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顿关乎“夜间福利”的五星级早餐，徐小默一夜没睡踏实，天还没亮就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摸进厨房，如同进行一项绝密的军事行动。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昨晚搜索的页面：「完美溏心蛋黄金60秒法则」、「米其林主厨摆盘艺术」、「如何让培根焦脆而不焦黑」……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比高考还紧张。
首先攻克溏心蛋。
他拿出温度计，严格将水温控制在75度，屏住呼吸，将鸡蛋小心翼翼滑入水中，眼睛死死盯着秒表，嘴里念念有词：“58，59，60！起！”
捞出鸡蛋，剥开——蛋白基本凝固，蛋黄……呃，好像有点太生了？
几乎是液体？这算溏心还是生鸡蛋？
“扣十分！”
徐小默仿佛已经听到了Elena的判决。不行！重来！
一连牺牲了五个鸡蛋，他才勉强得到一个看起来还算像样的。
赶紧用镊子（不知道Elena从哪搞来的烹饪镊子）小心地摆放在烤好的吐司片上，撒上一点点喜马拉雅粉盐和黑胡椒碎。
接下来是培根。
他牢记“低温慢煎”的诀窍，结果慢得差点把培根煎成了牛肉干，口感梆硬。
又一批培根壮烈牺牲。
最后是蔬菜沙拉。
他试图用挖球器把牛油果挖成完美的球体，结果把牛油果糟蹋得像是被老鼠啃过。
切小番茄时更是小心翼翼，恨不得用游标卡尺测量大小是否均匀。
当Elena穿着慵懒的睡袍，打着哈欠走下楼梯时，看到的是如同被炸弹袭击过的厨房，和站在一片狼藉中、满头大汗、眼神却充满期待的徐小默。
餐桌上，摆着一份……卖相极其“抽象”的早餐。
溏心蛋的位置有点歪，蛋黄似乎随时要流出来。
培根颜色深浅不一，有的焦黑有的苍白。
沙拉里的蔬菜大小不一，牛油果球奇形怪状，唯一值得称道的是摆盘，徐小默试图用酱汁画个爱心，结果画成了个歪歪扭扭的土豆。
Elena走到餐桌前，看着这份“惨不忍睹”却又透着笨拙用心的早餐，挑了挑眉，没说话。
徐小默紧张得手心冒汗，像是等待老师批改试卷的小学生。
Elena拿起叉子，先戳了戳那颗颤巍巍的溏心蛋，蛋黄果然“噗”一下流了出来，浸湿了吐司。
她尝了一小口，表情莫测。
又尝了一口培根，嚼了两下，眉头微蹙。
最后叉起一块奇形怪状的牛油果，放进嘴里。
徐小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lena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开口：“鸡蛋时间过了三秒，蛋黄过生，腥气略重。”
“培根火候完全失控，口感堪比木屑。”
“牛油果成熟度不够，且外形处理极其敷衍。”
“酱汁调味失衡，过酸。”
“整体造型……毫无美感可言。”
徐小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零花钱要扣光了，“福利”彻底没戏了……
然而，Elena却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是——”
徐小默猛地抬头。
“但是，”Elena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看在你牺牲了这么多鸡蛋和培根，以及这丑得别致的爱心酱汁的份上……勉强算你及格了。”
徐小默瞬间松了口气，差点虚脱！
“不过！”Elena又补充道，“只是早餐及格了！‘夜间福利’的申请，还需要进一步审核~”
徐小默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还……还要审核什么？”
Elena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划过他沾着油渍的围裙，眼神变得暧昧起来：“审核一下……厨师先生的‘卫生状况’和‘服务态度’呀~”
她凑近他，闻了闻他身上混合着油烟、鸡蛋和汗味的复杂气息，皱了皱鼻子：“嗯……一身油烟味……这可不行……影响用户体验~”
她的手指从他的围裙上移，轻轻点了点他的嘴唇：“这里……好像也沾了点酱汁呢……”
徐小默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Elena的眼神暗了暗，声音变得沙哑：“看来……需要先帮你……‘清洁’一下……”
她缓缓靠近，红唇微启，目标似乎是他沾了酱汁的唇角。
徐小默心脏狂跳，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个“清洁之吻”。
然而，预期的吻并没有落下。
他只觉得额头一凉——Elena只是用手指抹了一下他的额头，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点面粉。
“骗你的~”
Elena轻笑出声，看着他那副紧张期待又落空的样子，恶趣味得到极大满足，“清洁工作，还是交给水比较好~”
“去，把自己洗干净，味道太难闻了~”
徐小默再次被耍，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和失落，灰溜溜地冲向浴室。
他快速冲了个澡，把一身油烟味洗掉，穿着浴袍走出来，心里还在郁闷。
Elena却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审核第二项——‘服务态度’。”
徐小默警惕地走过去坐下：“怎么审核？”
Elena打了个哈欠，很自然地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闭上眼睛：“姐姐没睡醒~需要补充一下‘回笼觉能量’~”
“你的任务就是……当好人肉枕头，保持不动，提供均匀呼吸声作为白噪音，并且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发服务需求’。”
徐小默：“……” 这算什么审核？！
但他不敢抗议，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Elena舒舒服服地枕着他的腿。
她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一些令人心跳加速的风景。
她的呼吸均匀，长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看起来真的像是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柔和而美好。
徐小默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的那点郁闷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宁静。
他忍不住伸出手，极轻极轻地，帮她拂开脸颊上的一缕发丝。
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
Elena似乎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极轻像是小猫般的哼唧声。
徐小默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时间静静流淌。
就在徐小默也快要睡着的时候，Elena突然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她眨了眨还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徐小默的下巴，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慵懒而满足的笑容。
“嗯……‘服务态度’……勉强过关……”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真实的吻。
一触即分。
“这是……‘晨间福利’……”
她眼神带着笑意，像是奖励，“至于‘夜间’的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徐小默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坏笑着补充：
“看你今晚的……‘表现’咯~”
说完，她从他怀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心情极好地哼着歌走向餐厅，准备去消灭那份“及格”的早餐。
留下徐小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摸着刚刚被亲过的嘴唇，回味着那个短暂的吻和那句充满暗示的话，心里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又痒又期待。
所以…… 今晚…… 到底要怎么“表现”？！
他开始认真思考，现在去网上搜索“如何取悦富婆姐姐”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