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虚无之海的第十日。
舰队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战斗。
那是一群“守卫”。
不是之前那种零散的触须，而是成百上千的、凝聚成形的守卫。
它们有模糊的人形，有狰狞的面孔，有锋利的爪牙。
它们从黑海中涌出，疯狂地冲击舰队的星光薄膜。
薄膜剧烈震颤。
“稳住！”秦云大喝，“保持阵型！不要乱！”
他举起破天戟，纵身跃出舰首。
金色星辉爆发，瞬间照亮了方圆百里。
那些守卫在接触到星辉的瞬间，如同冰雪般消融。
但更多的守卫，从黑海中涌出。
杀不完。
“陛下，这样不行！”郭嘉急呼，“它们在消耗您的力量！”
秦云知道。
但他不能退。
他退了，薄膜就会破。
薄膜破了，十万大军，就会葬身这片黑海。
“所有人，听朕号令！”他暴喝。
“结阵——血星龙旋！”
十万将士，齐声应诺。
赤血龙骑、陷阵营、西凉铁骑、并州狼骑……所有兵种，同时运转各自的力量。
十万人的力量，汇聚成一道洪流，注入秦云体内。
秦云周身星辉暴涨，化作一条金色巨龙，冲天而起！
“破天一式·万军同辉！”
金色巨龙俯冲而下，撞入守卫群中。
光芒爆发，吞没一切。
当光芒散去时，守卫消失了。
黑海恢复了平静。
秦云踉跄落地，脸色苍白。
这一击，消耗了他大半力量。
但也杀退了守卫。
“陛下！”赵云冲过来扶住他。
“朕没事。”秦云摆手，“继续前进。”
舰队，继续深入。
…………
进入虚无之海的第十五日。
舰队终于穿越了那片无边的黑海。
前方，出现了陆地。
不是星球，不是虚空，而是……陆地。
一块巨大的、漂浮在黑暗中的大陆。
大陆上，有山，有河，有森林，有建筑。
还有……光。
淡淡的光芒，从大陆深处散发出来。
“这是……”曦瞪大眼。
“怎么？”秦云问。
“这是……”她的声音在颤抖，“原初神域。”
“原初之神居住的地方。”
“传说中的……万界起源。”
秦云瞳孔一缩。
原初神域。
万界起源。
那个地方，竟然在这里？
在虚无之海深处？
“不对。”诸葛亮忽然道，“若这里是原初神域，为何会被虚无之海包围？”
“为何那些守卫，要阻止我们靠近？”
他盯着那片大陆，缓缓道：
“只有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秦云问。
诸葛亮看向他，一字一顿：
“原初神域，就是虚无之主的……老巢。”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曦摇头：“不可能！原初之神是创造万界的存在，祂怎么会……”
“曦殿下。”诸葛亮打断她，“您见过原初之神吗？”
曦一怔。
“没有。”她道，“原初之神，在我诞生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所有人都说，祂创造了万界之后，就沉睡了。”
“但没有人见过祂沉睡的地方。”
诸葛亮点头。
“所以，有可能……”
“那个所谓的‘原初之神’，从一开始，就是虚无之主。”
“祂创造万界，不是为了孕育文明。”
“而是为了……养殖。”
“养殖文明，然后吞噬。”
秦云浑身一震。
养殖……
这个词，他听过。
牧羊人说过。
噬也说过。
他们都说，万界是一个养殖场，文明是羔羊，神是牧羊人。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他们的歪理邪说。
但现在……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去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舰队，驶向那片大陆。
…………
大陆边缘。
舰队缓缓靠岸。
秦云第一个踏上陆地。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
草是淡金色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远处，有森林，树木也是金色的。
更远处，有山，山是银白色的。
还有河流，河水清澈见底，闪烁着点点星光。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那么……完美。
“太完美了。”郭嘉低声道，“完美得不真实。”
秦云点头。
他也有这种感觉。
这种完美，像是……伪装。
“陛下，那边有建筑。”赵云指向远处。
众人望去。
森林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建筑。
那建筑的风格，秦云从未见过——既不是人类的，也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
它由无数几何体构成，彼此嵌套，层层叠叠，如同一座数学公式堆砌而成的迷宫。
“去看看。”
众人向建筑走去。
…………
走近后，才发现这建筑的巨大。
高不知几许，宽不知几许。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无声无息。
正门是一道巨大的拱门，拱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秦云一个都不认识。
但曦认识。
“这是……原初神文。”她声音发颤，“是原初之神使用的文字。”
“上面写什么？”秦云问。
曦盯着那些符文，一字一句翻译：
“欢迎……来到……起源之殿。”
“闯入者……将知晓……一切真相。”
“但……知晓真相者……无法离开。”
秦云皱眉。
“进去吗？”他问众人。
众人互视一眼，同时点头。
“进去。”
秦云率先踏入拱门。
…………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殿堂。
殿堂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中，有无数的光点在闪烁。
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文明。
有秦云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
有蓝星，有罗马，有波斯，有埃及……
还有那些被吞噬的，已经消失的。
“这是……万界全图。”诸葛亮喃喃。
“不止。”曦摇头，“你看那些光点的轨迹。”
众人看去。
果然，那些光点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移动，在变化。
有些光点越来越亮，有些越来越暗。
有些光点，会突然消失。
消失的光点，正是那些被吞噬的文明。
“所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郭嘉脸色难看。
“不止。”一道声音，从殿堂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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