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很顺利。
徐小默虽然不是专业模特，但他学得快，走台步、定点、转身，楚云澜教了几遍就会了。
“你以前学过？”楚云澜惊讶。
“没有，现学的。”
“现学能学这么快？”楚云澜挑眉，“小默，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徐小默笑笑没说话。
他自己也感到惊讶——这些动作他看一遍就能模仿得七七八八，身体协调性好得出奇。
又是“主角光环”的作用吗？
彩排结束后，楚云澜被几个法国设计师拉去讨论事情。
徐小默在后台休息，拿出手机处理消息。
【Elena：小丈夫！我看到新闻了！《Vogue》法国版发了预告，说时装周有中国新锐品牌！是不是你们？！】
【柳婉：小默，注意身体，别太累。】
【苏瑾：巴黎和国内有七小时时差，记得调整作息。】
【林冰：项目进展顺利，理查德很满意。专心做你的事。】
徐小默一一回复，最后点开陈泽宇的对话框。
陈泽宇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是各种“攻略建议”：
【楚云澜喜欢有主见的男人，所以该强势时要强势！】
【但也不能太强势，要给她留面子！】
【可以适当吃醋，让她觉得你在乎她！】
【但吃醋要恰到好处，不能显得小气！】
徐小默哭笑不得，回复：【知道了，我会把握分寸。】
刚发出去，楚云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徐小默赶紧收起手机：“一个朋友。”
“朋友？”楚云澜挑眉，“该不会是哪个小女生吧？”
“不是，是男的。”
“男的你笑那么甜？”楚云澜显然不信，但她没追问，“走吧，晚上品牌晚宴，你需要换套更正式的衣服。”
“还要换？”徐小默看看身上的西装，“这套不行吗？”
“这套是展示用的，晚宴要更隆重一点。”楚云澜拉着他往外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楚云澜带徐小默去的，是巴黎一家百年历史的裁缝店。
店面不大，但装修古典，墙上挂着老照片和获奖证书。
“马克斯，好久不见。”楚云澜用流利的法语和店里的老裁缝打招呼。
“楚小姐！”老裁缝热情地拥抱她，“这位是？”
“我的朋友，徐小默。他需要一套晚宴礼服，今晚就要。”
“今晚？”马克斯皱眉，“时间太紧了……”
“加急费。”楚云澜说，“按三倍算。”
马克斯立刻笑了：“那没问题！徐先生，请跟我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徐小默再次体验了什么叫“人体模特”。
马克斯比意大利那个老头还要严格，量尺寸量了足足四十分钟。
“肩宽49……胸围101……腰围76……比例很好，天生的衣架子。”
马克斯一边量一边嘀咕，“面料要选最好的，款式要经典但要有细节……”
量完尺寸，马克斯拿出几块面料让徐小默选。
楚云澜帮他选了深黑色的羊毛料子：“这个颜色最显气质。”
“款式呢？”马克斯问。
“青果领，单排扣，腰身要收。”楚云澜说，“裤子要修身，裤脚刚好盖住鞋面。”
“内搭？”
“白色衬衫，法式袖口。”楚云澜看向徐小默，“袖扣还是用我送的那对。”
“好。”
马克斯记下要求：“我需要四个小时。七点前可以完工。”
“那就拜托了。”楚云澜付了定金，拉着徐小默离开。
走出裁缝店，楚云澜看看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想不想去逛逛？”
“听云澜姐的。”
两人沿着塞纳河散步。下午的阳光很好，河面上波光粼粼，游船缓缓驶过。
“小默，”楚云澜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未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徐小默想了想：“想成为……能保护重要的人的人。”
“具体呢？”
“具体就是，”徐小默认真地说，“要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让Elena的父亲不敢再轻视我，让柳婉不再一个人扛着公司，让苏瑾不再为生活奔波，让云澜姐你……”
他顿了顿：“让你不再觉得孤独。”
楚云澜停下脚步，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神很复杂。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她轻声问。
“哪一点？”
“就是这种……真诚的野心。”楚云澜说，“你不是为了钱或权力，而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这种动机，比什么都珍贵。”
她伸手，轻轻握住徐小默的手：“所以小默，放手去做吧。我会支持你的。”
徐小默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谢谢云澜姐。”
“不用谢。”楚云澜微笑，“毕竟你是我的人，我不支持你支持谁？”
这话说得暧昧又霸道。徐小默心跳加速，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沿着塞纳河走了很久。
直到楚云澜的手机响起，才打破这份宁静。
“礼服好了。”她看了眼消息，“走吧，回去试衣服。晚上还有场硬仗要打。”
晚上七点，巴黎歌剧院。
品牌晚宴在这里举行。
门口铺着红毯，闪光灯不断，记者们围堵着每一位到场的名流。
楚云澜和徐小默下车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楚云澜今晚穿了件酒红色的露背长裙，头发盘起，妆容精致，美艳不可方物。
而她身边的徐小默，一身定制黑色礼服，气质沉稳，帅气逼人。
“楚总！看这里！”
“这位是您的新男友吗？”
“徐先生，您会参与‘云裳’的新品牌吗？”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楚云澜得体地应对，徐小默则保持微笑，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
进入宴会厅，更是人声鼎沸。
香槟塔、水晶灯、衣香鬓影——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社交场。
“云澜！”安娜走过来，“这位就是你那位‘不简单’的助理？”
“安娜。”楚云澜微笑，“这是徐小默。小默，这位是安娜主编。”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徐小默礼貌地说。
安娜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赞赏：“礼服不错，马克斯的手艺？”
“是的。”
“他轻易不接加急单，看来云澜面子很大。”安娜笑了笑，“对了，我给你们介绍几个人。”
她带着两人认识了几个法国时尚圈的重要人物——品牌总监、买手、时尚评论家……徐小默努力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身份，得体地交谈。
过程中，楚云澜一直站在他身边，偶尔帮他补充，偶尔轻声提醒。
两人配合默契，像真正的搭档。
晚宴进行到一半，有个法国男人走过来。
他四十多岁，金发碧眼，穿着时髦，手里端着香槟。
“云澜，好久不见。”他用法语说，语气亲昵。
“雅克。”楚云澜点头，态度冷淡。
“这位是？”雅克看向徐小默。
“我的合作伙伴，徐小默。”楚云澜介绍，“小默，这是雅克·杜邦，刚才那家想收购‘云裳’的集团cEo，就是他哥哥。”
徐小默立刻明白——这就是竞争对手的人。
“合作伙伴？”雅克挑眉，“这么年轻的合作伙伴？云澜，你口味变了啊。”
这话说得轻佻。
徐小默眼神冷了下来：“杜邦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
“哦？生气了？”雅克笑了，“年轻人，我开玩笑的。”
“不过说真的，云澜这样的女人，不是你这种小朋友配得上的。”
“她需要的是成熟的男人，能给她事业上帮助的男人。”
他看向楚云澜：“云澜，我哥的提议你再考虑考虑。”
“嫁给我哥，你就是杜邦家族的少奶奶，到时候……”
“雅克。”楚云澜打断他，声音冰冷，“第一，我不会嫁给你哥。”
“第二，‘云裳’不会卖。”
“第三，徐小默是我的人，你再对他不客气，别怪我不留情面。”
雅克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们走着瞧。”
他转身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小默一眼：“小朋友，巴黎水很深，小心别淹死。”
等他走远，徐小默低声问：“他和他哥哥，就是王振东那种人？”
“比王振东更麻烦。”楚云澜叹气，“杜邦家族在法国根基很深。我们拒绝合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让他们来。”徐小默眼神坚定，“云澜姐，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楚云澜看着他，突然笑了：“傻孩子。”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楚云澜伸手，轻轻整理他的领带，“所以我才喜欢你啊。”
这话她说得很轻，但徐小默听得很清楚。
他心跳如鼓，想说些什么，但音乐响起，舞会开始了。
“想跳舞吗？”楚云澜问。
“我跳得不好……”
“我教你。”楚云澜拉起他的手，走向舞池。
华尔兹的旋律中，两人翩翩起舞。
楚云澜舞步娴熟，带着徐小默旋转。
他学得很快，很快就能跟上节奏。
“跳得不错。”楚云澜在他耳边轻声说。
“是云澜姐教得好。”
灯光下，两人靠得很近。
徐小默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能感受到她腰间的温度。
“小默，”楚云澜突然说，“等时装周结束，我们多留两天吧。”
“好。”
“就我们两个人，不去工作，不去应酬，就在巴黎走走。”她轻声说，“像普通情侣一样。”
徐小默心里一震：“云澜姐……”
“怎么？不愿意？”
“愿意！”徐小默立刻说，“当然愿意。”
楚云澜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期待，也有一种放下防备的轻松。
“那就说定了。”她靠在他肩上，“现在，专心跳舞。今晚，你只属于我。”
徐小默抱紧她，在华尔兹的旋律中，在巴黎的夜色里。
这一刻，他不想想什么商业帝国，不想想什么资本对抗。
只想珍惜怀里的这个女人，和这个难得的时刻。
舞曲结束，掌声响起。
楚云澜退开一点，看着徐小默，眼中闪着光：“小默，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心动的。”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住了徐小默。
闪光灯疯狂闪烁。
但两人都没有在意。
在这个夜晚，在巴黎的歌剧院，在时尚名流的注视下——
楚云澜用这个吻，宣告了她的选择。
而徐小默，用深情的回应，接受了一切。
远处，雅克·杜邦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
而角落里，安娜主编举着香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今晚的巴黎，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
但徐小默和楚云澜不在乎。
他们只要此刻，只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