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对方倒是博得了他的信任,他问的一些修炼上的问题,以及一些她的资源,倒都是一些真的。
只不过,对方所提的一些灵石资源,分得实在是比较散,哪个地方都有,他跑了很多地方,不过也多亏了这些资源,他的修炼速度才能突飞猛进。
当然,庄宁始终对她保持戒心,这个戒心,一直持续到他上一次仙缘洞失利。
上一次,他进仙缘洞之前,小瓶随他一起进去,有提示过让他去南区。
但庄宁没有听,鬼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所以他最后凭着自己的直觉选择了东区,东区靠着一座山,山脚有很多山洞,这也是吸引他去东边的主要原因。
只可惜,在东区转了将近一晚,一无所获,只捡了一件破铜烂铁,出去的时候捡的东西上面灵气瞬间散去,当场就报废了。
所以说,这一次,他决定要循着小瓶说的意思,准备去南区看看。
“你还记得上次说的吗…”
庄宁对着瓶子,悄悄地说。
这一次,小瓶没有回他的话。
沉默。
像一潭死水。
这应该是在默认吧。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他用力抓了抓,瓷瓶冰冰凉凉的,有些时候,虽说不愿低头,但是,现实总是会教人做事。
不低头也没办法。
庄宁不想承认自己做错了决定,他不想承认自己当初没听她的话,是个错误,但是事实就摆在那里,不承认也得承认。
人就是这样,贪婪。
总是自信以为自己的判断不会错,等到撞了南墙,才知道疼。
他不知道的是,魂瓶里,一只黑色的乌鸦,正不停地扇动着翅膀。
它不停地扇着翅膀,飞一下,掉下来,再飞一下,又掉下来,一直重复,在它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一张张人脸,一张接一张的脸!
男人的脸,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脸,愤怒,恐惧,悲伤,绝望,每一张脸都极为痛苦,扭曲着,像要从眼睛里挣脱出来!
如果庄宁现在能看到的话,会发现,那个卖给他瓶子的人的脸,也在其中。
“浓郁…嘎…嘎…”
“好浓郁…的灵气…”
“又进来了……”
……
“太好了…”
……
不到半个时辰。
一个独木舟,便被二牛和冯子翁给做出来了。
那船不大,刚好能坐三个人,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内里被掏空,虽然造的比较粗糙,但能浮在水上,能载人过河。
庄宁站起身,穿上半干的衣服,走到水边,看着那黑色的湖水…
“走吧。”他说。
“走。”
“嗯。”
…
离开了那座小岛。
独木舟缓缓驶入黑色的湖水中,船头劈开水面,朝前行去,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庄宁坐在前方,背脊挺直,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雾气中,不知道在看什么。
二牛和冯子翁一左一右,缓慢地往前划船,两人都很久没划过船了,刚开始操作的时候还有些生疏,用力不均,但很快,划了一会儿,两人渐渐找到了感觉,才稳定了下来。
雾气很浓。
湖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那雾不散,静静地浮在水面上,把湖水盖得严严实实,能见度很低,十丈之外就看不清了。只能听见桨划水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叫声。
那叫声很轻,像鸟,又像是婴儿的声音,听不真切,却让人心里发毛。
这湖中,越往中心走,二牛就开始心慌,胸口闷闷的,堵堵的,喘不过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到下面有什么东西,一个黑影,从船底一划而过,看不清,他低头一看,水是黑的,深不见底,很深!
他盯着那黑色看了几息,忽然觉得那黑色像要把人吸进去,“啊!”他赶紧抬起头,不敢再看。
真有点吓人!
“怎么了?”二牛一脸懵的问。
“没、没事…”
冯子翁抹了把汗,他总觉得自己这个船做得有点小了,不够大,应该可以再高一点,现在的船离水面实在是太近了,伸手就能摸到水。
用手摸了摸,冻手。
缩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有点害怕。
特别是刚刚那个黑影…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大师兄的背影,最后还是没开口说黑影的事情,怕把二牛吓得船都不会划了。
本来划船就已经够累,要是再一惊一乍的,把二牛吓着了,那可就麻烦了!
而且有大师兄在,一定会安全的
冯子翁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大师兄那么厉害,肯定是安全的!他这么想着,心里踏实了一些,手上的桨也划得快了些。
但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水里瞟,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总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看着他们。
顶着雾气,划船划了很久。不知道多久,没有太阳,没有影子,分不清时辰,只有雾…
二牛的手已经酸得不行了。
忍着没有停,只能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划。
很快。
前面多了一片枯萎的荷花。
荷秆刮在船帮上,“嘎吱嘎吱”响,二牛缩了缩脖子,总觉得那些枯死的荷花在看着他。
穿过那片枯萎的荷花之后,雾气渐渐薄了,视线也渐渐清晰了。
前面,出现了一片陆地。
不高,从水面上升起,就是一座小小的山丘,山丘上长满了草,绿莹莹的。
没一会儿,三人便靠近了那陆地。
明明感觉不是很远,但是偏偏划了这么久。
二牛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雾气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那湖心岛,已经看不见了。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个距离,应该能看到那个小岛才对……
这雾……
里面难道还有什么东西吗。
二牛看着那茫茫的白雾,心里直发怵。
看不透,想不明白。
好在这雾到了陆地跟前便散了。
岸上,面前是一块山崖。
山崖高耸,陡得很,崖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崖壁的中间,有一道裂缝。
那裂缝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裂缝的边缘很光滑,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裂缝偏往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