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戈薇，除去戈雅的光环加持，她本身也是个宝藏女孩儿。
她虽然不会打架，却是个克莱因境。
自己坐拥一个小世界，里面还养着一支专属的章鱼士兵小队，算不上战力，却也算是独一份的依仗。
更别说她长得本就养眼，即便异化，也依旧是粉粉嫩嫩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没褪去稚气的小仙女。
如今这般被固定在椅子上不能动，大概是她唯一的缺点了。
戈薇听完王小明的话，撇了撇嘴，腮帮子又鼓了起来，心里暗自腹诽：本以为是路过的好心人，没想到来了个专业坑人团队……专业到没钱也接业务的那种，最后还得把客户带走换钱，这谁能绷得住啊？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眸子亮起来，盛满了藏不住的向往：“……我们真的能赢，真的……能让我到外面去，对吧？”
她说着，缓缓伸出手，指尖对着窗外的粉光，声音轻轻的，“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迷雾海的对面，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忍不住去想，一定比这里更有活力吧，人们的脸上应该带着真切的笑容，而不是她见过的麻木与空洞。
书里说，真正的天是湛蓝色的，不是这里这样灰蒙蒙的白色。
书里还说，外面有各种各样的食物，和她们在这里吃的完全不一样。
光是想想，就满心期待，真想亲自去看一看、尝一尝。
看着戈薇那双亮晶晶、满是憧憬的眼眸，王小明的笑意柔和了几分，轻轻点头：“我们会赢的，你也一定会得偿所愿。”
“那……我们约好了！”戈薇眼睛更亮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想让我给你打一辈子工的话，你可要拼尽全力把我们带出去哦。既然给了我希望，就一定要做到！不然，不然我会讨厌你一辈子的！”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拉勾，不许反悔。”
“当然，谁反悔谁是章鱼。”王小明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娇纵、满是期待的小姑娘，自然地伸出手指，和她的指尖勾在一起，心底没有半分哄骗小孩的愧疚。
其实他们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清除那些邪恶的外神，带戈薇姐妹出去，不过是顺带的事。
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没必要让这个满心期待的小姑娘知道了，免得让她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戈薇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眼里的光比天穹上的粉光还要耀眼。
王小明看着她的笑容，心底默默想着，就让这笑容一直保持下去好了。
……
外界，教堂的轮廓在阴霾中若隐若现。
天空依旧被厚重的灰雾笼罩，没有一丝阳光穿透，这份挥之不去的阴霾，反倒将教堂本就阴森的气质衬得愈发浓烈。
此刻，这座教堂连同门前的街道，汇聚了这座城市里所有苟延残喘的魔鬼信徒，密密麻麻的人影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无数信徒整齐划一，纷纷跪倒在教堂门前的空地上，双眼无神，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
他们双手交叠，分别按在左右肩膀上，随着整齐划一的祷告声，身体不停轻轻摇晃。
“我们感激主的注视……”
“我们接受主的怜悯……”
“我们沐浴主的恩泽……”
“我们是迷途的羔羊，接受主的指引……”
“我们愿将灵魂献给吾主，换取永恒的庇护！！！”
洪亮又狂热的祷告声直冲云霄，撞击着教堂上方的灰雾，竟将那厚重的迷雾逼退了些许。
随着祷告声达到顶峰，门玛缓缓出现在教堂二楼的阳台上，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看啊，维尔，人类就是这种生物，连祷告词里都写满了贪婪。”他语气轻佻，视线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信徒，带着几分不屑。
维尔藏在一旁的墙壁后面，目光落在地面，没有去看那些疯狂的信徒，声音平淡无波：“这不就是您想看到的吗？”
“桀桀，是啊。”门玛低笑起来，眼神愈发幽暗，“这些愚蠢的小羊越是贪婪，对我就越有利……”
他望着下方的人群，语气里掺了几分自嘲。
曾经的他，拥有的信徒远比这些人多得多，可那些人，却没有眼前这些人这般极致的贪婪。
在他看来，财宝与地位，又怎能比得上自己的性命？
人总是这样，坠入深渊之前，从不会明白生命的可贵；唯有身处深渊之中，那份想要活命的渴望才会被彻底激发，而这，才是最能被利用的、最大化的贪婪。
不过今天，这些人暂时没用了。
这些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对他而言毫无价值，这片即将彻底沦陷的废都，也早已失去了留存的意义。
他不会再留在这里，更不会带着这些拖油瓶。
门玛低头看着下方依旧狂热的人群，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无数虚幻的牛皮纸凭空浮现，纸张边缘带着灼烧的焦黑痕迹，仿佛刚从烈火中取出来一般，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他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缓缓张开双臂，声音带着蛊惑，传遍整个街区：“来吧，羔羊们，该是你们献上最忠诚祭品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漫天飞舞的契约纸突然自行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在灰雾中格外刺眼。
下方的信徒中，有人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凭空燃起灼热的烈焰，被火焰灼烧过的皮肤上，渐渐浮现出类似烧伤的符文，如同狰狞的纹身，死死刻在肌肤上。
可周围的信徒却毫不在意，依旧低着头，机械地念着祷告词，仿佛身边的惨叫与烈焰都与自己无关。
异状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信徒身上燃起火焰，凄厉的惨叫、疯狂的嘶吼渐渐响起，与原本整齐的祷告声碰撞在一起，最终彻底盖过了祷告声，在街区上空回荡。
短短片刻，整片街区就化作一片火海，火焰吞噬着房屋与信徒，浓烟滚滚，与天空的灰雾交织在一起，愈发恐怖。
“桀桀桀——做得好，我的羔羊们！”
门玛的眼中倒映着下方的火海，脸上满是满意的狞笑，放声大笑起来，“你们渴望的永生，马上就会实现！！！”
就在门玛沉迷于这场残酷的仪式时，里世界中，戈雅紧闭的双眼突然猛地睁开，身体毫无预兆地从床上直挺挺坐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心脏部位，指尖微微颤抖。
胸口传来一阵莫名的慌乱，像是有什么与她同源的东西，正在某个地方悄然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