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收网了。”
她稳坐于桌案前,玉簪挽发,淡妆轻描的容色,唇角勾起似有预谋的浅笑?
也许是杀机浮动?
“仙姑!求您出手相救九皇子!”
“仙姑,大王与您的国界,若是您不满殿下,奴才给您赔个不是!”
“求您高抬贵手,莫要让大王绝嗣!”
“这位公公,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我开的是当铺,并非索命的地方!”
“大王的江山稳如泰山,而我与他从未谋面,怎能戕害?!”
“这世道有些不太平,您可莫要诬陷于我?!”
很快,便有位身形较瘦,头戴三山帽,一袭灰紫色衣着的公公,冒着大雨闯进来。
他顾不得雨水湿透身上的寒意,匆忙与她跪地哀求。
这般模样,八成是宫里又死了皇子?
她神色不慌,半靠椅背,与他勾唇笑道。
“仙姑,九皇子今夜梦魇,一口气上不来,便走了!”
“这可是奴才在后宫唯一的肥差,求您开恩啊!”
见她容色冷漠,浅笑敷衍的模样。
他红着眼眶,抬眸瞧着她哀求道。
除了她,谁会针对大王的皇嗣?
定然是大王招惹了她,因此才暗中较量。
可是,在宫里有个伺候皇子的差事,几乎不容易。
他不能失去这份差事!
他得让皇子活过来!
思及此处,他机灵的视线在眼中打转打转。
片刻后……
他眼底闪烁一抹狠厉之色,紧盯着她,勾唇说。
“仙姑,奴才知晓您的规矩!”
“不如将九皇子炼成傀儡?!”
“于您,未救人便不遭反噬。”
“于我来说,外人瞧着皇子活过来,定然不会多想!”
“而大王更是个生性凉薄,很少踏足后宫之人,绝不会怀疑皇子有异样?!”
“若是您能帮奴才这一次,您定会利益最大化。”
”后宫那个吃人的地方,所求之事极多,定不会让您亏失望!”
[将皇子练成傀儡?!]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典当!]
[御无极想杀我,已经无心后宫之事。]
[那么,待他输得一塌糊涂时,忽然发现后宫之人都是当铺的傀儡,想必有些意思?]
听着他一番话。
她唇角勾一抹极淡的笑,暗自思忖。
这场暗斗谁先出局?
思及此处,她侧目看向站在身边,衣冠楚楚,端着金盘的万煞,抿唇和颜悦色道。
“还不将贵客搀扶起来,坐于椅子上详细详谈?”
“诺。”
闻言,他恭敬的应声一句,便将盘子放在桌案上。
它左手拂袖走上前,右手搀扶着他的手臂,与她笑意温和道。
“多谢公子帮扶!”
见状,他感激涕零,边与它道谢,边与她面对面落座。
“实不相瞒,我这契约做工粗糙。”
“您找一张不一样的,我便将九皇子炼成傀儡 ”
“啊?!”
“不一样的?!”
紧盯她一番言辞。
他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虚汗!
他左手拂袖,右手伸向桌案的凰权契约时,手掌止不住的颤抖!
他害怕!
若是真的找出来,岂不是她会生气,因而责怪他无事找事?
假若找不出来,九皇子便无法死而复生。
待时间一长,九皇子的尸身定会溃烂,发臭,便无法隐瞒!
他绝不能让这个伺候皇子的肥差,就这样在眼前烟消云散!
为了肥差,他指腹小心翼翼触碰着契,轻拿起一张,放置于一旁。
却发现,第二张契约竟然是黑色的?
黑色契约代表什么?!
死亡?
还是地狱?
待他的指腹触碰上黑色契约时,却不敢拿起来。
他怕了!
他知道,凰权契约的邪性,生怕拿起来今夜念便离不开了?!
“呦?贵客竟然选了死契?!”
“什么?死期?!”
在他害怕时,忽然听到万煞言辞温和的说笑道。
他吓得瞳孔瞪大,身形一软直接跌坐在地面上。
“仙姑饶命!”
“奴才不想死!”
“奴才求您饶……”
“?饶命?”
“贵客想必误会了!”
“此物虽然是死契,却并非您死!”
“而是需要您典当另一个人的命,今日所求才可美梦成真。”
“不知顾客是否想到典当何人?”
见他恐慌的模样,她抿浅笑,与他说着今夜契约的规则。
想必他会做出选择?
“不是奴才死便好!”
“不是奴才死,便是您天大的赏赐!”
“奴才……怒……奴典当伺候九皇子的婢女,馨儿的性命。”
“自古以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只要她死了,我将独吞九皇子所有的赏赐。”
“我这就以血压为契!”
“待日后得了宝贝,奴才定会献给您百分之八十!”
听她一番话,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赶忙双手支撑在地面上,念念叨叨的爬起来。
他将右手抵于唇前,用力咬破大拇指的指腹,在黑色契约上血为契。
可她不知道……
凰权契约分为两种,最恐怖的便是黑色,朱砂杀画符的契约,似乎镇压着什么?
“仙姑,应该成了吧?”
他不知契约规矩。
待他将血手印按好,便拿起来递给她时,笑着询问。
“将九皇子的生辰八字留下,便可以离开。”
闻其声,她抿唇敷衍一句。
“诺。”
闻言,他笑着应声后,伸手以血为字,在桌案上写下生辰八字。
“回去就如平常般,莫要被怀疑。”
见他也在防个隔墙有耳。。
她记住后,与他嘱咐。
“诺。”
闻言,他彻底松了口气,与她边说,边退向门前三步之远,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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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皇,您这就让他走了,难道不会被御无极的人察觉?”
万煞见状,掌心浮现黑色煞气,拂过桌案上的生辰八字,将其抹除后。
它皱着眉,与她不解其意道。
“放心,御无极派人监视我,又不是查我当铺的流水?!”
“以我猜测,他在等我出门,要掌控我弱点。”
“不过,他应该比我还着急?”
听它所问,她神色不慌 ,与它猜测。
帝王真正的目的,定数是除掉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人。
她并无任何动向,才不会撼动神龙卫!
“可是……”
“神皇莫要忘了,自古以来知己知彼,才可百战百胜。”
听着她一番掉以轻心的言辞。
它犯愁的眉头紧皱,与她提醒。
真怕她因为自负,会被御无极算计!
她不注意任何细节,难道真的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