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继续开口，不紧不慢:“行了，别试探了，你这两兄弟大晚上的上门扰人清梦，被我教训一顿，自认倒霉吧。”
“我要是真想弄他们，就我刚刚那一手，想来他们两个当时就得乖乖跪下喊爷了，还能跑你这儿来告状？”
赵大宝低头踩的脚用力，踩得那土夫子嗷嗷叫。
他接着说:“我给你们留面了，拿点破铜烂铁在我面前晃悠，也就我脾气好，不然你看我收不收拾你？我来这没别的意思，只是来买点特产，明天就走，不行？”
“以后招子放亮点，别什么人都惹。”
一脚踹出两人，在地面上滑出一道深深痕迹。
那佛爷脸色变了几变，像是调色盘，跨出一步，挡在赵大宝面前。
赵大宝笑道，“还想挡路？怎么，别梁子？”
“让开吧，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那佛爷盯着赵大宝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并肩子，想走也可以，只要你把我身后的这些兄弟全给打趴下，我立刻让你走。”
“当然，我会给你一份谢礼，当你指导他们拳脚的谢礼，好叫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说着，往后一挥手，身后那十几个人往前迈了一步，把赵大宝围在中间。
这时候，人群又都向外让开了一点，生怕溅自己一身血。
刘三炮、高小帅、张根生还要和赵大宝共存亡一般，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赵大宝身边，攥着拳头，虽然腿在抖，但眼神很坚定。
赵大宝一人脑袋吃了一个爆栗，打得他们龇牙咧嘴。
“一边去，别影响我发挥，我可不想要几个拖油瓶。”
三人捂着头，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外围，眼睛却不离开赵大宝。
那佛爷手下的人把赵大宝围在中间，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攥着拳头，有的活动着脖子，骨头咔咔响。
赵大宝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转脖子，深吸了一口气。
“来吧，一起上，省时间。”
那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没人敢先动手，刚才赵大宝打那俩土夫子的架势，他们可是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点怵。
那佛爷在后面催促:“上啊，愣着干嘛？”
几个人咬咬牙，冲了上去。
赵大宝左躲右闪，拳拳到肉，脚脚踢实，像一只猎豹在羊群中穿梭，打得那些人东倒西歪，有的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有的捂着脸躺在地上，有的扶着墙喘气。
不到五分钟，十几个人全趴下了，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
赵大宝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佛爷。
“这谢礼收的不让你吃亏吧？”
那佛爷的脸色已经白了，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僵在掌心，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亏，不亏，他们能得小兄弟教导，那是他们的荣幸，求都求不来。”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知道小兄弟能否移步……”
赵大宝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嗯？”
佛爷顾不得地上躺着的兄弟，怕对赵大宝误会，连忙摆手，解释道:
“兄弟，别误会，谢礼自然不会少了兄弟的，这不中午了嘛？只是想请兄弟吃个饭，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
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包，鼓鼓囊囊的，趁人不注意塞到赵大宝手里。
赵大宝接过红包，捏了捏，直接揣进兜里。
两人过程也就那么几秒，都没人注意到。
“行，吃饭可以，但别整那些虚的，简单吃点就行。”
佛爷听到这话，也是立刻换上笑脸，连连点头，“简单，简单，前面有家馆子，羊肉泡馍，地道，我常去。”
他说着，转身在前面带路，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高小帅三人很不放心，护在赵大宝身边。
刘三炮凑过来低声说:“石头，别信这人，弄不好能整什么幺蛾子，万一他在饭里下药呢？”
高小帅也说:“对，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还是别去了。”
张根生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是担忧，手一直攥着拳头。
赵大宝看了看三人，笑了笑。
“没事，光天化日，他不敢。再说，就你们这身手，真有事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三人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但还是紧跟在赵大宝身后，寸步不离。
赵大宝也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他绝对不相信自己把他的人打一顿，让他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他还能和自己称兄道弟，还请自己吃饭。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找乐子了，去就去呗。
那佛爷在前面带路，边走边回头，脸上赔着笑，像个导游，嘴里还介绍着。
“这条街是张掖路，老字号多，这家卖茶叶，那家卖药材，拐角那家卖古玩，都是几十年的老店，货真价实。”
赵大宝嗯嗯啊啊地应着，也不搭话，眼睛四处看，像是在逛风景。
那佛爷领着他们来到一家饭馆，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门口挂着幌子，写着“羊肉泡馍”四个大字。
掀开门帘进去，里面几张桌子，空了大半，只有靠窗一桌坐了人，看见佛爷进来，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佛爷找了个靠里的位置，让赵大宝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刘三炮三人坐在旁边，把赵大宝围在中间，像是保镖。
佛爷喊来伙计，“上最好的羊肉泡馍，再来几碟小菜，一壶茶。”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端上来了，碗大，汤宽，羊肉切得薄，粉丝晶莹剔透，撒着葱花和香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佛爷殷勤地把筷子递过来，“兄弟，尝尝，他家的羊肉泡馍是这条街最好的。”
赵大宝接过筷子，先喝了一口汤，鲜。再吃了一口肉，嫩。又吃了一口馍，筋道，点了点头。
“不错。”
佛爷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也端起碗吃了起来，但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赵大宝脸上瞟。
那佛爷陪着赵大宝吃了几口泡馍，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却没怎么往嘴里送。
赵大宝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吃着，偶尔还点评一句，“这汤不错”、“这肉炖得烂”，像是真来吃饭的。
佛爷陪着笑，好不容易等赵大宝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兄弟，您这身手，练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