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嗖嗖——
苏绣做贼似的，左看右看。
新兵们要么站着吃饭，谨防杂技引爆器耍幺蛾子，要么到处翻跟头，翻得晕头转向，没人关注她。
嘿嘿……
她无声地笑着，悄咪咪摸出手机，对准沈青竹，按下拍摄键。
太好了！
是有八块腹肌的傲娇男妈妈，我们有救啦！
林七夜：“……”
很多时候他是真的不明白苏绣的爱好，但选择尊重。
不仅没有劝苏绣不要拍，反而侧过身子，帮她挡住别人可能看过来的视线。
苏绣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等会儿给你分享个好东西。
林七夜：“……”
如果是拽哥跟鸟妈妈似的，喂三个嗷嗷待哺小弟的画面，他已经看到了。
也称不上是什么好东西吧？
饭后，其他人要么找地方休息，要么和杂技引爆器斗智斗勇。
林七夜叫上苏绣去一旁，聊起了那天在【无界空域】中，和韩少云打架时发生的事。
黑无常、上京、失踪、十年等字眼，令他十分在意。
“我问过红缨姐和祁墨哥，他们并不清楚怎么回事。”
“队长和副队如果愿意开口，就不会没人知道了，我想去问袁教官。”
苏绣看他的眼神立马不对劲了：
“你找我一起去，是想让袁教官看在我的面子上，免费告诉你？”
好家伙，想白嫖啊。
星海勋章的特殊排面，她自己还没用上呢，林七夜就已经安排好了。
林七夜不自在地抿抿唇，破罐子破摔：“你就说去不去吧。”
“哟呵，小七夜害羞了呀。”苏绣露出了个芳姨同款姨母笑。
林七夜缓缓拉平嘴角，一把捂住某人说不出像样话的嘴，强行拖走。
他就多余和苏绣商量！
一到袁罡的办公室，林七夜开门见山地问：“袁教官，我们想知道陈牧野和吴湘南身上发生过什么。”
袁罡微微一愣，眼中浮现出一抹欣赏：“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多年，你就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知道。”林七夜平静点头，“我只是想提前知道，好在将来帮上一点忙。”
顿时，袁罡看他的目光更欣赏了。
看向被林七夜死死拉着的苏绣时，又有些疑惑，“你呢？”
怎么看起来像是被强行拉过来的？
苏绣摊手，也只摊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被林七夜死死拽着，动不了。
“我的生命精华救不了他俩，估摸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被他拉过来当个纯粹的听众。”
袁罡一噎：“感谢你如此实诚。”
“那是！”苏绣摆出了骄傲脸，“诚实可是我们大夏少年人的美好品德。”
袁罡：“……”
不理会这个煞风景的，只对林七夜说，“他们俩的事不算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五年前，八岐大蛇入侵东海那一次，和一位人类天花板一起降临的，还有特殊小队【蓝雨】。”
“当时的大夏有五支特殊小队，【蓝雨】就是第五支，吴湘南是副队长。”
林七夜还是第一次听说，十分惊讶。
那个在136小队负责新成员入队审核、装备分配、数据分析、管理档案的吴湘南，居然是特殊小队的成员。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当时的假面小队刚组成没多久，在战力和默契上，都比不过蓝雨小队。
蓝雨小队到达后，接手战斗，和人类天花板一起重伤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负伤逃走，人类天花板奉命留守东海，蓝雨小队则带着特殊的禁物进入迷雾追击。
那种禁物能够让人在迷雾中行走24小时，时间有限。
当时守夜人高层下达的命令是：尝试追击，不行就撤。
80个小时后，吴湘南一个人回来了，也带来了一个极为糟糕的消息：
蓝雨小队覆灭。
“吴湘南不是还活着吗？”林七夜不解。
袁罡叹气，继续说下去：“当时的蓝雨小队追击八岐大蛇不成，撤回的路上迷失方向，进入了一个疑似高天原的地方。”
“在那里，他们遇到了疑似须佐之男的神明，不幸，全员战死。”
“吴湘南虽然因为禁墟的特殊性逃回来了，但他的手被须佐之男的天丛云剑所伤，重生也无法消除。”
“堂堂不死剑者，成了个剑都握不了的废人。”
“更为糟糕的是：他被须佐之男杀了三次，逃离高天原的途中死了四次，迷雾中又死了三次，心气已经毁了。”
医生能够治愈身体上的伤，但挽救不了一个心气被毁的天才。
特殊小队【蓝雨】自此覆灭。
吴湘南的过去，苏绣早在看原着的时候就知道，但再听一遍还是觉得刀。
韩少云当初被逼在“和队员一起战死”和“我跪下当狗，但队员能活”之间做选择。
他选了后者，队员活了，自己如同行尸走肉，最终求陈牧野给他个解脱。
而吴湘南，眼睁睁看着队员战死，自己空有特殊禁墟，却奈何不了须佐之男，救不下队友。
那种“只有自己活下来了”的内疚感、罪恶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不死剑者】的称号，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嘲讽。
刀！
太刀了！
林七夜想到苏绣刚刚说的话：“连你的生命精华都没办法治吗？”
苏绣点头：“砍掉他的手，再用生命精华断肢重生，这个过程和副队本身的禁墟【重生】差不多。”
“他的禁墟不起作用，我的生命精华也不起作用。真正阻止他恢复双手的是神明和神器，是法则之力。”
袁罡表示认同：“当年守夜人高层用了不少手段医治吴湘南，都没有效果。”
“或许只有真正的神明或者神器，消除了吴湘南手上的法则之力，再使用苏绣的生命精华，才能治好他的伤。”
“但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袁罡苦笑，“大夏无神，无神器，没人会法则之力，空有理论，无法实践。”
林七夜刚刚还很头疼，一听这话，脑子就开始转了。
去高天原找须佐之男，是不可能了。
去找大夏那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神，也是不可能的。
那诸神精神病院里的神明呢？
同是神明，应该有点办法吧？
回去就让李毅飞给倪克斯多跳几支舞。
孙子哄奶奶开心，那是义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