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国伊贺市,群山连绵、层峦叠嶂之间,藏着一处四面环山的幽深谷地。
谷内林木葱郁,雾气常年萦绕,与世隔绝,正是“影武者”组织世代盘踞的大本营。
谷地深处一间古旧木质茶室里,光线昏暗静谧。
武田由美捧着平板电脑,缓步走到面色沉郁、眉头紧锁的藤田平太郎身旁,语气压低,带着急切与笃定:“平太郎,你快看这张照片,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德次郎的儿子。”
藤田平太郎抬眼扫过屏幕,脸色愈发凝重,满眼难以置信:“你真能确定?这少年一看就是混血样貌,德次郎再糊涂,也不该找个外国女子生子,坏了我们影武者一脉的规矩。”
他心中本就憋着一股闷气。
当年弟弟藤田德次郎一意孤行,执意离开组织聚集地,在外做游走暗处的影子杀手。他本想着兄弟情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在外自在行事,只当他日子安稳顺遂。
谁料,德次郎竟已经失联数年,半点音讯皆无。
而德次郎在外的所有行踪、消息,一直都是武田由美代为传递。
她和藤田德次郎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多年来始终暗中互通消息,偏偏几年前联络骤然中断,从此杳无音信。
武田由美当即点开旧日聊天记录,翻出一张老照片递到他眼前,语气恳切:“你自己比对看看,这是德次郎早年发给我的,是他儿子八岁时的模样。你看眉眼骨相,和平板上这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是年岁渐长,身形长开了些罢了。”
藤田平太郎目光凝在图片上,随即伸手指着站在一旁的清秀少女,沉声发问:“这旁边站着的女孩是谁?”
“这是德次郎偶然遇到的武道好苗子,是个华国人。”武田由美坦然答道,“他破例将其收为弟子,亲自调教,培养成得力帮手。”
若非德次郎失联太久,生死不明、下落成谜,她根本不会主动找上门,求助其性子刚烈又恪守规矩的兄长。
这话一出,藤田平太郎顿时脸色铁青,眼中闪过怒意,语气带着训斥:“简直胡闹!影武者的独门传承历来只传血脉、绝不外泄,他竟敢私自授艺给外族人?你也是影武者一员,深知门规,为何不极力劝阻?”
武田由美无奈地抿了抿唇,面露委屈与无奈:“我何尝没有劝过?可德次郎从小性子就执拗倔强,认定的路、想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哪里听得进旁人规劝?”
“当真是气死我了!”藤田平太郎重重冷哼一声,胸腔满是火气,“我原本还打算放任他在外逍遥度日,不加以管束!如今看来,这事不能再坐视不管,我必须亲自出去,把他给揪回来好好管教!”
他再翻看一遍手里的资料,眉宇间又缠上一层疑惑,低声沉吟:“既然是德次郎的儿子,那自幼也可以修习秘术武道,有功夫底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当众晕倒?这事太不合常理。”
“所以我才着急来找你商量啊。”武田由美神色凝重,眼神里藏着担忧,说出自己的推断,
“我怀疑,德次郎多半已经遇上大麻烦,身陷险境了。表面上看,是那位华国足球教练出手救下了他儿子,背地里,说不定德次郎早已落入对方手中。”
“我看资料上那人只是个普通足球教练,难道还懂高深武道?”藤田平太郎皱眉反问。
“我早已查过其底细,这人根本不是普通教练。”武田由美语气沉了几分,“他还是华国鼎鼎有名的搏击冠军,身手绝对不弱。”
她顺着思绪往下推测:“依我看,应该是德次郎接了任务,想要刺杀这位教练,不料反倒失手落败,被对方擒住。他儿子随行配合行动,最后也一并受制于人。”
藤田平太郎沉默片刻,眼底寒光隐现,缓缓点头:“我知道了。你把所有人物资料、行踪讯息全都发我手机上。我立刻去面见‘影主’,把整件事原原本本禀明,恳请首领准许我出山,一来寻回德次郎,二来平息这场风波。”
武田由美闻言,连忙正色叮嘱,语气带着恳求:“你去见‘影主’,陈述经过可以,但千万不能添油加醋、故意抹黑,更不能借着门规肆意追责生事。德次郎孤身漂泊在外,本就步步惊心、难处颇多,你身为他的亲兄长,若是只想着兴师问罪、不肯倾力相助,那他这次,恐怕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嗯!我好歹是他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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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用手机记事本功能,问了问藤田明彦的情况。
血玉罗盘”很快有了回复——他此时已在返回华国滇省的路上。安南警方按临时留置盘问程序,核查了他的全部身份与行程资料,在确认合法合规、无违法嫌疑,依法留置盘问24小时后才释放。
“还真是抱歉呢,没想到随手打晕他,竟然惹出这许多事!”万疆悦心里很是歉疚。
“是我太不小心,把他救走时大意了,不关你的事!况且这次比赛2-2的结果还算理想!只要后面两场全胜,出线肯定没问题!”吕布自然不能怪自己女人。
“踢马斯科特应该容易点,毕竟已经踢赢过一次,可踢沙特能稳赢吗?”万疆悦也颇有关注。
“小日子国和袋鼠国,我们都踢赢过,沙特自然也不在话下!”吕布信心十足,他神识稍微外放,发现已经开始下长州南的高速出口。
“那个谢菲菲,被你开除了?”他忽然想到这个国家安插的“监视者”。
“我哪敢这么明目张胆,过年呢,给她放假呗!组织安排的,我肯定只能忍着!”万疆悦撇了撇嘴。
“等下我就到了,你怎么办?直接去机场飞京城吗?”吕布揉了揉对方嘟起的嘴。
“你赶我走,我偏不走!嘻嘻嘻,我在你老家等你。彩儿姐姐说了,我们一家子东汉古人,要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我做菜等你们!”万疆悦说到这个就止不住笑。
“我去!你们不会是想……彩儿怎么就忽然想通了呢?”吕布挠了挠头。
“美得你!她现在也跟我学习‘月读纳气法’,却一直无法入门,需要你一旁护法,由我来帮她引导!”万疆悦捂嘴轻笑。
“原来是当苦力呀!行吧,勉为其难!谁让你俩都是我的夫人呢!”吕布故意表现得一脸无奈。
“切!有本事,你当着彩儿姐姐的面这么矫情,看她掐不掐你就完了!”万疆悦撇撇嘴,起床帮忙整理衣服。
……
吕布拽着拉杆箱走到自家别墅附近时,远远看到严彩儿抱着女儿站在门口在等。
他赶紧拎起箱子冲了过去,“媳妇!我回来了!大冷天的,还抱着孩子在门口等,快进去,别冻坏了!”
严彩儿笑着把女儿塞给吕布,拎着箱子开门。
“小胖妞!想老爹了吗?”吕布忍不住亲了亲大胖丫头。
“哈哈哈!玲琦又长胖了,现在吃辅食又喝母乳的,不胖都不行呢!”严彩儿解释了一句。
“难怪呢!女大十八变呢,现在胖点也没关系!还是那个王阿姨和丈母娘帮你带孩子啊?”
“嗯!我要上班的,定时会回来喂个奶!我妈和王姨已经能照顾了,偶尔申皎月也会抱着她出去溜达一圈!她可喜欢申皎月了,因为申皎月会打军体拳给她看!你这丫头将来长大了,估计还是不爱红妆爱武装!”
“哈哈哈!战神吕布的女儿,喜欢武装怎么了,合情合理!”
“法治社会,你想她从小霸凌别人呀?我不允许她太活泼!就算要练功夫,等像我这么大,三观正了之后,再学也不迟!”
“好吧好吧!都听夫人的!”
“嗯,你再抱抱她,就送去给我妈,我去换衣服,还要去老三那吃晚饭呢!”严彩儿说完就回房间了,好像有点神叨叨的。
吕布点点头,抱着女儿玩举高高,把女儿逗得咯咯直笑。
半个小时后,严彩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来了,形象气质完全是一副当家主母的范儿。
夫妻两人抱着孩子去了路对面的严富贵家。
吕布也没准备礼物,他现在忙着带队国足,没时间也是众所周知的!
不过他还是偷偷给老丈人转账了一笔钱,因为他带队赢了三场平了一场,足协根据以前制定的规则给了一大笔的税后奖金!
老两口以为小两口要过二人世界,接过了照顾外孙女的重任,保姆王姨和保镖申皎月都回自家过年了,他们将会是个不眠之夜。
吕布开上白色库里岚,带着严彩儿直奔自己老家。
车子停下后,两人依偎着上楼。
吕布敏锐地察觉到一楼李叔家的窗户边有人偷窥。
他神识一扫,竟然是李小浩那家伙,这家伙掀着一点窗帘角,饶有兴趣地偷看着!
“狗大户!家里藏一个女人,又带着个女人回来,这是想要来个3p吗?呸!恶心!”小浩还低声嘀咕着。
吕布满脸黑线,他还真是这么打算的!看来万疆悦住在这里的事,早就被这小子发现了!也难怪,毕竟家里住不住人,晚上总要开灯的,一下就能看出来!
他收回神识,小浩这家伙大过年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挺可怜的,李叔倒是在金陵有了个老伴,看来得好人做到底了!总归算是个发小!
按开指纹锁,吕布和严彩儿回到了老家。
推开家门,满屋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暖黄灯光温柔洒落,一扫门外冬日寒意。
万疆悦系着素雅围裙,正忙着摆盘,听见脚步声回头,眉眼弯弯,容貌已经变化成貂蝉女官任红昌的模样。
三人目光相撞,一瞬间,俗世喧嚣尽数褪去。
跨越千年轮回,时光浮沉,前世金戈铁马,乱世情缘,一幕幕汹涌涌上心头。
严彩儿脚步微微一顿,眼底褪去平日温柔家常,多了一层深沉悠远的沧桑。
她轻轻抬手,抚过鬓角,声音轻缓却带着入骨熟悉:“奉先……饿了吧,快入座吧。”
这句话,东汉时,她说了很多次。
这一刻,她不是严彩儿,而是吕布正室——严绮罗,乱世相伴、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那个大夫人。
吕布浑身一震,胸腔激荡难平,他面容变换,恢复成东汉吕布的真容。
眼前温婉持重、当家主母风范尽显的,正是他一生颇为敬重的结发严氏。
千年辗转轮回,终究还是回到了他身旁。
他紧紧握住严彩儿的手,声音低沉沙哑:“夫人,一同入座进食。”
一旁的任红昌,走到两人身边,身姿窈窕,眸光缱绻。
她含笑垂眸,语气轻柔,带着无尽宿命感:“夫君劳碌辛苦,理应先食,大夫人作陪即可,奴家一旁侍候!”
这话,东汉时,也是她常说的。
她任红昌,不管转世多少次,从未改变心意——寻找夫君吕布,那东汉的战神,纵横杀场,无人能敌。
她作为红颜知己,温柔解意,伴其乱世浮沉。东汉遗憾太多,离别太急,沙场落幕,徒留相思。
严彩儿看着吕布,又看向万疆悦,眼底释然温柔:“东汉乱世,兵荒马乱,我守家宅,她伴沙场,你护我二人周全。
今生太平盛世,无战乱,无杀伐,无背叛,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团圆度日。”
万疆悦轻轻依偎在吕布身侧,浅笑嫣然:“前世你背负太多骂名,一生孤傲,一生孤苦。今生你为蓝星而战,我们会继续陪着你,岁岁年年。”
吕布左右各拥一人,感觉千年情愫在此刻圆满。
“前世亏欠你们太多。”他声音温柔,从未有过这般柔软,“乱世之中,未能护你们安稳终老,留有无尽遗憾。如今盛世,我吕布,定不负绮罗,不负红昌。”
严彩儿莞尔一笑:“欸……你可不能忘记老二曹静澜,如今的曹春丽!嗯,不过放心吧,我帮你看好着呢!
吕布撇撇嘴,夫人们高兴就好,他真不想强求,
“行啦!真饿了,一起坐吧,辛苦小红忙了一桌子菜!可不能浪费!”
三人落座,推杯换盏,谈古论今,气氛热络!
一个多小时后,二女一起忙着收拾桌子,吕布打开电视调到世界杯频道,坐在沙发上看着各小组的最新情况!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蜂鸣声,神识扫出,原来是外面升起个无人机。
他神识四顾,竟然又是李小浩那家伙捣鼓的事儿,想用无人机偷拍自己家呢!真特么闲的!
自从他上次从《虿经》上学了一门“精神力压制术”,有机会的时候,他都会练一练,已经从压扁纸球提升到现在能压扁铝制易拉罐的程度。
他决定给李小浩一点教训,运转“精神力压制术”,将精神力朝着无人机的一个叶片压过去。
瞬间,无人机开始剧烈颤抖,接着失去控制,一头栽下了楼摔成了八瓣。
李小浩看着突然坠落的无人机,惊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几百块的无人机怎么今天就突然坏了。
吕布神识“看”着楼下李小浩那副便秘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严彩儿和万疆悦收拾完桌子走了过来,看到情况询问起来。
吕布把李小浩想用无人机玩偷拍的事说了一遍,二女也跟着笑弯了腰。
“看来我以后不能住这里了!还是就住到‘星王海大厦’里面的酒店里安全!对了,夫君,‘星王海医疗’里‘狼疮性脑病’的病人,你要抽空去治一治了。外界已经产生质疑了,怀疑那林维娜是其他原因才被治愈的!”万疆悦忽然想到件重要的事。
“对呀!我差点都忘记了!奉先,你要帮帮我了,不然我这代理院长有点没脸做了!”严彩儿也说起来这事。
“好!我明天早上就过去!现在咱们开始吧,我护法,小红负责帮绮罗引导入门,就在这边窗边吧,刚好能照到月光!”吕布直接将沙发靠枕铺在了窗台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