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那个清冷凌厉的女剑修荡然无存,此刻羞得直接把脑袋往陈阳怀里钻,像只受惊的小鸵鸟。
“你……你还笑话我!”江晚云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伸出粉拳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
不过这一捶,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猛然内视丹田,美眸瞬间瞪得溜圆:“我……我的修为?!半步筑基?!而且心脉上的暗伤……全好了?!”
“岂止是好了,经脉比以前拓宽了至少一倍。”
陈阳哈哈大笑,顺手揉了揉她散乱如云的青丝:“我这尊天道筑基的‘人形大补丹’,效果还凑合吧?”
江晚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陈阳,眼底满是惊异与柔情。她知道,昨夜看似合修,实则是陈阳耗费了极大的纯阳本源,在替她伐毛洗髓、逆天改命。
这份恩情与深情,重逾万斤。
陈阳收起玩笑之色,神情变得认真而温和。
他从随身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根通体晶莹、泛着淡淡温热红芒的暖玉发簪。
这是他在落魂峡缴获的战利品中,挑出最好的一块极品温阳暖玉亲手雕琢而成的,佩戴在身不仅能温养神魂,还能辟邪定心。
陈阳坐起身,动作温柔地替她将散落的长发挽起,将暖玉簪轻轻插在她的发髻之间。
随后,他又翻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由乌金玄铁打造的令牌,郑重其事地放在了江晚云滑腻的手掌心。
令牌正面,刻着一条昂首欲飞的狰狞黑龙,背面则是一个笔力苍劲的“隐”字。
隐鳞的核心调配金令!见此令者,如见陈阳本人,可全权调动隐鳞名下半数以上的灵石与修行资源!
“这是……”江晚云心头一跳。
“拿着。”
陈阳直视着她的美眸,语气平静,却字字掷地有声:“从今天起,隐鳞有你一半。”
“你不是怕落后吗?不是怕站在我身后吗?那往后这隐鳞的掌家大权,就交给你管了。”
陈阳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森然霸道的锋芒:“还有,青羽门的仇,就是我陈阳的仇。等咱们在神木城彻底站稳脚跟,手里的刀磨利了,我亲自陪你杀回蚀骨殿,替岳父大人和青羽门的同门,讨回这笔血债!”
“岳父大人”四个字一出,江晚云先是一愣,随即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颠沛流离这么久,背负着灭门血海深仇苟延残喘,她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自己的心有了真正的归宿。
她紧紧抱住陈阳的腰,将脸贴在他滚烫的心口,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都听你的……你在哪,我便在哪。”
……
午后,阳光正好。
栖霞院前厅宽敞气派的大堂里,飘着淡淡的灵茶香气。
院子里的下人们正忙前忙后地搬运着药材,铁山那大嗓门在后院隐隐传来,正嗷嗷叫着操练那几个新招进来的体修汉子。
秦九两则窝在偏厅,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乱响,嘴里不停念叨着今天又进账了多少多少灵石。
整个院子生机盎然。
而此时的大堂正中,坐着一位熟客。
来人一身火红色的流云锦绣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乌黑的长发高高盘起,插着赤金步摇,正是万宝阁在神木城的大掌柜,白芷瑶。
这位平日里精明强干、芳名远播的商会大当家,此刻正优雅地翘着修长的双腿,手里捏着一柄白玉折扇,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四周。
“踏、踏。”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内堂门帘挑起,江晚云端着一方紫砂茶盘缓步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合体的浅青色百褶长裙,发髻高挽,那枚温阳暖玉簪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整个人原本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孤傲淡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真元浸润的惊人明艳与慵懒娇贵。
周身肌肤白里透红,步履轻盈间,竟然隐隐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纯阳暖意。
白芷瑶是何等精明通透的人精?
只这一眼,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就猛地眯了一下。
作为经常跟高阶修士打交道的商会掌舵人,江晚云身上的变化根本瞒不过她!
不仅修为莫名其妙坐火箭一样飙升到了半步筑基,连眉宇间那抹处子特有的清冷煞气都化开了,甚至身上还带着那股属于陈阳的纯阳霸道气息!
这俩人昨晚干了什么,简直秃子头顶上的虱子——明摆着!
白芷瑶端起茶盏的纤手微微顿了一下,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但脸上却瞬间堆起了明媚诱人的笑意。
“哎呀呀,几日不见,江妹妹这通身的气派可真是让姐姐大开眼界呢。”
白芷瑶接过江晚云递来的灵茶,指尖轻轻摩挲着微热的茶盏,半开玩笑半带试探地娇嗔道:“这皮肤水灵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修为更是直接半步筑基了……看来咱们陈大老板私藏的天材地宝,可全背着外人,偏心喂到妹妹一个人肚子里去了呢~”
江晚云耳根一热,心跳漏了半拍,但想起今早陈阳交给她的掌家金令,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很快镇定了下来。
她落落大方地在白芷瑶对面坐下,微微一笑:“白大东家说笑了。隐鳞初立,多亏了白大东家此前多方照拂,陈阳常跟我提起,你是他最信得过的盟友。”
简简单单两句话,既展示了内当家的风度,又给足了白芷瑶面子。
白芷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中暗叹:这小妮子,开窍之后倒真有点当家主母的风范了。
“哈哈,白大东家今天怎么有空亲自登门了?”
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陈阳一身素白长袍,神采奕奕地自内堂迈步而出。
他大刺刺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江晚云和白芷瑶身上转了一圈,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心里暗乐,表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
白芷瑶白了他一眼,收起折扇,没好气地哼道:“陈大甩手掌柜,我若是不来,咱们拍卖会的收益你是不是打算全当私房钱充公了?”
调侃归调侃,白芷瑶很快敛去了脸上的嬉笑,神情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行了,说正事。”
白芷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精巧的白玉储物袋推到桌中央:“拍卖会上寄拍丹药的尾款,扣除万宝阁的抽成,一共八万下品灵石,两千块中品灵石,全在这里了,你点点。”
陈阳随手将储物袋推给身旁的江晚云,示意她收下。
江晚云也不扭捏,自然而然地收入袖中,这默契的一幕看得白芷瑶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另外,还有两桩天大的消息。”
白芷瑶正色道:“第一桩,外务殿那位严震严主事,彻底服软了。”
“哦?”陈阳挑了挑眉,抿了一口茶。
“今早,严震让人撤销了对无名医馆的所有丹务摊派指标,并且托人送来了一封言辞极为客气的亲笔信。”
白芷瑶看着陈阳,美眸中满是惊叹:“信里不仅把玄火宗本季度原本扣押的外聘供奉全额补齐,甚至还主动把城北三条原本属于我家三叔公的坊市抽成,划到了你们隐鳞名下。”
“落魂峡那一战,阴骨真人的断杖和白老三的玉佩,把这位筑基后期的大主事吓破胆了。他知道你连两位筑基中期老怪都能抬手灭杀,已经完全没有胆子在神木城内和你正面叫板了。”
听到这里,一旁的江晚云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外务殿这条地头蛇彻底缩回了洞里,隐鳞在神木城的根基,算是真正稳了!
然而,白芷瑶的脸色却没有彻底放松,反而压低了声音,说出了第二桩事:
“但……第二桩消息,恐怕就没那么乐观了。”
白芷瑶神色凝重道:“神木城地处偏远,平日里各大宗门懒得多看一眼。但前些日子万宝阁拍卖会上,你拿出的那些极品丹药和玄奇灵符,动静实在太大了。”
“据我们在城外的暗线回报,数千里外的大燕边陲天火宗分坛,已经被惊动了。”
“天火宗?”陈阳眼神微凝。
他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后,曾对周边的势力也有一些了解。
大燕皇朝幅员辽阔,而这天火宗,乃是名震数个大州的正统二流宗门,门内可是有实打实的金丹老祖坐镇,远非神木城这些筑基修仙家族可比!
“不错,就是天火宗。”
白芷瑶点头道:“最近两日,城外荒原和迷雾林地附近,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至少三批身份不明的高阶游方修士。那些人行事狠辣,修为最低都在筑基初期,甚至还有筑基中期的狠角色领队,四处打探城中高阶炼丹师和那批古丹方的下落。”
“很显然,落魂峡的血腥气吓退了严震,但城外的其他过江龙,也嗅着味儿追过来了。”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江晚云握着茶杯的手下意识紧了紧,美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陈阳却依然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如水,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青花瓷茶盏,眼神深邃得如同一汪寒潭。
良久,陈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从容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