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南本地人怎么了？”吴湘南不解，“你歧视本地人？”
陈牧野：“……”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你胡说什么？”
吴湘南送他一个大白眼：“就算她真要组建队伍，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你操心那么早干嘛？”
陈牧野：“……”
有秘密却不能说，真要憋死人了。
“你现在就和担忧幼儿园女儿早恋的老父亲一样，杞人忧天。”吴湘南调侃道。
陈牧野：“……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吴湘南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他没当过父亲，确实不懂老父亲的心态。
陈牧野：“……”
最初从赵空城那得知苏绣想要加入守夜人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很复杂。
受九年前的那场【湿婆怨】事件影响，整个沧南连同这片土地上的人一起消失过一次。
苏绣这个土生土长的沧南本地人，自然经历过九年前的那一劫。
她的事已经汇报上去了，上面的意思是：维持现状。
经过试验，苏绣从神秘身上抽取出的生命精华，治愈能力令人咋舌。
很多因伤退役的守夜人回归前线，也有守夜人和赵空城一样，用完鬼神引后没死，觉醒的禁墟同样保留下来。
她对守夜人组织意义重大，可她……
陈牧野没法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说：九年前你就死了，林七夜的【凡尘神域】能维持多久，你就能活多久，趁现在你还活着，多给组织留下点生命精华吧。
他总觉得苏绣能对赵空城说出“建议你回去问问”的话，可能对于自己的情况有所了解。
后面，每一次有神秘送过来，她都很配合地抽取生命精华，不抱怨，不喊累，还让他们多送一些。
更不用说，苏绣曾经对林七夜说过“你的神墟有奇迹的力量”，也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当时，大家因赵空城险死还生而惊喜，因生命精华的最终归属而惊恐，大惊大喜之下忽略了那一点，陈牧野便没有多提。
后来看着苏绣疯狂训练的同时挑衅林七夜，气得林七夜比她更疯狂，进步斐然，陈牧野直觉苏绣是故意的。
再后来，见136小队全员加训，他就把那些没有根据的猜测咽了下去。
如今……
“还是得办。”陈牧野道，“过几天就要去参加集训，集训营里的东西不提也罢，总得让他们吃点好的。”
吴湘南啥都不想说了。
说你是老父亲还不承认，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晚饭十分丰盛，丰盛得红缨口水差点掉下来。
“队长，日子不过啦？”
陈牧野端着红烧排骨从厨房走出来，“庆祝苏绣和七夜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成功。”
“庆功宴？”
“队长区别对待。”
“是啊，我们以前可没有。”
“去去去。”陈牧野虎着脸道，“你们几岁，他俩几岁？”
红缨脑袋一歪，娇滴滴地道：“宝宝今年三岁吖。”
众人：“……”
空气都凝滞了。
没人接梗，红缨有些尴尬，正准备自己找台阶下……
苏绣搂住红缨，噘着嘴往她脸上亲：“红缨宝宝真可爱，给姐姐香一个~”
“好哇，你个新人，竟然敢占前辈便宜！”红缨怒了，按住苏绣就叭叭叭亲了好几口。
末了，红缨口吐狂言：“只有姐姐香你的份，知道不？”
苏绣：“……”
眼神飘散，晕晕乎乎。
她光知道不能让女孩子下不来台，不知道救女孩子还会有这样的福利。
真的消受不起。
余光瞥见不远处一脸艳羡的温祁墨，无声地叹了口气。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算了算了。
苏绣随手扯来纸巾，在脸上擦了两下，坐等开饭。
本来口红印在瓷白的肌肤上就很显眼，被她胡乱一抹，彻底成了小花猫。
林七夜看了一眼又一眼，实在看不过去，找来一张湿巾，帮她把脸上的口红印一点点擦掉。
最后两个菜上来后，众人开开心心地吃起队长私人赞助的庆功宴。
席间，成年人喝着啤酒，互相碰杯：“庆祝老赵平安归来。”
赵空城给苏绣倒满果汁，满脸感激地举起啤酒杯：“感谢大妹子救我一命，我敬你一杯。”
“好说好说。”苏绣和他碰了杯，几口炫下去半杯。
赵空城一抹嘴，豪气地道：“救命之恩可不能光嘴上说几句，苏绣妹子去集训的花费我都包了。”
苏绣并不推诿：“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一晚，136小队的大家说说笑笑，闹了许久。
也是这一晚，林七夜睡着后进入诸神精神病院，和死而复活的难陀蛇妖签订契约。
李毅飞成了诸神精神病院的第一名护工，也成了倪克斯眼里的孙子。
林七夜把照顾和陪伴倪克斯的任务交给李毅飞，自己则是在精神病院的花园空地里，摆好姿势，辛勤练刀。
李毅飞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论精神病院院长本人是个精神病患者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现在见识到了。
林七夜嘴角抽搐：“你以为我想天天这么练？还不是打不过苏绣！”
提起苏绣，他想起一件事：“李毅飞，你知道苏绣的事吗？”
“她？”李毅飞挠挠头，“她成绩好，长得好，性子好，学校很多男生喜欢她，不过没人敢给她送情书，更没人敢表白。”
“为什么？”
“她有一种很难相处……也不是，很难接近……也不对，我该怎么形容呢？你看蒋倩和她关系还不错吧？”
“对。”
“那是因为她俩住得近，经常一起上学放学，但是她俩周末从来不一起玩，蒋倩连苏绣会功夫都不知道，更别说她喜欢什么，平时做什么。”
林七夜觉出不对来了：“她是不是有其他朋友？”
李毅飞：“据我所知，和苏绣关系最好的人就两个，一个是蒋倩，一个是安卿鱼。”
“他们两个都不是一个班的，天天抢第一的宝座，关系能有多好？”
“苏绣出去比赛，会给他带礼物。”
林七夜：“……”
都是同学，凭什么苏绣对他就“小老弟，菜就多练”，对安卿鱼就是比赛还给带礼物？
不公平！
我不服！
早知道就不给你擦口红，让你顶着那张花猫脸一晚上，被冷轩拍下照片，把黑历史永远地挂在墙上！
林七夜愤愤地想，狠狠挥刀五千下。
第二天和苏绣对练时，更是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练了一晚的刀术。
苏绣毫无所觉，嘲讽开到满级：“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挥刀一点力气都没有，我的红线都切不开。”
“安卿鱼一个普通人都能切开我的红线，你的神墟不会真的全点辅助了吧？”
“大夏一共也没几个神明代理，你不会要排倒数第一吧？”
林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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