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医院过敏科室。
“哇啊——啊啊啊——呜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堪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毫无征兆地炸开,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又像是被抢了口粮的饿狼,一波接着一波地在走廊里翻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空气都仿佛跟着颤抖起来。
医院走廊彻彻底底地回荡着张伟那极具穿透力、魔音灌耳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愣是把原本安安静静的医院走廊搅得鸡犬不宁,活像是个喧闹至极的菜市场。
张伟此刻正苦着一张脸,挂着两条肿得发亮、红得发紫,活脱脱像灌满了红墨水的大水肠般的厚嘴唇,整张脸更是肿得跟刚发酵好的白面馒头似的,连眼睛都快被挤成了两道细窄的缝,看上去狼狈得一塌糊涂。
张伟捂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脸颊,扯着嗓子,无比悲愤地哀嚎道:“这该死的龙虾绝对有毒!简直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我一定要起诉那家黑心透顶的馆子!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谋杀!是惨无人道的蓄意谋杀啊!我要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赔我宝贵的青春损失费!赔我巨额的精神损失费!赔我这张英俊潇洒、迷倒万千少女的脸!”
胡一菲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戏谑十足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打趣道:“呵,我说张大炮啊,那你恐怕又得麻溜地重新取证咯,毕竟那些所谓的‘有毒证据’,早就被你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般吃得一干二净,连个虾壳虾须都没剩下半根,你拿什么去起诉人家啊?难不成你要把自己这张肿成猪头的脸当成铁证呈堂证供?”
就在张伟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被怼得哑口无言的节骨眼上,一个脚步轻快、态度温和的护士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耐心十足的笑容,细声细气地解释道:“这位先生,您可千万别平白无故冤枉了那些小龙虾呀,这真的不是小龙虾的问题,经过我们专业细致、一丝不苟的检查,您这分明就是严重的海鲜过敏,哦不对,严格来说应该是河鲜过敏,您的体质根本就不适合碰这些带壳的水产。”
“过敏???”张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般,瞬间激动地蹦了起来,嗓门陡然拔高了足足八度,指着胡一菲,气急败坏地嚷嚷道:“我就说我从来不吃这些带壳的玩意儿!我早就千叮咛万嘱咐过我碰不了这些东西!是她!就是她!非要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个劲地怂恿我吃!还说什么这龙虾味道鲜美至极,不吃就是人生一大憾事!现在好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这张脸!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还怎么维护我律政先锋的英明形象!还怎么接案子赚大钱!”
“我哪有让你丧心病狂、毫无节制地吃那么多?”胡一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紧接着故意憋着嗓子,学着张伟之前那含糊不清、大舌头的腔调,惟妙惟肖地模仿道:“正……正义的回报,不吃……不吃白不吃,今天……今天我张伟就要替天行道,把……把这些小龙虾通通消灭干净!你听听!你听听!这可是你当初拍着胸脯说的原话,一字不差,我可没有半句假话!”
张伟被胡一菲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憋得满脸通红,原本就肿得厉害的脸更是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他绝望地跺了跺脚,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哀嚎:“救命啊!!!有没有医术高明、宅心仁厚的医生能救救我啊!我不想顶着这张猪头脸过一辈子啊!我还没娶老婆!还没实现我律政先锋的伟大梦想啊!救命啊!!!”
胡一菲满脸嫌恶地翻着大大的白眼,扯着嗓门,毫不客气地嫌弃道:“哎呀我的老天爷啊,你能不能消停消停!医生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了,你乖乖挂完这瓶吊水就彻底没事了,别在这儿没完没了地瞎抽抽!好歹你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叫起来的动静跟小沈阳似的,又尖又细,听得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啊!!!我这老脸啊,我这命苦的老脸啊!”于是张伟立马来了精神,扯着那肿得离谱、红得发亮的厚嘴唇,活灵活现地就学起了小沈阳那股子扭扭捏捏、阴阳怪气的独特风格,那腔调又尖又飘,拐着十八道弯,听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安静!给我立刻马上闭嘴!”胡一菲忍无可忍地狠狠皱紧眉头,抬起胳膊,毫不留情地就往张伟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那力道大得让张伟瞬间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打得疼得直抽气,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这才总算老实了下来,乖乖闭紧了嘴巴,只是依旧苦着一张肿成发面馒头的脸,委屈巴巴地、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眼珠子一转一转的,显然心里还憋着不少委屈。
就在这时,两个脚步匆匆、神色匆忙的护士,合力稳稳当当地推着一张铺着干净洁白床单的移动床位,急匆匆地从走廊那头快步走了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急切的神色,脚步快得带起了一阵风,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病床上直挺挺躺着的,赫然就是那个嘴巴肿得跟两根红彤彤、圆滚滚的大香肠一模一样的大叔。正是之前乐呵呵地给他们爱情公寓送过无数次外卖的那位外卖大叔,此刻他正皱着眉头,一脸痛苦地哼哼唧唧着,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嘟囔着“我的嘴”,那模样看着和张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活脱脱一对难兄难弟。
胡一菲眯着眼睛,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打量了足足半分钟,终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认出了这位外卖大叔,她忍不住猛地拔高了自己的嗓门,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满脸调侃的说道:“好巧啊!这不是隔三差五就给我们爱情公寓风风火火送外卖的那位大哥吗!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碰到!这缘分简直是没谁了!”
胡一菲说着弯着嘴角,脸上露出一抹戏谑十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笑容,她饶有兴致地朝着外卖大叔俏皮地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地笑着问道:“哎哟喂,这位帅哥看着可真眼熟哦,你居然也跟我身边这位倒霉蛋朋友一样,如此光荣地因为过敏被送进医院了?你瞧瞧你这嘴巴肿的,跟张伟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同款香肠嘴啊!你们俩这造型,不去组团出道都可惜了!”
外卖大叔费劲巴拉地扯了扯自己肿得发亮的嘴角,朝着胡一菲有气无力、蔫蔫巴巴地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个念头疯狂地呐喊道:这也太巧了吧!简直是巧得离谱啊!居然在这种丢人现眼到极致的地方都能碰到爱情公寓的老主顾!这下彻底要玩完了!以后我还怎么好意思腆着脸去爱情公寓送外卖啊!我的招牌形象全毁了啊!
胡一菲三步并作两步,脚下生风般兴高采烈地朝着外卖大叔快步走了过去,她俏皮地歪着脑袋,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满满的好奇光芒,语气急切地追问道:“看你这嘴巴肿的程度,跟张伟那家伙简直是不相上下,难分伯仲啊!你也是跟他一样,倒霉催地栽在了那些带壳的海鲜上头?还是说,你比他更惨,栽在了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上?快给我们说道说道!”
外卖大叔苦着脸,眼巴巴地看着胡一菲那张写满好奇的脸,又忍不住扭头瞅了瞅旁边同样肿着香肠嘴、正一脸同情望着自己的张伟,整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他张了张肿得离谱的嘴巴,声音含糊不清、断断续续地朝着胡一菲挤出一句充满愧疚的道歉:“呜呜呜,大姐,我错了啦!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一时嘴馋乱吃东西了!再也不敢挑战那些奇奇怪怪的口味了!”
胡一菲挑了挑自己精致的眉梢,看着外卖大叔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憋屈模样,瞬间就来了兴致,她懒得再跟大叔拐弯抹角地绕圈子,干脆利落地直接伸出手,一把拿起了病床上放着的那张皱巴巴、边角都卷起来的检查报告。
胡一菲低下头,目光如炬地飞快扫了一眼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内容,一双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她猛地抬起头,一脸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地看着外卖大叔,语气里满是震惊地问道:“变态辣过敏?我的老天爷啊!居然还有人对变态辣过敏?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你到底是吃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居然能把自己硬生生吃进医院里来?快给我们好好讲讲!”
外卖大叔蔫蔫地耷拉着自己的脑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悔不当初的懊恼,他可怜巴巴地朝着胡一菲,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吐出两个字:“鸡翅。”
胡一菲瞬间恍然大悟,她眯着那双精明透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又带着几分狡黠促狭的笑意,语气笃定得不容一丝置疑地说道:“我就知道我们那五个变态辣鸡翅是你偷偷摸摸、趁人不备吃掉的!原来是进了你这家伙的肚子!我说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合着是被你这馋嘴的大叔给截胡了!”胡一菲说完这话,直接抬手,利利索索地把那张皱巴巴、边角都卷成了小卷儿的检查报告“啪”的一声狠狠摔在了病床上,动作干脆利落又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气。
外卖大叔看着胡一菲这副怒气冲冲、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模样,整张脸皱成了一团揉烂的纸,他张着肿得离谱、红得发亮的香肠嘴,声音含糊不清又带着浓浓的哭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怜兮兮地朝着胡一菲苦苦哀求道:“呜呜呜,大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啦!求求你大发慈悲,高抬贵手,千万不要告诉我那凶神恶煞、一瞪眼能吓哭小孩的老板啦!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要赡养,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活,全靠这份送外卖的工作养家糊口呢!我以后每个礼拜都给你们送外卖,免费的、最新鲜的、个头最大的小龙虾管够,你们想吃多少我就送多少,保证随叫随到!求求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偷吃你们的东西了!”
张伟一听外卖大叔还要巴巴地给他们送小龙虾,那原本就肿得通红发亮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紫红色,他像是被人狠狠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直挺挺地坐起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活像是个被吹胀的气球,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
张伟怒目圆睁,一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外卖大叔烧穿,他二话不说就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掐住了外卖大叔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让大叔瞬间憋红了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张伟死死瞪着外卖大叔,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腮帮子鼓得老高,一字一句地低吼道:“你这家伙,我就是吃了你送来的那些小龙虾,才被活生生送进医院的!才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香肠嘴模样!才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罪!你居然还敢提小龙虾!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让我肿成猪头,直接原地去世才甘心啊!”
张伟一边死死地掐着外卖大叔的脖子,一边气得浑身发抖,那股子怒气顺着血管直冲头顶,他涨红了脸,原本就肿得厉害的脸颊更是红得发紫,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又嘶哑,怒气冲冲地咆哮道:“你还想害我啊?你这黑心烂肺的家伙!不仅害我过敏进医院,让我受尽了折磨,还胆大包天偷吃我们的鸡翅!你简直是罪加一等,罪无可赦!今天你不把我那笔压岁钱还给我,我跟你没完!我告诉你,我张伟可是堂堂正正、威震四方的律政先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赔偿我的全部损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外卖大叔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两只手像鸡爪一样胡乱地抓着张伟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双脚在病床上不停地胡乱蹬着,床单都被他蹬得皱成了一团,他拼命地持续挣扎着,脸憋得发紫,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话,带着浓浓的哭腔说道:“呃……放……放开我……咳咳……同是天涯香肠嘴……相煎何太急啊……大家……大家都是难兄难弟……都是因为嘴馋才遭的罪……有话……有话好好说啊……再掐……再掐我就要断气了啊……”
张伟瞪着那双因为极致愤怒和严重肿胀而显得圆滚滚的眼睛,脸颊上的肌肉狰狞地拧成一团,脸上满是凶神恶煞的神情,语气恶狠狠的,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一字一句地低吼道:“快点把我那笔一分一毫都舍不得乱花的压岁钱还给我!一分都不能少!连一个钢镚儿都不许差!要不然我就跟你拼命!我张伟说到做到,绝对不会放过你!”
外卖大叔被掐得脸色发紫,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垂死声响,他一边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掰着张伟的手,一边带着浓浓的哭腔,声音含糊不清又满是痛苦地哀求道:“不要动手动脚的嘛!有话好好说行不行!大不了我赔给你就是了!我把我今天辛辛苦苦跑了几十单、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赚来的钱都给你!求求你先松开我,我真的快喘不过气了!再掐下去我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这时,一阵清脆又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走廊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正是胡一菲那部总是调着最大音量、生怕错过任何消息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个不停。
胡一菲皱着两道浓密的眉头,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她利落地掏出手机,飞快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随即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那头扯着标志性的大嗓门大声接道:“喂,羽墨!我现在在医院呢,这儿乱得跟一锅煮沸的粥似的,一时半会儿根本走不开!”
胡一菲听着电话那头秦羽墨噼里啪啦、语速飞快的念叨,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白眼几乎要翻到天灵盖,她捏着手机,一脸生无可恋的无奈,压低了声音低声嘟囔道:“啊,这里够混乱的了,简直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我头都快大了!”
秦羽墨在电话那头急得团团转,脚下像是装了个小马达,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焦灼和束手无策的无奈,语气急促得像是在打机关枪,飞快说道:“一菲,你快回来吧!咱们公寓那台电视机刚刚突然自焚,烧得浓烟滚滚的,差点没把客厅给点着!好不容易被景川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就给修好了,结果现在客厅的大灯又坏了!黑灯瞎火的,我和悠悠什么都干不了,连喝口水都怕撞墙,你赶紧回来吧!”
胡一菲挑了挑精致的眉梢,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戏谑笑意,她对着电话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小周郎能修好那台电视机,难不成还修不好一个小小的灯泡?你直接找他不就行了!他那双巧手,简直是无所不能,什么疑难杂症搞不定?技术比我好多了,我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秦羽墨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那叹息声简直能绕梁三日,语气里满是委屈巴巴和无可奈何的苦涩,她苦兮兮地解释道:“我也想啊!关键是景川带着诺澜回3602睡觉去了,那家伙现在是一刻都离不开诺澜,简直是粘人得很!我和悠悠哪敢去打扰啊!吵醒了景川倒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被他瞪两眼,万一吵醒了诺澜,景川肯定会大发雷霆的!他发起火来那强大的气场,我和悠悠两个人加起来都拦不住,到时候咱们公寓的房顶都得被他掀翻!”
胡一菲对着电话狠狠翻了个大白眼,那嫌弃的眼神几乎要透过听筒飞过去,语气里满是毫不留情的吐槽意味,她撇着嘴,没好气地说道:“这家伙眼里从头到尾只有他老婆!你们拦不住,说的好像我就能拦住一样!我那引以为傲的弹一闪和奔雷拳对他早就失效了!你让我去找他?你这是让我去玩命啊!我玩命也玩不过他啊!你以为他‘八臂修罗’那个外号是怎么来的?都是几年前在八角笼里一拳一脚、实打实打出来的!那可不是浪得虚名!”
秦羽墨在电话那头立刻换上了娇滴滴的软糯语气,声音又软又甜,甜得能腻死人,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撒娇意味,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可怜巴巴地说道:“哎呀!一菲!我的好一菲!现在只有你能修了!你就行行好,大发慈悲快回来吧!在电话里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总之你赶紧回来,不然客厅就要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窟窿了!我们俩就要摸黑过日子了!”
胡一菲被秦羽墨这撒娇的语气磨得没了脾气,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妥协,对着电话连忙说道:“好,好,我马上回去!我现在就收拾东西,一分钟都不耽误!你们再坚持一会儿,千万别乱碰电线,小心触电!到时候可不是修个灯泡那么简单了!”
随后胡一菲挂了电话,她飞快看了一眼还在僵持不下、闹得不可开交的张伟和外卖大叔,急匆匆地交代了两句,就迈开大步,脚下生风般风风火火地朝着爱情公寓的方向赶去,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她似的。
再说吕子乔和关谷神奇那边,吕子乔这个平日里就爱三天两头瞎折腾、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还把关谷也给坑进去了,此刻二人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迫境地,一个个垂头丧气,活像是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吕子乔帮小黑偷偷摸摸贩卖烟花也就算了,还把心情本就不好的关谷也给坑了进去,这下好了,两人又拿不出半点儿正规的、能证明身份的烟花贩卖许可证,被巡逻的警察逮了个正着,人赃并获,顺理成章地进了局子,成了新年里第一批“特殊客人”,说出去都够丢人的。
警察局里,气氛沉闷得像是灌满了铅,让人连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警察局墙上贴着的那条“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的标语,早就破旧得不成样子,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那“悬崖勒马”的“马”字,贴纸边角卷翘得厉害,胶水早就失去了粘性,已经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墙上轻飘飘地飘下来,彻底告别这个岗位。
而“回头是岸”的那个“头”字,更是离谱得让人哭笑不得,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找都找不回来,只剩下半截残缺不全的标语在墙上孤零零地挂着,显得格外滑稽可笑,和警察局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吕子乔看着眼前这略显破败的景象,又瞅了瞅对面坐着的、一脸严肃得能滴出水来的警察,心里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直冲头顶,他猛地在冰冷坚硬的审讯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纸笔都跟着跳了跳,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
随后吕子乔梗着脖子,脑袋扬得高高的,脸上满是理直气壮、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开始胡言乱语地大声嚷嚷道:“警官,这太过分了!简直是岂有此理!我们可是除夕夜街头,即将放飞伟大理想的有志青年!我们卖烟花,是为了给大家带去新年的快乐和最真挚的祝福!而你们毫无证据地把我们抓到这里,粗暴地打断我们的美好计划,你们正在无情扼杀我们的理想!我强烈要求,立刻释放我们!还我们一个公道!”
“你要求?”关谷神奇听到吕子乔这番不着边际、能把人气得跳脚的话,吓得眼皮子狠狠一跳,心脏都跟着漏了一拍,他猛地侧过头,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一眼吕子乔,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和无奈。
关谷神奇慌忙压低了声音,生怕被警察听了去,恨不得立刻伸手去捂吕子乔那张胡说八道的嘴,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这是你能要求的吗?吕子乔!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被抓进来之后脑子就不好使了!我们现在是在警察局!是在审讯室!不是在爱情公寓的客厅里!不是在开派对!你这么大喊大叫,是想把拘留时间延长到元宵节吗!到时候我们就要在局子里吃汤圆了!”
关谷神奇说完这话,连忙转过头,脸上堆起一副极尽讨好的谄媚笑容,对着面前正襟危坐的警察叔叔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解释道:
“警官大人,您可千万别听他在这儿胡说八道!他的脑袋啊,指不定是被门夹过,还是被那又厚又重的大铁门狠狠夹过了,早就不太灵光了!我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我只是想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解释一下,那个烟火摊真的不是我们的,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只是我们……不,说错了说错了,是他,纯粹是他,临时大发善心,帮人家看一下摊子而已!真的只是看摊子,没有半点儿别的心思!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热心市民,绝对不是故意触犯法律的!”
警察叔叔闻言,先是挑了挑浓密的眉梢,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放下手里紧紧攥着的笔,慢悠悠地靠在冰凉坚硬的椅背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团团圆圆坐在家里看春晚、吃着热气腾腾的年夜饭,你们倒好,居然不在家里舒舒服服待着,反而跑到冷风飕飕的街头帮别人看烟火摊?这觉悟,可不是一般的高啊!我看你们俩小子,心比天高啊!”
关谷神奇一听警察叔叔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眼睛都快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他长长地、如释重负地笑着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都跟着垮了下来,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稳稳当当落回了肚子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关谷神奇在心里头美滋滋地盘算着,看来警察叔叔已经彻彻底底明白我的意思了!肯定是觉得我们就是两个热心肠的,就是单纯想帮个忙,绝对不是故意违法乱纪的!这下子,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家里的夜宵!
谁知道警察叔叔的脸色却像是川剧变脸一般,前一秒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下一秒就骤然一变,方才那点儿轻松的调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严肃,眼神都锐利了好几倍。
随后警察叔叔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把人看穿一般,快速扫过吕子乔和关谷神奇,语气凝重又严肃的说道:“一看就知道你们俩小子不简单!大过年的放着好好的春晚不看,放着热乎乎的饺子不吃,放着家里的暖气不享,偏偏跑到街上去帮人看什么烟花摊?这里面要是没点儿猫腻,我这警察白当了这么多年!我可告诉你们俩,别想着跟我耍花样!”
“我们当然不简单。”吕子乔梗着脖子,下巴扬得老高,脸上写满了仿佛与生俱来的理直气壮的得意神色,他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大言不惭地说道。
吕子乔紧接着又猛地一拍大腿,那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整个人像是被打了满满一管鸡血一般,情绪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扯着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声嘶力竭地大声嚷嚷道:“我们是除夕夜街头,两个即将放飞惊世骇俗伟大理想的有志青年!我们卖烟花,可不是为了那点儿蝇头小利,是为了给更多青春靓丽的美女送去新年最独一无二的浪漫和惊喜!这是多么崇高无上、造福万千少女的伟大事业!你们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当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抓起来!这简直是对我们崇高理想的玷污!”
“闭嘴,吕子乔!”关谷神奇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约约冒了出来,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大放厥词的吕子乔,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熊熊怒火,他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捂住吕子乔的嘴,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关谷神奇死死攥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了惨白的颜色,锋利的指甲都快嵌进掌心的肉里,他拼命忍住要当场冲上去掐死吕子乔的冲动念头,心里头把吕子乔的祖宗十八代都翻来覆去念叨了无数遍,恨不得把这家伙碎尸万段,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关谷神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腾的怒火,他挤出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憨厚老实的模样,对着警察叔叔点头哈腰、满脸堆笑,脸上的肌肉都快僵住了,又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警官大人,您可千万别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信口开河!我们就住在爱情公寓,我们俩可都是大大的老实人啊!从小到大,别说违法乱纪的坏事了,就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纠结半天,从来没干过半点出格的事情!”
警察叔叔闻言,挑了挑浓密的眉梢,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随即伸出手指,不紧不慢地指着关谷神奇慢地指着关谷神奇,指尖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他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地说道:“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这腔调,倒是挺特别的,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家伙倒是有几分相似。”
关谷神奇一听这话,连忙陪着一脸谄媚的笑脸,脑袋点得像个被风吹得不停摇晃的拨浪鼓,他往前凑了凑身子,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意味,急切地说道:“噢,警官大人好眼力!简直是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啊!我是地地道道的樱花国人,来自横滨!我是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追求我那遥不可及却又无比坚定的漫画梦想的!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警察叔叔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平淡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了然,他慢悠悠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哈哈,别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都想方设法赖给樱花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礼拜已经是第三个跟我这么说的了!一个个都装得像模像样的!你这口音,明明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崇明人!还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外国友人!糊弄谁呢!”
关谷神奇被这一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肿得有些发麻的嘴巴,又默默闭上,脸上写满了无法言说的委屈和无可奈何,急得额头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真的是樱花国人呐!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骗您!我只是中文说得太好了而已!好到能以假乱真,让人分辨不出来!”
警察叔叔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看穿一般,他紧紧盯着关谷神奇,目光灼灼,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简洁问道:“谁能作证?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樱花国人,有什么真凭实据?总不能光靠你一张嘴,就想让我们相信吧!”
“他。”关谷神奇见此情形,像是在汪洋大海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都跟着激动了几分,他连忙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慌慌张张地指向了身边还在一脸得意洋洋、翘着二郎腿的吕子乔,眼神里满是近乎哀求的迫切,仿佛吕子乔就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是能把他从这窘迫境地拉出来的大救星。
关谷神奇在心里头打着噼里啪啦的小算盘,那算盘珠子仿佛都要蹦到嗓子眼了,他急切地想让吕子乔帮他证明自己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樱花国人,只要吕子乔能当着警察的面点头承认,说不定警察叔叔就能相信自己的话,不用再揪着他的身份不放,他们俩也能早点摆脱这个让人头大到炸裂的困境,开开心心回公寓过年。
“好吧,他是樱花国人。”吕子乔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敷衍神情,嘴角还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懒洋洋地瞥了关谷神奇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随口就轻飘飘地应了下来,那语气听着就没几分真心实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吕子乔说完这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天动地、能改变世界的大事一般,随即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腰板,双手叉腰,扯着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理直气壮地又大声嚷嚷道:“不过我可是正儿八经、根正苗红,在除夕夜街头即将放飞惊世骇俗伟大理想的有志青年!我卖烟花的崇高事业,是为了给万千少女送去浪漫和惊喜,可不能就这么被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无情扼杀!这简直是对我远大抱负的践踏!”
关谷神奇被吕子乔这番不着边际、能把人气到原地爆炸的话气得七窍生烟,胸腔里的怒火像是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纸笔都跟着颤抖,然后“噌”地一下站起身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喷薄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他死死攥着拳头,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对着吕子乔怒吼道:“你有完没完?吕子乔!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俩都坑在这个鬼地方,让我们在局子里吃年夜饭,你才甘心是不是!”
警察叔叔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吵吵嚷嚷、鸡飞狗跳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浓密的眉梢,眼底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两人剑拔弩张的争执,眼神锐利如刀,在他们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一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问道:“你们跟那几个姑娘又是什么关系?别想着跟我打马虎眼、耍小聪明,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关系?”吕子乔闻言,先是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带着遗憾又带着几分得意的暧昧笑容,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尚在发生!那可是充满了无限可能和浪漫惊喜的美好关系,只可惜被你们这突如其来的抓捕行动给无情打断了!简直是破坏了我精心策划的浪漫邂逅!”
关谷神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他对着警察叔叔露出一副无比诚恳、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表情,语速飞快却又条理清晰地解释道:“情况是这样的,警官大人,您听我慢慢说!我的这个极其不靠谱的朋友,为了泡妞,竟然冒充是卖烟火的摊主,专门吸引那些青春靓丽、涉世未深的女孩光顾他的小摊,然后趁机上前搭讪,还跟她们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有一个巨大无比、绚烂夺目的超级烟花,会在晚上十二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准时燃放,用这个天大的谎言勾引她们晚上特意跑过来看烟火,他就可以趁机跟人家套近乎、耍花招,上演一场所谓的浪漫邂逅!”
警察叔叔却把头摇得像个被狂风席卷的拨浪鼓,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移的神情,语气更是铿锵有力、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可以商量的余地,他猛地一拍桌子,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底下哪有人会无聊到这种地步!为了泡妞,居然编造这么漏洞百出的离谱谎言,还敢胆大包天地无证贩卖烟花!你们这说辞,简直是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半点推敲!”
“没错,他就是那么无聊!”关谷神奇像是在濒临溺亡的绝境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激动地伸出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抓住吕子乔的胳膊,拼尽全力一边拼命晃着他,一边朝着吕子乔声嘶力竭地气愤道:“你说啊,吕子乔!当着警察叔叔的面说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就是这么无聊!说啊,你倒是说啊!别再给我装模作样、惺惺作态了!”
吕子乔被关谷神奇晃得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他猛地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像疯了一样的关谷神奇,差点把关谷神奇推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的神色。
随后吕子乔揉了揉被晃得嗡嗡作响的发疼的脑袋,又清了清被呛到的嗓子,随即又摆出了那副自以为大义凛然、正气凛然的姿态,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故意拉长了语调,一本正经地朗声说道:“唉,其实,我们真的是除夕街头,两个即将放飞惊世骇俗伟大理想的有志青年,唔唔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滔滔不绝的后半句就被突如其来的捂住嘴的动作堵了回去,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在喉咙里打转,听起来活像是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关谷神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吕子乔这番翻来覆去、毫无新意的废话震破了,再让他这么胡说八道下去,他们俩今天估计真的要在局子里吃年夜饭、守岁了。
关谷神奇干脆眼疾手快地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一只宽厚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吕子乔那张喋喋不休、胡说八道的嘴,指腹用力地压着吕子乔的嘴唇,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他的嘴缝起来,不让他再吐出半个字来。
关谷神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饱含着无尽的绝望和无奈,脸上更是写满了生无可恋的崩溃,他对着警察叔叔露出了一副彻底举手投降、毫无招架之力的表情,语气里满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无奈,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认输了,我彻底认输了!我现在郑重要求找律师!专业的律师!没有律师在场,我一句话都不会再说了!绝对不多说半个字!”
吕子乔费劲地掰开关谷神奇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指,移开那只让他喘不过气的手,他揉了揉被捂得发麻发酸的嘴唇,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眉头更是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一脸不解地朝着关谷神奇疑惑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有律师了?咱们爱情公寓里,什么时候出过这种高端又靠谱的人才?依我看还不如打电话给小周郎让他帮忙算了!那家伙路子野,说不定有什么好办法能把我们捞出去!”
警察叔叔对着旁边另一个一直默默站着、没怎么吭声的警察慢条斯理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习以为常的淡然,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地说道:“好吧,你带他俩去里面的临时等候室待着,务必给我盯紧了,别让这俩小子再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幺蛾子来,我去拿他的手机,好好看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瞒天过海的花样。”
于是关谷神奇在一番繁琐无比的登记和反复确认之后,总算是如愿以偿拿到了自己的手机,他紧紧攥着那部小小的手机,像是攥着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尚方宝剑,又像是握着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得手都在微微发抖,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关谷神奇赶紧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手指像是装了马达一般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生怕耽误半分一秒,他火急火燎地找到张伟的联系方式,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对着听筒那边声嘶力竭地大声说道:“张伟,听着,我现在把手机调到3G视频模式,我们现在遇到天大的麻烦了,情况万分火急,十万火急,需要你的鼎力相助!”
说完关谷神奇又连忙转过头,对着正一脸好奇凑过来的警察叔叔急切地说道:“警官,警官,您快看!这就是我们的专属金牌律师,您现在可以跟他通话了!有什么问题您直接问他就行!他绝对能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警察叔叔半信半疑地接过关谷神奇递过来的手机,目光刚落在屏幕上的那一刻,在看到张伟那张因为过敏肿胀成发面馒头的模样后,顿时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都跟着抖了抖。
警察叔叔赶紧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远远的,仿佛那不是一部普普通通的手机,而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物品,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张伟的脸,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微微张着,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警察叔叔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张伟,又像是在问关谷神奇和吕子乔,满脸惊讶地大声说道:“我的妈呀,我的老天爷啊!大过年的你这是要吓谁啊?这脸肿得都快认不出人样了!圆滚滚的跟个气球似的!你确定这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个专业金牌律师?我怎么瞅着,他更像是刚从哪个包子铺里跑出来的发面馒头啊!还是那种发得特别好的白面馒头!”
警察叔叔说完这话,毫不犹豫地把手机屏幕转了个方向,径直朝向了旁边正伸长脖子、满脸好奇的关谷神奇和吕子乔,脸上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神情,仿佛笃定这两个家伙看到屏幕里的模样,也会跟自己一样被吓得不轻。
关谷神奇和吕子乔几乎是同时凑上前去,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在看清楚手机里张伟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后,两人瞬间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不约而同地往后猛退了一步,差点撞翻身后的椅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吕子乔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一寸不落地打量了足足半分钟手机屏幕里的张伟,随即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一本正经、不容置疑的模样,硬着头皮对着满脸怀疑的警察叔叔说道:“乍一看是有点走样,简直是跟平时判若两人,说是换了个头都有人信,但……呃,你要是耐下心来仔细瞅,还是依稀可以辨认出他原本的轮廓的,尤其是眉宇之间透出的那股子超凡脱俗、放荡不羁的洒脱气质,那可是深入骨髓、模仿不来的,单凭这一点,就还是能明明白白证明他身份的!绝对错不了!”
关谷神奇生怕吕子乔这漏洞百出的话当场露馅,连累自己也跟着遭殃,赶紧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帮腔,他对着警察叔叔连连点头,脑袋都快摇成了拨浪鼓,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诚恳无比的笑容,急切地解释道:“警官大人,您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吓到!虽然这个律师长得确实有点超乎寻常的吓人,跟平时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但是这一点儿都不妨碍他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地接受我们的委托,从现在开始,他会凭借着自己专业过硬的法律知识,认认真真、全心全意地替我们辩护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警察叔叔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活宝,又瞅了瞅手机屏幕里肿成发面馒头、连五官都快挤在一起的张伟,无奈地揉了揉发胀发疼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的神色,只能对着手机对面的张伟,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敷衍和无奈地说道:“好吧,律师同志,我就大发慈悲给你这个机会,你要说什么现在就可以痛痛快快地说了,我洗耳恭听,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张伟因为海鲜过敏,整张脸肿得发亮,嘴唇更是肿得像两根充了气的香肠,舌头也跟着打卷,连正常的发音都做不到,话都说不清楚,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连串含糊不清、叽里咕噜的音节,他费劲地张着嘴,支支吾吾地嘟囔着:“我#@#&%……呜呜~~我……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呜呜……压岁钱还没全部拿回来……哪有空管他们……你们……你们赶紧把他们关起来……别来烦我……呜呜呜~~”
警察叔叔捧着手机,听得一头雾水,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浆糊,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张伟嘴里蹦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音节,他一个字都没听懂,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里的张伟张着嘴,却完全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约约冒了出来。
警察叔叔皱着眉头,那双浓密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满脸困惑地朝着一脸心虚、眼神飘忽不定的关谷神奇连连发问,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无奈和哭笑不得的意味:“他说什么?你们俩倒是给我翻译翻译啊!支支吾吾地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你们弄一个长相离谱到吓人的外国律师也就算了,我还能勉强忍了,权当是见识新鲜事了,但是他居然连国语都不会说,叽里咕噜的跟外星语似的,你让我们怎么沟通?这还怎么好好问话、好好调查?
还有,他说的到底是哪国语言?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还真是头一回听到这么稀奇古怪的腔调!简直比天书还难懂!”
关谷神奇和吕子乔被警察叔叔这番连珠炮似的发问怼得哑口无言,彻底没了声息,两人瞬间都愣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只受惊的蛤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的窘迫和做贼心虚的慌乱,额头上都隐隐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吕子乔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双眼睛几乎要翻到天灵盖上去,然后迅速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同样一脸呆滞的关谷神奇,一脸崩溃地吐槽道:“你确定他们是警察而不是专门来搞笑的喜剧演员?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居然连张伟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都听不出来,还一本正经地说他是外国律师!这脑洞也太大了吧!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我算是服了,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想象力无边界了!”
关谷神奇也是一脸的无语,整张脸都写满了生无可恋的绝望,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发胀发疼的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自己快要炸裂的脑袋,然后对着吕子乔咬牙切齿地低声反驳道:“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来干这种蠢事,我现在还在公寓里舒舒服服地画漫画呢!用得着在这里受这份罪吗?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还有,张伟什么时候成外国人了?他明明就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一个地地道道、货真价实的律师(虽然经常败诉,胜率低得可怜)!这警察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不去写小说简直是屈才了!”
此刻的3602客厅里,光线昏昏暗暗的,头顶那盏陪伴了大家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灯泡不知何时罢工了,只留下一圈微弱的光晕在天花板上苟延残喘,把整个客厅衬得格外冷清寂寥,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显得灰蒙蒙的,没了平日里的鲜亮劲儿。
胡一菲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了回来,脚步快得像是一阵刮过客厅的旋风,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换个灯泡而已,小菜一碟”,满脸都是“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自信飞扬,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仿佛只要她一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家务难题,连额角的碎发都跟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
好巧不巧,她刚冲进客厅,就撞见了穿着一身毛茸茸老虎睡衣的周景川,对方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脚步虚浮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样子是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准备去卫生间上厕所的,那身老虎睡衣穿在他身上,倒是少了几分百兽之王的凶气,多了几分憨态可掬的可爱,连走路的姿势都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
胡一菲本来还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想自己动手换灯泡,结果刚搬来椅子踩上去,脚尖还没站稳呢,就被周景川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他一把稳稳当当接过胡一菲手里的灯泡,又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椅子上扶了下来,嘴里还温声细语地说着“这种登高爬低的活儿,还是我来吧,你在旁边歇着就行”,三下五除二就把椅子重新摆得稳稳当当,自己则利利索索地站了上去,顺理成章地就成了那个修灯泡的人。
唐悠悠、秦羽墨和被“赶”下来的胡一菲,三个人并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椅子上忙碌的周景川,那架势,仿佛是在看一场多么精彩绝伦、万众瞩目的表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丁点的动静就打扰到他换灯泡的专注,连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往嘴里送。
至于诺澜,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美容觉呢,这个点早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听着轻音乐,客厅里换灯泡的热闹劲儿,她是一点儿都没听到。
周景川的动作麻利得不像话,只见他抬手熟练地拧下那个已经彻底罢工的旧灯泡,又小心翼翼地把新灯泡稳稳当当地旋上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原本昏沉的客厅,瞬间就被一片明亮温暖的光芒笼罩住了,比之前的光线还要透亮几分,连角落里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周景川捏着手里那个已经报废的旧灯泡,对着沙发上的三个女生轻轻晃了晃,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这灯泡无非就是里面的钨丝烧断了,毕竟这玩意儿用久了,总会有损耗的,电流通过钨丝的时候,钨丝会发热发光,时间长了,钨丝就会因为高温慢慢蒸发变细,最后不堪重负就断了,咱们根本用不着费多大劲去修,直接换一个新的,保证立马就能亮起来,这可比你们琢磨半天要省事多了,省下来的时间还能追剧吃零食呢。”
唐悠悠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一路小跑着冲到冰箱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包装精致得不像话的矿泉水,她捧着那瓶水,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磕了碰了,快步走到周景川身边递给他,这才开口说道:“快喝点水歇歇!说起来这灯泡啊,还真是不耐用,亏得你手巧,三两下就搞定了,不然我们仨今晚估计得摸黑过日子了!
对了,你们可别小看这瓶水,这可是小周郎拿来的好东西,市面上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一瓶的价格,够我们买好多好多灯泡了,平时我们都舍不得喝呢,也就今天你立了大功,才舍得拿出来犒劳你!”
就唐悠悠手里捧着的这瓶水,那价格可是高得离谱,一瓶就要足足八百元,远远超出了普通矿泉水的范畴,光看那瓶身就知道来头不小,瓶身上镶嵌着满满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一看就不是给普通人日常饮用的,它主要针对的是高端礼品市场,是用来送礼撑场面的绝佳选择,拿在手里都觉得倍儿有面子,更别说喝进肚子里了。
胡一菲看着重新亮起来的灯泡,又想起之前那台差点被某些人折腾报废的电视机,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几乎要翻到天灵盖上去了,一脸无语地开口说道:“好嘛!电视机差点被你们彻底摧毁了!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惊肉跳的!我说你们两个,简直是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太彪悍了吧?那操作,简直是没谁了,生怕家里的电器坏得不够快是不是?要不是家里有个会修电视的,我看你们俩得把那台电视拆了零件拿去卖废品!到时候估计连废品站老板都嫌你们折腾出来的零件太零碎!”
周景川接过唐悠悠递来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清凉的水流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几分困意,他对着沙发上的三个女生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困意,慢悠悠地开口说道:“行了,电视也修好了,灯泡也换好了,客厅里的事儿算是彻底搞定了,我也没什么别的事了,现在得回房间继续睡觉了,毕竟熬夜可是件伤身体的事儿,女孩子要少熬夜,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胡一菲、唐悠悠和秦羽墨看着周景川转身朝着房间走去的背影,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感激和温柔的笑意:“晚安!谢谢你啦!”清脆的声音在明亮的客厅里回荡着,带着几分温馨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