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觉得沈砚修现在挺有意思的，反应速度一流，她差点笑了：“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招数？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会。”
这几年也不知道哄了多少小姑娘了。
她可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了：“这些对我没用，比你会哄我开心的男人多的是。”
沈砚修的脸色当时就暗下来了。
好像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她还说过自己现在喜欢年纪小的，身材好的。现在又暗示这些，他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桑晚看他这副样子很满意。她有些后知后觉，每一次都要她主动。她也要面子的，现在搞得好像没了沈砚修她就活不下去一样，连许士杰都能随意安排她，让她做什么她就得照办。
自己准备的那些贺礼，多半沈家也看不上，要不然春节期间，顾蕴之或者周佳凝多少得有些表示。
想到这儿，她心里有点委屈，没等沈砚修开口，径直走了出去。
沈砚修跟在后面，一直进了电梯还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女人心，海底针。他刚刚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冒犯了她之后也马上赔不是了，但是女人显然不买账。
电梯缓缓下行，他试探地伸出右手，去牵她的小手，桑晚躲开了。
他搜肠刮肚：“我不该在你办公室胡来。”
桑晚没回应。
沈砚修：“这两天没给你打电话？”
他在辉市行程太紧，今天回到岭南又是一天的会，一直到六点多才往这儿赶。
“来例假了？”他想到了最后一种可能，小声地问了出来。
这话不问还好，问出来桑晚脸色明显变了，到停车场的时候她站在车门前也没进去，看着沈砚修：“觉得我无理取闹？”
“我没有这个意思。”
沈砚修差点想举手投降，但是又觉得她很可能来例假了。他印象中，桑晚很少翻脸如翻书，只有例假之前会情绪不太稳定，但是当时她不敢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大多数时候就静静地在客厅待着，咬自己的笔尖。
他帮她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副驾：“先送你回家。”
他补充了一句：“我露宿街头。”
*
回去的时候雨晴还没睡，听到铁门响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沈砚修之后还是有些警惕，躲在阿姨后面盯着他。
桑晚既没说让他走，也没说让他留，他正犹豫怎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雨晴忽然从阿姨身后探出头来，迈着小短腿走到鞋柜前，在玄关蹲下，认认真真翻了一阵，翻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来：
“这是给你的。”
她一张小脸极为严肃，生怕面前这个男人穿错了拖鞋，或者弄脏了家里的地毯。
桑晚瞪大了眼睛，雨晴什么时候这么会帮倒忙了？
她气还没消呢。
沈砚修低头看了一眼，尺寸刚好，款式也和他一贯穿的很像。他意识到桑晚应该把所有家居用品都准备好了，心里一阵温热。这下他大概也不用走了。
“得意什么？”
“我没有。”沈砚修大气不敢喘。
桑晚没理他，抱着雨晴去洗漱。
浴室里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夹杂着两个人的说话声。他听不清楚，只能听到有孩子的笑声，大概雨晴很喜欢桑晚给她洗澡。
女孩子洗澡似乎要久一些，带着宝宝就更久了，免不了一些护理。他等了一会儿，自己也上楼洗漱了。
出来的时候穿了一身白色的浴袍，没擦干的水珠还在往下滑落，沿着人鱼线隐入浴袍下摆。
他敲了敲主卧的门，刚走进去，桑晚也抱着雨晴从浴室出来了，把洗得迷迷糊糊的宝宝塞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又帮她关了房间里的灯，只留了一盏夜灯。
沈砚修站着没动，他的意图很明显，这是等她安置好宝宝跟他走。
桑晚还没说话，雨晴睁开了眼睛，一般这个时候，妈妈都会给她读一篇睡前故事，再陪自己睡觉。
桑晚拍了她几下，随手拿过床头的《西游记》继续给她讲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
沈砚修有些没想到雨晴现在听的是这种故事，揉了揉太阳穴，意识到雨晴以后大概率不会是一个淑女了。
他看桑晚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自顾自进来，坐在她边上半搂着她，一点没避讳雨晴：“这个故事我熟，你去那边等我，我把宝宝哄睡了去找你。”
话音刚落，雨晴好像瞬间清醒了，这个叔叔怎么得寸进尺？
“妈妈晚上要和我睡觉的。”
她坐了起来：“别的叔叔来都是自己睡的。”
…
“温雨晴！”
桑晚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沈砚修意味深长地看了桑晚一眼，站了起来，眼里含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