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蒂·洛朗,原精锐术师下士,现法军第二集团军一法术支援连少尉。和我队有多次冲突,阴险狡诈,难以处理。”
埃莉诺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纸质文件袋递给占星家,这个文件袋里装着埃莉诺小队取得的关于夏洛蒂的所有调查情报。
在维也纳和西线的交锋后,万神殿部队便正式将这名精锐术师列为重要目标之一。原因无他,除开极高的法术造诣外,这名术师的行踪也十分令人在意:
根据细致的排查:佛罗伦萨、威尼斯、维也纳、伊普尔,甚至是奥斯曼战线都曾有她出现过的记录或间接证据……
她简直就像是一只无处不在的幽灵,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点,给予敌军残酷的打击,随后又消失不见。
毫无疑问,夏洛蒂的活动已经很大程度的威胁到德军和万神殿部队的任务。不管是前线还是后方,关于她的传闻越演越烈,甚至有人声称法军里的精锐术师能“死而复生”。
何等荒谬!
在西线战场活动的埃莉诺小队责无旁贷的接受了对夏洛蒂的调查任务,埃莉诺还提出了对其的捕获计划,可惜,在付出了半个连的士兵和遗珍“曼德拉根”的代价后,夏洛蒂仍然侥幸逃过一劫。
正是由于这次过于激进的行动,万神殿部队决定将一直失利的埃莉诺小队撤回,替换为占星家小队。
埃莉诺小队前面一直摸爬滚打,什么艰苦的活都得亲自上,成员还险些在和夏洛蒂的交锋中丢了命,结果现在另一个小队空降过来,某种角度上说,她们两个简直就是来摘桃子的。正因如此,三人才或多或少的对占星家小队感到不满或敌视。
占星家接过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简单的翻了翻,随后对脸上阴晴不定的埃莉诺点头道谢:
“我会好好使用这些资料的,感谢你的努力和付出,我的朋友。”
虽然是一番道谢,但这话在埃莉诺三人耳中听着实在是不中听,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切……”
克拉拉不满的嘁了一声,一直沉默的狄安娜则冷眼看着占星家和西格里德。
埃莉诺双手扶住桌面,拉近了自己和占星家的距离,两人几乎是脸对着脸。
她沉声道:
“我不管你在总队那里说了什么才调到这边来代替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我希望你至少知道你在干什么,尤其是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说这话时,克拉拉和狄安娜都下意识的捏紧拳头,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
冷知识,这几名柏林方面的专员有着极高的权限,即使帐篷里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多人混合格斗,在外面执勤的德军士兵也无权直接插手。
当然,这种混合格斗很难打得漂亮,因为明显体能更弱体质更差的占星家和西格里德毫无疑问的会成为挨打的那方。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一向忠于伟大事业,不明白你所说的小动作指的是什么。”
占星家面对埃莉诺的警告依然一副彬彬有礼的冷静模样,用平和的语气回答着,倒是她身后的西格里德见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连忙劝解道:
“请别这样,埃莉诺组长和两位朋友,我们不是同僚吗?”
埃莉诺冷笑一声,双手离开桌面,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帐篷外走去:
“收队,准备返回柏林。”
“是,我去联系运输机。”
狄安娜说着扭头快步跟上,克拉拉则用眼神狠狠剜了占星家和西格里德两刀才朝已经走出帐篷外的两人追去。
“愿群星护佑你们……”
占星家的告别词顺着帐篷门帘钻出。
“队长,下次不要刺激她们了……”等外面的脚步声远去,西格里德叹了口气,“万一动起手来我们可打不过她们三个。”
“她们不会的,埃莉诺是个有教养的人。”占星家淡淡笑道,缓缓坐回椅子上,“你去把资料收好,不要损坏和丢失。”
“好。”
西格里德乖乖点头,小心翼翼的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就像是怕文档里“夏洛蒂”这个单词突然跳出来咬她一口一样。
……
距离法军收到魔像报告、占星家小队抵达战线两周后……
1915年7月24日,清晨。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样,灰蒙蒙的天空中洒下毛毛雨,这种天气披雨衣会因为不透气而闷出一身汗,但不穿雨衣放任军装变得潮湿也同样令人烦恼。
在一处生长着少量植被的土坡上,夏洛蒂一动不动的趴在灌丛中,用蒙着伪装布的望远镜目不转睛的盯着距离这里数百米外的德军临时阵地。
她的附近,三个法术小组分散着,负责携带法术联动设备的术师被手持法术步枪的步兵们围绕,人员分布前多后少,这是法术联动设备普及后的经典战斗队形之一。
在这片刚易手不久的阵地里,黑色涂装的柴油装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个精致的模型,分布在装甲四周的德军士兵们或坐或站,从人数上估算,阵地里应该是一个德军的加强连。
这是阿图瓦战线的一个角落,普鲁士近卫军以稳扎稳打的势头逐步推进并蚕食着英法联军的阵地,这片阵地就位于战线的前沿位置。
根据团部下达的命令,法军的将于今日清晨对这片普鲁士近卫军尚未站稳脚跟的阵地发起突袭,作战决心并非夺回这里并和后续赶来的近卫军部队死磕,而是依靠这种小规模战斗不断消磨德军士兵的人力和士气,并给他们的后勤和医疗造成更多的负担。
普鲁士近卫军虽然强大,但终归是人组成的军队,无法做到免疫那些在历史上无数次上演的经典战术。
而法术火力支援连收到的命令则是在法军攻击时从侧翼向德军阵地覆盖火力,并优先处理那些常规作战连队难以处理的单位。
夏洛蒂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怀表:
六点二十。
距离发起攻击还剩五分钟,希望一切顺利……
就在这时,德军阵地里的一片异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三只石质魔像在步兵的伴随和指引下,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阵地底线。
夏洛蒂不禁皱了皱眉:
在这半个月的情报里,普鲁士近卫军很少和魔像协同战斗,今天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