跆拳道红带李海一边轻快跳动，一边搜寻着进攻高羽的机会。他平日里虽嚣张，上了擂台却向来谨慎，可此刻摆出的架势，在高羽眼里处处是破绽——活像在雷区里蹦跶，稍不留意就得炸。
高羽盯了会儿他的步法，侧身旋身的瞬间，一记鞭腿朝李海腰侧扫去。李海还以为他要高踢，压根没防备下盘，只听“嗷”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左胳膊重重磕在擂台上，疼得他脸都拧成了疙瘩。
“我的胳膊……疼死我了……”李海在地上蜷成一团。
擂台下的贾辉中和同伴噌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错愕——这就完了？两万块就这么飞了？李海好歹是红带，怎么脆得像张纸？
“李海，起来！”
“李海你他妈起来！”
两人急吼吼地喊，李海勉强撑着坐起来，还没站稳，高羽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砰”一声闷响，李海额头见了血，又摔回台上，彻底晕头转向。
高羽收了大半力道，否则这一拳足够让他昏死过去。此刻李海只剩哼哼的力气，别说站起来，连睁眼都费劲。
“妈的，我上！”贾辉中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台，被同伴拽住了。
“你膝盖刚挨了一脚，歇着。”练散打的张天利大步流星走上擂台，“我来会会他。”
登上擂台，张天利瞥了眼地上的李海，见他还有气，便转向高羽：“我跟你打。”
“赌注呢？”高羽勾了勾嘴角。
张天利从裤兜摸出两万块，“啪”地扔在擂台上，急着想动手。高羽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怕了？”张天利冷笑。
“不是怕。”高羽慢悠悠道，“我劝你先把钱放台下桌子上。不然等会儿你被我打倒了，非说自己是被钞票绊倒的不肯认输，那多没意思。”
擂台下的苏晚和郑晓晓“噗嗤”笑出声，贾辉中脸色却黑得像锅底。
张天利气得牙痒痒，偏又挑不出错，狠狠剜了高羽一眼，弯腰捡起钱跳下擂台，把钱拍在桌上，这才重新登台。
他低吼一声，右腿连踢三脚，速度还算快，力道却差了些，方向更是单一得像条直线。这种进攻对高羽来说跟挠痒似的，轻松躲开后，右手突然甩出，倒着扇在张天利脸上。
“啪”一声脆响，张天利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哈哈……居然用耳光！”郑晓晓笑得花枝乱颤，苏晚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她才稍稍收敛。
张天利怒吼着扑上来，拳脚跟雨点似的砸向高羽。换作旁人，这会儿早成了猪头，可他忙活半天，只一拳擦到高羽胳膊。
趁张天利右闪的空档，高羽上前半步，连踢数脚。张天利躲开两脚，用胳膊挡了一脚，第四脚却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咚”一声，张天利像被巨石砸中，重重摔在台上，半天没喘过气。
他性子倔，咬着牙想爬起来，高羽早绕到他侧面，一记勾拳轰在他腮帮子上。
“砰！”
张天利整个人被打得腾空翻了两圈，摔在台上只剩喘息的份。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他始终没再动弹，看这架势，没一个月怕是下不了床。
苏晚和郑晓晓忍不住鼓起掌来。
“高羽，你真棒！”苏晚眼尾带笑，媚得像朵沾了露的花。
“高羽你太强了！”穿迷彩服的郑晓晓兴奋得直扭身子，活像只得意的小豹子。
贾辉中脸色铁青，嘴角抽了抽，猛地站起来：“别高兴得太早，还有我！”
见他朝擂台走，郑晓晓忙说：“他是这仨里功夫最好的。”
“看得出来。”苏晚攥紧了手心，“你觉得高羽能赢吗？”
“他连赢两场，体力肯定耗了不少，对付贾辉中……悬。”郑晓晓说着就要往台上冲，“我去喊停！”
她跑到擂台边，对着贾辉中喊：“你这么做算什么男人？”
贾辉中回头瞪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郑晓晓叉着腰，“你们仨轮着上，脸都不要了？”
贾辉中最忌别人说他不男人，气得胸口起伏，差点当场脱裤子证明自己。他喘了两口粗气：“我俩兄弟输了四万，想让我罢手？做梦！”
“还不是你色心惹的祸？”郑晓晓哼了声，扭着腰跑回苏晚身边，“以后见了美女别乱发情，会死得很惨。”
贾辉中咬着牙登上擂台，眼神像要吃人。
高羽站在台中央，气息微稳——连赢两场耗了些力，但对付贾辉中，足够了。
贾辉中摆出猴拳的起势，腾空抱头，又原地打了个滚，朝高羽逼近。这猴拳属象形拳，练到精深处招式变幻无穷，攻击力着实不弱。
高羽连退两步，快速踢出两脚，都被贾辉中曲起的手臂挡了下来。贾辉中脚尖点地，身体斜倾，拳头像雨点似的砸向高羽面门，两人拳头碰撞的脆响在馆里回荡，每一声都带着十足力道。
两分钟过去，高羽稍占上风，贾辉中却也没露败相。擂台下的苏晚和郑晓晓都揪紧了心。
“高羽是不是不适应他的招式？”苏晚轻声问，眉头微蹙。
“你这业余选手眼光还挺毒。”郑晓晓点头，“贾辉中的猴拳路子野，高羽确实得适应适应。”
“但他应变快。”苏晚红唇轻启，语气里藏着信任。
“但愿吧。”郑晓晓的声音还有些发紧。
对打的间隙，高羽早把贾辉中的招式摸透了。他没动用还不熟练的快放慢放，却瞧出了破绽——贾辉中侧身时防守最弱，只要能快速绕到他身后重击，他准来不及反应。
打定主意，高羽半转身，侧步朝贾辉中靠去。贾辉中以为他要转身踢腿，趁他抬腿的瞬间，连连两拳攻向他胸口，想抢占先机。
没承想，那抬腿只是幌子。高羽脚一落地，与他照面的瞬间，猛地转身绕到了他身后。
贾辉中察觉不对时，高羽的拳头已经砸向他肩头。
“砰砰砰……”
拳头像擂鼓似的落下来，一连六七拳，拳拳到肉。贾辉中疼得惨叫，想往前扑躲开，高羽的脚已经踹在他后腰上。
“噗通”一声，贾辉中结结实实扑倒在擂台上，左脸蹭掉一大块皮，血肉模糊，看着着实惨烈。
擂台下，苏晚心跳得像打鼓，起身用力鼓掌，眼里闪着光。郑晓晓更疯，穿着迷彩服就扭了起来，活脱脱跳了段艳舞。
“高羽，你太厉害了！”苏晚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说不定床上更厉害呢？”郑晓晓凑到她耳边坏笑，“你体验过没？分享分享？”
“你个没羞没臊的！”苏晚红了脸，抬脚要踢她。
郑晓晓嬉笑着躲开：“谁跟高羽眉来眼去的？心里没点数？”
“我踢死你！”苏晚裹在粉色运动裤里的长腿抬得老高，郑晓晓早笑着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