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这东西,真不经过。
一晃眼,几年的光阴就像水一样从指缝里溜走了。墙上的日历,已经翻到了1937年的初夏。
天牛庙,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有几百户人家、靠天吃饭的穷乡僻壤了。
如今的鲁南大地上,要是谁没听说过天牛庙的名号,那指定是外地来的土包子。
站在鸡公岭的山头上往下看,这哪是个村啊,这分明就是一座吞吐着黑烟和财富的工业怪兽。
宽阔的水泥路四通八达。炼钢厂、火柴厂、面粉厂、中成药厂……连成了一大片。
高耸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往外冒着黑烟,机器的轰鸣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连年的战乱、中原的大旱、黄河的水灾,逼得北方大批大批的难民往南涌。
对于王昆来说,只要不是来捣乱的,来者不拒。
只要你肯卖力气,只要你遵守天牛庙的规矩,来了就有一口饱饭吃。
拖家带口来投奔的难民,把天牛庙周围的荒地挤得满满当当。
短短几年天牛庙的实际人口,硬生生突破了十万大关!
人一多,事就多。但天牛庙乱不起来。
因为赚钱从来不是王昆的最终目的,保命才是。
这几年,王昆把大把大把的银元和美金砸了进去。鸡公岭和天牛庙被他生生连成了一片巨大的军事要塞。
明面上,这叫保境安民的“民团保安队”。
暗地里这支两千多人的队伍,早就换装了清一色的美式装备和天牛庙兵工厂自产的冲锋枪。
山坡上,明堡暗堡星罗棋布。
半山腰挖空了,全是防空洞和弹药库。
还有几十门大口径的迫击炮和野炮藏在林子里,平时盖着伪装网,一旦掀开就能把方圆十里炸成一片火海。
王昆站在鸡公岭最高处的炮塔上,用望远镜扫视着自己亲手打下的铁桶江山,冷笑了一声。
小鬼子真要是不开眼,敢打到这鲁南地界来,老子就让这帮矬子拿命填平这几道沟!
……
外头世道再怎么乱,王家大院的高墙里头,依旧是春光无限。
这几年,王昆除了搞建设、练兵,最上心的一件事,就是“播种”。
毕竟,系统那个“生十个孩子”的硬指标摆在那儿。
再说了,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多子多福、开枝散叶,才是家族能真正延续下去的根本。
王昆身体底子好得变态,后院的女人们也各个争气。
绣绣、苏苏、左慧这些“老资历”自然不用说,一个接一个地生。
后来进门的银子、鲜儿、白秀珠,也都憋着一口气,肚子跟比赛似的大起来。
生怕少生了一个,就在这深宅大院里失了宠。
就连一开始端着架子、满心都是武林规矩的宫二,在被王昆“物理说服”了几次之后,也彻底认了命。
放下了长剑,安心在王家大院里当起了娘。
加上留在美国的凯瑟琳和爱丽丝,以及夏威夷的莱拉妮,这几年下来,王昆大大小小的孩子,竟然已经有了三十多个!
王家后花园,现在简直成了个巨型托儿所。
王昆偶尔闲下来,端着茶壶走到后院。
看着满院子满地跑、牙牙学语、扎着冲天辫的小萝卜头们,听着他们奶声奶气地喊着“爹”,心里那股老父亲的成就感,比赚了一千万美金还舒坦。
他大手一挥,直接在要塞最安全、最核心的地方,建了个私立学校。
花重金从北平和上海请来最好的先生和外教,文武双修。从小就得把王家这新一代的底子打牢。
可这孩子一多,烦心事也多。
绣绣作为大房,每天光是排解各房姨太太之间因为孩子争抢玩具、拌嘴引发的那些鸡毛蒜皮,就累得脑仁疼。
这天晚上,绣绣一边给王昆捏着肩膀,一边忍不住抱怨:
“当家的,您这哪是建宅子啊,您这真是把天牛庙当成女儿国了。
照您这折腾法,明年再添几个,这大院可就真住不下了。”
王昆半眯着眼,享受着绣绣的手法,哈哈大笑。
他一把将绣绣拉进怀里,手开始不老实:
“住不下就扩建!往山里挖!往天上盖!
老子养得起!今晚咱们再努力努力,再增加一个?”
绣绣羞红了脸,捶了他胸口一下,却半推半就地倒进了他怀里。
……
表面上看王昆是个深居简出,只顾着在鲁南一亩三分地上一门心思当土皇帝的大财主。
除了偶尔去县城视察一下,几乎不离开天牛庙。
但实际上,他过着魔幻的双线生活。
系统的【传送门】坐标点,被他玩出了花。
前一秒,他还在天牛庙的书房里批阅兵工厂的生产报告。
关起房门一步迈出,人就已经站在了阳光明媚、海风徐徐的夏威夷沙滩上。
莱拉妮那个皮肤微黑、热情似火的土着少女,在这里为他打理着庞大的热带水果种植园和私人海滩。
她已经为王昆生下了两个带着野性美的小黑炭。
王昆在这儿脱下军装,换上大花裤衩,躺在沙滩椅上享受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光浴,顺便视察一下夏威夷秘密基地的物资储备情况。
享受够了沙滩,再次穿梭。
一开门,就闻到了纽约曼哈顿那种混合着咖啡和金钱味道的空气。
大萧条后的美国哀鸿遍野,但也充满了机会。
王昆的“王昆和他的好朋友们公司”早已在华尔街站稳了脚跟。
趁着经济危机,他们用廉价的现金,疯狂抄底了大量的优质资产、重工业设备、甚至是破产的军工厂。
凯瑟琳和摩根家族的千金爱丽丝,不仅在美国为他生儿育女,更成了他庞大商业帝国的海外代言人。
爱丽丝利用摩根家族那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加上王昆提供的源源不断的资金,不断为天牛庙输送着国内急需的各种紧缺战略物资和特种钢材。
王昆在美国逗留几日,晚上安抚好这两个洋妞,白天就去处理一些必须由他拍板的跨国并购案。
等事情办完,他又带着物资经过空间中转,悄无声息地穿过传送门,回到了天牛庙的书房里。
没人知道他离开过。
这种跨越半个地球的神迹,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
然而,好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进了1937年的夏天,空气里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越来越重了。
王昆每天都会在书房里听收音机。美国传来的、北平传来的、南京传来的。
华北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烂。
小鬼子在平津一带的驻军越来越不安分。
今天借口士兵失踪要搜城,明天借口演习朝中国军队的阵地开枪。摩擦和挑衅就像家常便饭。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中日之间的一场全面大战,已经避无可避。
春江水暖鸭先知,这世道一乱,最先慌的永远是那些手里有钱没枪的老财主。
县城的刘县长,还有周边几个残存的大地主,这阵子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们偷偷摸摸地变卖田产,把金银细软打包,准备带着老婆孩子往大后方跑路。
刘县长甚至不要脸地派师爷跑来天牛庙,拐弯抹角地试探王昆,想花高价买王昆几辆防弹越野车用来逃命。
王昆听完师爷的来意,连茶都没让他喝一口。
“回去告诉刘振华。”
王昆把玩着手里的一把勃朗宁,头都没抬,“车不卖。他要是敢在没接到命令前带着县保安团逃跑,老子亲自带人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师爷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当天晚上,王昆把家里所有的女眷,还有手下几个核心的头目(张龙、李虎、宁可金,以及白俄卫队的安德烈)全叫到了议事大厅。
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几个女人面露忧色,张龙和李虎等人则是满脸杀气。大家都知道,要打大仗了。
“当家的,外头都在传,小鬼子这次是铁了心要打进关内了。连县长都准备跑了,咱们……”苏苏最先沉不住气,抱着三岁的儿子,小声地问了一句。
“跑?”
王昆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把桌上的茶碗震得跳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从腰间抽出一把刚刚从天牛庙兵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崭新冲锋枪,“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枪管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王昆目光森寒,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里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往哪跑?这大半个中国,迟早到处都是战场。跑就能活命?”
他指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厂房和隐约可见的碉堡。
“这天牛庙,是老子一砖一瓦、真金白银建起来的基业!这里有咱们的厂子,有咱们的枪炮,有咱们的家!”
“小鬼子敢打过来,老子就让他尝尝什么叫铜墙铁壁!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王昆双手撑在桌子上,像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
“我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天起,天牛庙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说半个‘跑’字,或者在底下散布扰乱军心的话,不管是谁,老规矩军法从事!”
“听明白没有?!”
张龙、李虎、安德烈等人猛地站直了身子,齐刷刷地立正,大吼一声:“明白!”
几个女人也被王昆狠辣的霸气镇住了,眼里的慌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是啊,有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他也能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