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的长安城还笼罩在薄雾中，我抖了抖，抖落一身夜露。四爪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所过之处，连晨露都仿佛被无形的威压蒸发，街边的蟋蟀、甲虫纷纷钻进砖缝，连屋檐下的燕子都吓得扑棱棱飞远。晨雾中隐约传来更夫收梆子的声音，却在我靠近的瞬间戛然而止，只余下一片死寂。
太极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正三三两两地聚集。我昂首阔步走来，鬃毛在风中猎猎作响，金瞳扫过人群，那些前日还对我笑意盈盈的大臣，此刻纷纷避开我的目光。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站在阶前，表面镇定，可他们脚边的随从怀中的信鸽正不安地扑腾，想要挣脱束缚却又不敢发出声响。
“白虎白泽觐见 ——”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我踏入大殿。殿内的烛火突然摇曳起来，似是感受到我的气息。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如水，案头堆满了弹劾我的奏章。
“陛下，臣有本奏！” 荥阳郑氏家主郑文远越众而出，手中笏板直指我，“白虎白泽，妖物现世，搅乱朝纲！昨日竟在朱雀大街恃强凌弱，恐吓百姓，其心可诛！”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众大臣纷纷附和，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我缓步上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殿内悬挂的《凌烟阁功臣图》都随之轻晃。“郑大人，说话可要讲证据。” 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尾尖不耐烦地拍打地面，发出 “啪、啪” 的声响，“昨日在朱雀大街，是哪些人在造谣生事，煽动百姓，难道郑大人心里不清楚？” 我金瞳直视着他，吓得他手中的笏板都差点掉落。
这时，长孙无忌站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白泽大人，空口无凭可不行。如今百姓们人心惶惶，都道你是妖邪，这可不是能轻易辩解的。” 他话音未落，我猛地昂首发出一声虎啸，声浪如飓风般席卷整个大殿，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大臣们纷纷捂住耳朵，就连皇帝身前的香炉都被震得滑出半尺。
“够了！” 我收回啸声，利爪重重地拍在殿前的地砖上，瞬间裂出蛛网状的纹路，“说我是妖邪？那敢问长孙大人，你府上为何与五姓七望暗中勾结，还派人在城中散播谣言？” 我转头望向李世民，“陛下，臣昨日已查明，那些谣言皆是五姓七望与长孙无忌所为，目的就是要除去臣这个眼中钉！”
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长孙无忌脸色涨得通红，正要反驳，却被李世民抬手制止。“白泽，你可有证据？” 皇帝的声音冰冷如霜。
我甩了甩尾巴，示意暗卫呈上证据。一摞账本、密信被摆在龙案上，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五姓七望与长孙无忌的勾结往来。看着这些证据，郑文远等人面如死灰，长孙无忌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陛下，臣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定是白泽伪造的证据！” 长孙无忌还在垂死挣扎。
我冷笑一声，缓步逼近他，身上散发的威压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伪造？要不要本虎现在就去你府上搜一搜？看看还有没有更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的獠牙在烛火下泛着寒光，吓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他重重地一拍龙案：“来人！将郑文远等人革职查办！长孙无忌，你暂回家中反省，听候处置！”
走出太极殿，阳光洒在身上，我昂首挺胸，长尾高高扬起。这场朝堂惊变，不过是个开始。但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这些阴谋家得逞。长安城的风掠过我的鬃毛，带着一股胜利的味道，而远处五姓七望的宅邸，在阳光下显得阴森而压抑，仿佛在等待着下一场暴风雨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