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
大朝会。
缘机雄赳赳气昂昂的迈出步伐,对着天帝天后行礼:
“陛下,臣有本要奏。”
太微面上一喜:“哦,是何事?”
“臣夜观天象,发现穗禾公主投胎到了凡间四千多年前的大夏。”
“嘶,四千年前。”
还不等太微说什么,底下的大臣,已经惊讶的忍不住吸气。
他们开始用眼神交流。
‘你们说,穗禾公主为何去了四千年前?’
‘还能为何?肯定是天后为了让天帝盘算落空,只是她可能没有想到,天帝会让大殿下接手鸟族吧。’
‘什么盘算?天帝跟天后又怎么了?’
‘没事,你既然看不来,不知道也是一件好事。’
太微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荼瑶,也觉得此事是对方做得。
既然,让穗禾与润玉加深感情这事行不通,那穗禾待在凡间也没有用处了。
“竟然去了四千年前,可有办法让她回来?”
缘机摇头:“臣发现四千年前的穗禾公主气运与人族紧紧相连。”
这一刻,所有人都想起了人族支持穗禾蹴鞠杯的事情。
不止是大臣,就连太微跟荼瑶脸上都闪过一丝迷茫。
润玉听到穗禾与人族气运相连,感觉事情有点失控。
他原本想着,把穗禾的事情告诉太微,若是太微他们查出来穗禾在四千年前,那么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找回来。
最近,天宫风谲云诡,荼瑶从他们被赐婚之后,已经多次想要对鸟族动手了。
他怕若是穗禾不早点回来,等回来之后,她会被荼瑶架空。
若是,穗禾自己选择不想当鸟族公主,他倒是没有什么。
可若是被人算计放弃,他身为未婚夫,那就必须替她守着。
润玉抬起头,与高台上的太微对视,随即便低下头来。
太微见状,对着缘机问道:
“你说穗禾与人族气运相连,可有何证据?”
“臣在无法把她请回来之后,就去上清天找过斗姆元君。”
缘机停顿一下,才继续说道:“元君说,穗禾公主从下凡那一刻,命数便已经被绑定,任何人都无法打断她的历劫。”
坐在太微身旁的荼瑶心中满是悔意。
若是她早知道,穗禾与人族有关系,何至于接受一个与花神长得差不多的儿媳妇。
如今,穗禾在四千年前,暮辞也无法把她与旭凤绑定。
润玉虽说与她有红线的缘分,可四千年前,他还没有长成呢。
想必那个时候,人族的穗禾也不会上天才是。
若是,穗禾在凡间有丈夫孩儿,她再动动手脚.......
“缘机仙子,你可知道穗禾在凡间的身份?”
“穗禾公主在凡间乃是夏朝的公主。”
荼瑶满意了。
凡间自古以来,可没有公主不成亲的先例。
若是一个受宠的公主,别说是驸马了,还能偷偷的养一些面首。
润玉是一个有洁癖的神仙,哪怕是凡间之事,也应该接受不了才是。
有了隔阂,两人怎么可能还有感情呢?
“本座还没有听说过历劫历到四千年前呢,陛下,你可听说过?”
太微眯着眼,高深莫测的望向荼瑶,像是要把她看穿。
“天后有什么好建议吗?”
“穗禾渡劫乃是意外,更意外的是去了四千年前。”荼瑶第一次感觉,天道是站在她身旁的。
不然,按照太微的算计,除非暮辞把穗禾与旭凤绑在一起,不然还真会让太微算计成功。
“如此意外,不如请出因果轮回境,让众仙家看看,若是劫数太过于苦,也好告诫众仙家不要脚滑才是。”
众所周知,一旦历劫不能叫停,一旦与某族气运绑定,那人一定会很惨。
穗禾惨不惨她还不知道,可她知道,穗禾是公主。
她赌的就是她是一个受宠的公主,还是一个有色心的公主。
荼瑶望向润玉,露出一个慈爱非常的眼神。
她前几天刚刚听说,润玉在鸟族,把长老们为穗禾准备的男侍给端了。
如此忮忌那些男子,倒是让她忍不住想到自己,当年她也是如此忮忌天帝身旁的女子。
“这毕竟是穗禾的劫数,让人看到不好吧。”太微迟疑。
“没什么不好的,她是我鸟族的公主,有为众仙家科普的职责。”
荼瑶转头看向太微:“还是说,陛下有什么顾虑?”
穗禾是怎么去的凡间,彼此都知道。
甚至,太微心中想的什么,荼瑶也知道。
如今,荼瑶如此强势,太微沉着脸,在对上她挑衅的目光时,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既如此,便依天后所言。”
润玉站在台下,听着高台上最尊贵的人,打着机锋。
他甚至还有心思想,若是他嫁去鸟族,穗禾会不会如同太微那般对他?
他又会不会变成荼瑶那般?
——应该不会吧?他们不是荼瑶太微,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这样想着,在他们决定播放穗禾在凡间事情的时候,忍不住深思其目地。
因果轮回镜被请了出来。
大大的镜子,悬浮在半空中。
荼瑶施法,倒转时光,来到四千年前。
当穗禾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她还不忘对着润玉说道:
“润玉,你是穗禾的未婚夫,这几日便在大殿帮着众人解惑吧。”
“润玉接旨。”润玉淡然的回答。
目光随着声音望向轮回境内,骑马射箭的女子身上。
只见穗禾一身红色的骑装,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眉宇间满是被宠出来的明媚。
笑容张扬,隔着镜子,都能被她银铃般的笑容吸引。
“母后,看我万箭齐发。”
穗禾在马上搭弓射箭,三箭齐发,破风声响起,箭矢离开她的手,深深的嵌入远处的靶心。
她眉眼弯弯,一副求夸奖的模样,看向远处的皇后。
皇后温声的说道:“很棒。”
穗禾听到声音,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接下来,皇后的话,让她的笑容僵在原地。
“穗禾,过来,我跟你说一些话。”
穗禾总觉得,母后这么温柔,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比如说又要给她找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