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看着石头那张憨厚的脸庞,心里头却怎么也放不下来。
他知道石头的本事,在这小河村里,除了自己之外,能打过石头的人基本没有。
但松本良介带来的那些人,可不是村里那些庄稼汉,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畜牲。
“总之,你小心些。”
沈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的叮嘱道:
“白天该干啥干啥,晚上尽量不要一个人待在村委会,实在不行,你就搬到我家去,大家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提及这事,石头脸上一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道:
“行,我都听烨哥的。”
与此同时,栓子家的偏房里。
松本良介站在窗前,脸色铁青。
他的手死死攥着茶杯,指节泛白,茶杯里的水早已经凉透,但此刻的他却没有心思理会这些。
那个矮胖男子站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栓子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那个该死的石头,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翠兰!!!”
松本良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竟敢坏了我的好事!!!”
栓子抬起头,看着松本良介,小心翼翼的道:
“松本先生,石头那边,我去想办法,他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之前住在破庙里,后来当了村长,就一直一个人住在村委会里。”
“现在晚上基本就只有他一个人,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我带人去将他收拾一顿,看他还敢不敢不老实!”
“不用了!”
松本良介挥手打断了栓子的话,转头看向矮胖男人:
“井上,你从新来的人里挑选出来六个,要最精锐的,今晚就动手。”
矮胖男人井上急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松本先生,您是想让他死,还是稍微教训一下就行?”
“当然是死!”
松本良介的面目狰狞,咬着后槽牙地吼道:
“石头!还有那些个沈家人!胆敢坏了我的大事,我要他们统统死啦死啦的!”
松本良介的声音如同九幽地狱吹出来的阴风一般:
“凡是胆敢阻碍我的,挡我路的,就统统得死!只有他们死了,那黑风岭才能是我的。”
栓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劝解道:
“松本先生,这样不太好吧,动静好不好太大?更何况,沈家那边有三只老虎。。。”
“老虎?”
松本良介冷笑了一声:
“人工驯养的老虎,早就失了野性,连土狗都不如,更何况,还是三只未成年的虎崽子!”
“井上,告诉今晚动手的人,下手要干脆利落,不要节外生枝,速战速决。”
“是。”
井上恭敬的应了一声,而后急忙转身出去了。
栓子坐在那里,手里的烟直接被他捏断了。
此刻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是不知道松本良介心狠手辣,也不是没想过沈家会出事。
但却怎么也没想到,松本良介会这么快就动手,且是不留余地,赶尽杀绝。
“松本先生。。。”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石头那边,要不要我去再和他沟通一下?”
“不用了!”
松本良介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道:
“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等他们把事情办完了,该你出场的时候,你再出场。”
栓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松本良介那阴翳的目光,顿时心中一惊,急忙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把断了的烟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将其碾碎。
就在松本良介下达命令后不久,六道黑影便从村西头摸进了小河村。
他们穿着深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腰间别着匕首,手里拿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几人如同鬼魅般,来到了村委会门口,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屋里没有半点声音,似乎目标并未在此。
为了确认,领头的岛国人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身后立马便有一人翻窗进去。
只是片刻,那名岛国人便再次翻了出来,朝众人轻轻摇了摇头。
很显然,目标并不在里面。
领头的岛国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便果断下达命令。
一行六人立即调转方向,朝沈家大院摸去。
此时的沈家大院,一片漆黑。
菜花正趴在屋檐下,耳朵高高竖着,眼睛半睁半闭。
彪哥蹲在堂屋门口,尾巴卷在身侧,像是在打盹。
寅妹则趴在菜花旁边,脑袋枕在彪哥的前爪上,后脚却搭在了菜花的肚皮上,偶尔反转一下身子,似乎在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三只虎崽显然都醒着,并未睡着。
突然,彪哥的耳朵动了一下,它似乎听到有两脚兽靠近声音——那脚步声很轻,从院墙外面传来,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感觉到情况异常的它,立马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一旁的菜花明显也听到了动静,它的身体微微绷紧,但却没动。
它的尾巴停止了甩动,紧贴着地面,像一根绷紧的弦。
寅妹此刻也已经收回了自己的后腿,趴在菜花旁边,一动不动,但它的眼睛早已经睁开,紧盯着院墙的方向。
脚步声在院墙外面渐渐停下来。
有人在低声说话,尽管声音很轻,但老虎的耳朵可比人类灵敏得多,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翻进去,先杀大人,再杀孩子,动作要快,不留活口,也别闹出太大动静!”
彪哥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尽管它听不懂院墙外的那些岛国人话语里的意思,但它却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散发的满满恶意——那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气息,它在天坑里,经常能从一些不友善的动物身上闻到。
每一次,虎爸虎妈都会大发脾气,将胆敢对自己散发这种气息的生物直接毁灭!
所以,渐渐的,它便也明白了,一旦有生物朝自己散发这种气息,那就要将其彻底毁灭!
菜花的身体绷得更紧,它的爪子从肉垫里缓缓伸出,无声地扣进地面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