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誉爵位者,不得任实职,不得干预军政,其见实爵,必须行礼!”
“具体细则,郑卿牵头,尽快呈报!”
“二,分级定价,限额发售!首批额度,就按方才所议,公爵不超三,侯爵不超八,伯爵不超十五,子爵、男爵可略多,但总数亦需控制!”
“价格要定得足够高,让购买者觉得物有所值,亦能真正筹集巨资!”
“具体价目,财政司精细测算,务求实效!”
“三,严格审查,后续严管!所有申请者,由内政部、民情调查部、皇室事务院三方会同审查!”
“背景、资财来源、人际网络,务必查清!白克明,此事由你来牵头负总责!”
“购得爵位后,其言行举止,纳入重点监察范围!”
“设立‘荣典司’,专司管理、考核荣誉爵位者,若有违制、违法,立即奏报,严惩不贷,并可抄没其部分或全部家产以充公!”
“要让天下人知道,此爵位是‘恩荣’,更是‘枷锁’!”
“四,专款专用,明示天下!售爵所得,设立‘海军建设专款’,全部用于向友好国家订购或自建驱逐舰、潜艇,以及扩建海军基地!”
“将此用途昭告全军,尤其是海军将士!让将士们明白,这些钱化作了保护海疆的利剑!”
“五,期限与复审!此为例外之策,暂行三年!”
“三年后,视情况决定是否延续、调整或停止!”
“所有荣誉爵位,每两年由荣典司复审一次,不合要求者,可降等或革除!”
许愿目光扫过众人:“此策之行,旨在聚财、安内、示好于外!”
“然核心,仍在‘权’与‘钱’之分野必须泾渭分明!”
“帝国之根基,在于军队,在于功勋,在于高效之官僚体系与日益增长之国力!”
“荣誉爵位,只是锦上添花,乃至权宜之计的‘添花’,绝非根基!”
“诸卿需谨记,并确保上下皆知此意!”
“具体条例拟定与施行细节,就由郑卿总揽,白卿、上官公及相关部门协同办理!务求周密,尽快推行!”
“臣等遵旨!”
郑云峰等人躬身领命。
他们知道,皇帝已经拍板,一项将在帝国财政史和社会阶层结构上留下深刻印记的政策,即将出台。
这既是汲取财富的吸管,也是观测人心、分化笼络的试金石。
其效果与风险,都将随着这道谕令的颁布,而徐徐展开。
御前会议定策,机器随即开动。
在郑云峰的主持下,政务院、礼部、内政部、皇室事务院乃至军机处相关人员日夜磋商。
短短半月内,《南洋联合王国荣誉爵位暂行条例》及实施细则便呈递御前。
许愿审阅后,朱笔批红,加盖国玺。
1949年11月1日,诏书明发天下。
同时以皇室谕令形式,通告各总督区、驻军及主要城镇。
诏书开篇,以“值此肇基立业、百废待兴之际,国用浩繁,兼需与民休息,不宜加赋”为由,阐明设立荣誉爵位乃“非常之时的权宜之计”,旨在“褒奖急公好义、输财助国之贤达,以彰其忠忱,以固国本”。
核心条款迅速成为帝国上下,特别是富室豪强间热议的焦点:
爵等与定价:
荣誉公爵:捐资银元500万元 或等值黄金、外币、紧要物资(如钢材、精密机床、船舶),限额5名。
荣誉侯爵:捐资,银元180万元,限额10名。
荣誉伯爵:捐资银元80万元,不限名额。
荣誉子爵:捐资银元50万元,不限名额。
荣誉男爵:捐资银元25万元,不限名额。
(注:此定价已极高。当时上京一名熟练工人的月薪才约30-50银元,一名少将师长年俸约2万银元。)
待遇与限制:
礼仪地位:明确低于同等级开国世爵。
朝会、典礼中,荣誉爵位者位列同品级实爵之后,且需先行礼。
礼服为深蓝色,镶金色波浪边饰,区别于实爵的紫色礼服与特定纹章。
称谓语前须加“荣誉”二字。
无实权:不授予任何实际官职、封地、俸禄。
不得凭爵位干预行政、司法、军事,不得以此为基础组建私人武装或政治团体。
有限特权:可见官不跪(总督及以上官员除外)。
涉讼时可由荣典司提供有限法律咨询。
其直系子女可优先报考帝国官立中学及大学(需通过基本考试)。
可拥有不超过规定数量的侍卫(实为保镖,需登记备案)。
不可世袭:爵位终身,身故即收回。
但特别规定,若捐资者于国有“特大功绩”(标准模糊,由皇帝钦定),可特恩准许其指定一子降一等承袭(如公爵之子可为侯爵),仅限一次。
审查与管理:
申请者需向所在地总督府或内政部指定机构提出,提交详细财产证明、资金来源说明、履历及保证书。
由内政部、民情调查部、皇室事务院组成“荣爵资格审查联席司”,白克明兼任主审。
进行背景调查,尤其关注其与旧殖民政府、地方分离势力、境外势力的关联。
购得爵位后,纳入“荣典司”日常管理,每年需报告基本情况。
民情调查部有权进行不公开的持续监察。
若有“不忠于帝国、资助叛乱、严重违法、破坏公共秩序或诋毁皇室、政府”之行为者。
经查实,皇帝可下诏剥夺爵位,并视情节没收部分或全部家产。
款项用途:售爵所得资金,单独设立“帝国海防与基建特别基金”,公开账目。
优先用于向友好国家(实则主要通过秘密渠道与苏联、瑞典等国洽谈)采购海军舰艇、技术等。
以及修建连接上京、马来亚、苏门答腊的环海峡战略铁路、公路等。
诏令一出,帝国境内暗流涌动,反应各异。
最受震动的,无疑是那些前朝的王公贵族、地方豪强、以及掌控大量资产的商人,尤其是华侨富商等。
他们失去了政治特权,巨额财富在新政权下缺乏安全感,时刻担心被“共产”或借故清算。
荣誉爵位的出现,提供了一个看似光明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