忍者从透明状态中劈了出来。
那人跌倒在地，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又一刀横扫，刀芒掠过一棵大树，树干应声而断。
树后藏着的一个忍者来不及躲闪，被倒下的树干砸中，发出一声惨叫。
一个忍者从土里钻出来，握着短刀刺向他的小腿。
陈阳抬脚踩下去，踩在那人的手腕上。
骨骼碎裂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那人惨叫一声，陈阳反手一刀，削掉了他的半边脑袋。
又一个忍者从空中跃下，手里握着一把太刀，刀尖直指陈阳后心。
陈阳头也不抬，惊鸿刀向上刺出，刀尖正好刺入那人的腹部。
那人挂在他的刀上，手里的太刀跌落在地，双手捂着肚子，血顺着刀身往下流。
陈阳从半山腰杀到了山脚，路过林兆兴的车子时，发现车子还在原地，他人却不见了。
陈阳微微皱眉，回首望去，只见柏油路两侧，倒下了至少四五十具忍者的尸体。
有的尸体完整，只是一刀毙命。
有的尸体残缺不全，被刀芒斩成两截。
有的尸体嵌在断裂的树干里，有的尸体半截埋在土中。
月光下，这条山间小路变成了一条血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树木断裂后的草木清香，味道古怪而刺鼻。
陈阳站在山脚的路口，身上的冲锋衣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神识扫过四周，方圆百米内，还有几个忍者在暗处窥探。
但是，他们显然已经不敢继续上前，陈阳也懒得理会，继续向山下而去。
山脚下的路变得宽阔起来，两旁的树木也稀疏了，月光重新洒下来，照得路面一片惨白。
他走了一段，忽然发现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
连虫鸣都消失了。
就连那些刚刚还在树林中隐秘跟随的忍者，竟也在此时消失不见。
周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阳停下脚步等了片刻，没有发现任何动静，颇为不耐地说道：“还不出来？”
没有人回应。
陈阳轻哼一声，抬脚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几十步，前方的路中央，忽然出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