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扫过空旷冰冷的殿宇,语气满是疑惑:“可你们看这里,除了石柱浮雕一无所有,没有祭祀痕迹、没有礼器法器、没有神位供台,干干净净、空空如也,完全不像一座正统皇陵主殿,反倒像个半成品,或是刻意废弃的空殿,处处透着诡异。”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耗资逆天、由汪藏海亲手打造的悬空灵宫,规制恢宏、格局顶尖,偏偏舍弃了所有核心祭祀陈设,实在违背所有古墓陵寝的常理。
一路冻得浑身僵硬、紧绷神经的王胖子,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烦躁。
从踏入冰川洞口到闯完灵殿长廊,一路险象环生、步步惊心,挨冻受冷、提心吊胆,他全程边走边摸、四处摸索,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愣是一件能带走的明器、一件陪葬宝物都没找到。
忙活半天空手而归,胖子顿时有些窝火,嘴里忍不住嘟囔吐槽:“搞什么名堂!又是雪崩又是冻骨头,折腾大半天,连根值钱的铜渣都没有!这东夏皇帝也太抠门了,偌大个皇陵,穷得离谱!”
吐槽归吐槽,探路的脚步丝毫没停。不甘心白跑一趟的他,攥着手电继续往前探路,快步冲向大殿最深处。
就在灵道尽头,一道温润通透、通体莹白的精致玉门赫然出现在视野里。
玉门质地细腻、光泽内敛,纹路规整雅致,和整座冰冷阴森的冰殿格格不入,瞬间让烦躁的胖子眼前一亮,立马精神抖擞,所有郁闷一扫而空。
他快步凑上前,抬手摸了摸冰凉的玉面,眼睛发亮:“哎!总算来正经东西了!这玉门不一般!”
“我记得之前城里高端拍卖会,出过一块同材质的古玉残件,当时直接炒到四个亿的天价!这整扇大门,价值根本不敢想!这下总算没白来!”
看着胖子瞬间亢奋、满眼都是发财的模样,一旁的吴邪无奈摇了摇头,当场拆穿,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下去:“你别被拍卖会的炒作套路忽悠了。”
“那种小众古玉本就有价无市,四个亿纯属资本炒作、抬高噱头,根本没人真接盘。看着值钱,实则带不走、卖不掉,真没必要这么激动。”
胖子瞬间蔫了半截,悻悻咂嘴,却还是舍不得挪开目光:“那也是宝贝!再不值钱也比空无一物强!先把门打开,里面绝对藏着干货!”
众人随即围拢到玉门前,仔细打量门板纹理、门缝结构,开始四处摸索开门机关。
玉门严丝合缝、浑然一体,门板光滑平整,没有锁孔、没有凹槽、没有自来石卡槽,也没有任何按压式、推拉式的常规机关。几人顺着门边、墙缝、地面反复摸索排查半天,全程毫无线索,根本找不到半点可以撬动、触发机关的痕迹。
所有人束手无策,僵持在玉门前,一时进退两难。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王胖子忽然一拍脑袋,高声提醒:“别死磕大门了!正经机关不可能装在门面上!肯定在大殿的核心主位!”
一句话点醒众人。
大家立刻调转目光,重新将视线落回大殿中央那根异化长生天的诡异巨柱上,围着柱身仔细排查。
几番细致搜寻后,众人终于在长生天石象底座,发现了一方内嵌的精致九宫格拼图凹槽。
九宫格纹路古朴,凹槽深浅规整,盘面刻有残缺古字,唯独空出四块关键位置。顺着空缺点位排查四周,众人很快发现,缺失的四块拼图碎片,分别牢牢镶嵌在大殿四角的石墩之中,彼此呼应、暗藏格局。
突破口终于出现,众人瞬间打起精神。
吴邪率先上前,蹲在九宫格前尝试取件拼图碎片。起初他蛮力抠挖、徒手撬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指尖磨得发红,石墩里的拼图依旧纹丝不动,镶嵌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强行取下。
反复尝试几次无果后,他盯着九宫格盘面的残存古字,忽然想起一路上壁画、铜鱼、冰柱上的同源符文,瞬间豁然开朗。
这不是蛮力拆卸的机关,是符文配对解锁的谜题。
他对照着盘面残留的文字序列,按规律逐一比对、默默拼凑符文逻辑,顺着古老规制推演排序。不过片刻功夫,四周石墩内嵌拼图的锁定机关应声松动,四块缺失的拼图碎片尽数解锁,稳稳露出可摘取的状态。
一旁的华和尚深谙古墓机关凶险,见机关轻易解锁,反倒愈发谨慎,生怕贸然拼组九宫格会触发未知陷阱、毒煞或崩塌机关。
为了保险起见,他立刻掏出随身纸笔,凑近九宫格凹槽,小心翼翼将盘面上所有残存的古老字样、纹路布局,一笔一划完整拓印下来,留存底稿,方便后续推演排查风险。
华和尚专心拓图记录,稳妥排查隐患。一旁的王胖子和郎风闲不住,各自掏出手机,对着大殿的石柱浮雕、墙面纹路、地面刻痕四处拍照,不放过任何细节,打算汇总所有画面,事后慢慢比对推敲,寻找隐藏的线索和隐秘信息。
其中一根侧壁石柱上,刻满了连贯的古老壁画,一幅幅场景栩栩如生,记录着久远的雪山旧事。一直沉默旁观的金顺子,看着熟悉的雪山图腾与画面,主动走上前,为众人缓缓解读壁画背后的传说。
“这是长白山里代代相传的雪山女神故事。”
他望着壁画,语气平缓质朴:“传说古时候有一位雪山女子,丈夫常年征战戍守边疆,归期未定、生死难测。她日日伫立雪山之巅远眺,盼着丈夫归来,一等便是数年。”
“后来她为了让征战归来、迷失雪山的丈夫,能一眼看见归家的路、寻到自己,便自愿长眠于此,化作神山一部分,日夜守护这片雪域,岁岁年年镇守山头,等候归人。”
温柔又悲凉的古老传说,配上冰殿阴森死寂的氛围,让整座灵宫更添了几分沧桑诡秘。
与此同时,大殿另一侧。
陈皮阿四独自拿着华和尚拓好的九宫格图纸,借着明亮的手电光束,反复端详上面的纹路与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