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楚云澜的公司，徐小默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没平复。
刚才那番话，是他临时起意说的，但现在回想起来，居然一点都不后悔。
手机震了，是陈泽宇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怎么样？楚总什么反应？】
徐小默回复：【给了个考验。】
【什么考验？】
【下周五慈善晚宴，要让她有面子。】
【哇！机会来了！晚上回来细聊！我给你制定《楚云澜攻略计划2.0》！】
徐小默笑了笑，收起手机。
他知道前路还很长，也很难。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的一周，徐小默进入了“备战状态”。
白天忙项目，晚上“补课”——陈泽宇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堆资料，逼着他学习。
“这是国际社交礼仪，你要背熟！”
“这是红酒知识，晚宴上可能会用到！”
“这是楚云澜的喜好清单——她喜欢勃艮第的红酒，讨厌香槟；喜欢古典乐，讨厌流行乐；喜欢黑巧克力，讨厌白巧克力……”
徐小默看着密密麻麻的清单，头都大了：“这些你都知道？”
“当然！”陈泽宇得意，“我还知道她前夫最爱给她弹肖邦的夜曲，所以她听到肖邦会伤感；知道她最爱的香水是tom Ford的oud wood，因为那是她前夫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徐小默沉默了一下：“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陈泽宇推了推眼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要攻略她，就要了解她的一切！”
“但这样……感觉像在利用她的过去。”
“错！”陈泽宇认真地说，“了解一个人的过去，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她现在的样子。不是为了利用，而是为了……珍惜。”
徐小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除了学习，他还需要一套像样的礼服。
楚云澜那种级别的晚宴，普通的西装肯定不够看。
“这个交给我！”Elena自告奋勇，“我认识一个意大利裁缝，专门做高级定制！我带你去！”
于是周三下午，徐小默被Elena拖到了一家隐藏在巷子深处的手工裁缝店。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意大利老头，会说一点中文。
“Elena小姐，好久不见！”老头热情地拥抱Elena，然后看向徐小默，“这位就是徐先生？”
“对，他要参加很重要的晚宴，需要一套完美的礼服。”Elena说。
老头上下打量徐小默，点点头：“身材不错，肩宽腰细，是天生的衣架子。来，量尺寸。”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徐小默被当成了人体模特。
老头拿着软尺在他身上量来量去，嘴里念叨着意大利语。
“肩宽48……胸围100……腰围78……腿长……”
量完尺寸，老头拿出几本面料样本：“喜欢什么材质？羊毛？丝绸？还是天鹅绒？”
徐小默看向Elena。
Elena翻了翻样本，指着一块深蓝色的面料：“这个！午夜蓝，在灯光下会泛着淡淡的光泽，很高级！”
“好眼光！”老头竖起大拇指，“这种颜色适合年轻人，沉稳但不老气。款式呢？”
“经典单排扣，戗驳领，腰身要收一点。”Elena显然很懂，“裤子要修身但不要太紧，裤脚刚好盖住鞋面。”
老头刷刷记下：“内搭呢？”
“白色衬衫，法式袖口，配黑钻袖扣。”Elena眨眨眼，“袖扣他有了。”
徐小默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有黑钻袖扣？”
“楚云澜姐送的嘛。”Elena理所当然地说，“她跟我炫耀过，说那对袖扣是她亲自挑的。”
徐小默：“……”这些女人私下里到底都聊些什么？
定好礼服，Elena又拉着他去买鞋、买配饰。
一趟下来，徐小默感觉自己被掏空了——不是身体，是钱包。
“没事，”Elena拍拍他的肩，“投资在形象上是值得的！再说了，楚云澜姐那么有钱，你要是把她追到手，这点钱算什么？”
徐小默哭笑不得：“我是那种吃软饭的人吗？”
“开个玩笑嘛。”Elena搂住他的胳膊，“说真的小丈夫，我支持你追楚云澜姐。她是个好女人，值得被爱。”
“你不吃醋？”
“吃啊，怎么不吃。”Elena理直气壮，“但吃醋归吃醋，我分得清轻重。而且……”
她顿了顿，小声说：“楚云澜姐其实挺孤独的。”
“她前夫走了那么多年，一直一个人。”
“虽然身边追求者不少，但她都看不上。你能让她动心，是好事。”
徐小默看着她，心里涌起感动：“Elena，谢谢你。”
“不用谢我。”Elena摆摆手，“只要你对我们都好就行。这是你答应过的。”
“我一定会的。”
周五晚上六点半，徐小默穿着新做好的礼服，站在楚云澜家楼下。
深蓝色的西装在暮色中泛着低调的光泽，剪裁完美贴合身形。
白色衬衫，黑钻袖扣，黑色牛津鞋——整套装扮既正式又不失年轻感。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而是楚云澜喜欢的白色郁金香。
这是陈泽宇提供的“情报”：“她前夫追她的时候，送的就是白色郁金香。虽然提过去有点冒险，但……如果你有把握，可以试试。”
徐小默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开了，楚云澜站在门口。
徐小默呼吸一滞。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露肩长裙，裙摆曳地，胸前是精致的蕾丝刺绣，露出优美的锁骨和肩线。
长发盘起，颈间戴着一串钻石项链，耳坠是配套的流苏款式。
妆容比平时浓一些，红唇魅惑，眼线上挑，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
“云澜姐，”徐小默递上花，“送给你。”
楚云澜愣了一下，看着那束白色郁金香，眼神复杂。
但她很快恢复常态，接过花，嘴角上扬：“谢谢，很漂亮。”
她让开身：“进来吧，我拿个包就走。”
楚云澜的家很大，装修是简约现代风格，但处处透着品位。
徐小默注意到，客厅的钢琴上摆着一张照片——年轻时的楚云澜和一个英俊的男人，两人笑得很开心。
“那是我先生。”楚云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小默转身：“他很帅。”
“嗯。”楚云澜拿起手包，“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车上，楚云澜突然问：“为什么送白色郁金香？”
“因为你喜欢。”徐小默老实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猜的。”徐小默没提陈泽宇，“白色纯洁，郁金香优雅，感觉很适合你。”
楚云澜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