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再次拿出签文。
她只觉得荒诞。
花神死了,就要让花敛蕊不开,那若是雨神死了,是不是就不下雨了。
简直是可笑又可悲。
关键是,这些事情,她完全没有办法跟人倾诉。
所有人都觉得,等明年就好了。
若是她此时说,这样的日子,还有一千年,别说人们相不相信,就连她也只会觉得晦气。
穗禾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
她没有灵力,不是精怪,别说是花界,就连昆仑山的人,哪怕去了也见不到。
之前她在昆仑山试过用雷法,只是他们没有在一个维度,所以雷法没有效果。
她无比清晰的知道,这事她解决不了。
回程路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穗禾心情低落。
直到,一袭白衣的公子摇着折扇出现,他们公主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笑容。
客栈。
穗禾坐在二楼靠窗位置。
整个人恹搭搭的。
一个白衣公子出现在她面前,问道:
“请问,我能坐这里吗?”
穗禾抬起头,又望了望地图,眼泪终于绷不住了。
“哇哇……”
翠橘与侍卫们“........”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公主这副模样呢。
他们想要上前,公主却摆手让他们不要动。
只见白衣公子坐在公主身旁,拿出一方手帕,给公主擦拭泪水,一边擦一边安慰:
“想不想吃抹茶蛋糕?”
他说着,手中便多出一个小蛋糕。
穗禾鼻尖嗅到小蛋糕的甜味,又哭又笑。
接过小蛋糕,一口一口的吃着。
翠橘“.........”
——完了,他们公主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情况,找了一个心上人?
翠橘还记得随着公主出门的时候,陛下娘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看好公主。
千万不要让公主被人骗了。
现在好了,他们公主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真的被人骗了。
还跟人这么亲密。
若是陛下娘娘知道了,那不是要他们的小命吗?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范闲,范闲的范,范闲的闲。”
范闲撑着下巴,温声开口。
“我是穗禾。”穗禾吃着小蛋糕,一边吃一边回答。
“嗯,我知道。”
天庭。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润玉。
润玉是穗禾的未婚夫。
哪怕他们知道,凡间的事,做不得数。
可是,天后让他们看轮回境,不就是让他们看穗禾公主如何在凡间与男人在一起,让润玉丢脸吗?
润玉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依旧站在那里,对着望过来的目光,一一的用眼神问询。
这副模样,倒是让人不敢说什么了。
唯一想不通的只有丹朱,他满脸疑惑:
“不应该啊,用了我的特制红线,按理来说不管是谁,除非是龙娃,这辈子绝对会一直单身才是。”
润玉眼神闪了闪。
清堂出现的时候,他没有慌。
彦佑出现的时候,他也没有慌。
可这个范闲出现的时候,仅仅只是一面,他便升起了危机感。
他不知道他们是从未见过,还是在凡间小的时候就有渊源。
只是,穗禾卸下防备的模样,让他觉得若是此人是神仙,那么他将不会有任何机会。
高台上的荼瑶满意了。
她让人看穗禾历劫,为的便是离间她与润玉之间还没有产生的感情。
如今,看着润玉强撑的脸色,她便知道,就算是最后两人成亲,也只会变成一对怨偶。
·······
“笑笑,你是不是该把格局打开?”
夜空下,范闲站在夜色中,朦胧得不像真人。
“你就算是凡人,可那修仙者难道不是凡人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我遇不到他们,他们也不想见我,任我有万般手段也使不出来。”
就算是她有雷法,能让他们被雷劈,也得有目标啊。
他们不在一个维度,想劈也劈不到。
“可他们是人啊!”范闲转头笑得灿烂:
“还没有成仙就是人,而如今所有国主都在大夏,所以......”
“所以我可以请旨,让所有国主签字,把他们开除人籍。”穗禾觉得自己格局打开了。
范闲捂着额头:“我是说,总有国主认识修仙之人……”
他噗的一声笑了起来:“不过你这个开除人籍,也可以试试。”
“毕竟,求人与合作是不一样,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
穗禾点头:“我也觉得。”
······
翌日。
穗禾再次鲜活起来。
翠橘他们看着她高兴,也跟着高兴。
然后他们就看着他们的公主回到皇城,不知道跟陛下商量什么,陛下带着她去了议事厅。
最后,公主拿着一张卷轴,带着范闲离开了......
没有带他们任何一个,只有范闲。
翠橘“.........”
·······
昆仑山。
穗禾带着范闲再次登上最高峰。
还不等她拿出卷轴,就看到一年前见过的小道士,背着包袱从他们面前经过。
“小道士。”穗禾惊喜的与人打招呼。
被她喊的小道士抬起头来,同款惊讶的表情:“十两姑娘。”
穗禾没有管他取的外号:“你还真是昆仑山的弟子啊。”
小道士清堂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从不骗人。”
“你是来找我的吗?需要再抽一根签吗?”
穗禾递过去十两银子,从他递过来的签筒中,再次抽了一根。
“宛如仙鹤出樊笼,脱得樊笼路路通,南北东西无阻碍,任君直上九霄宫。”
穗禾一边念着签文,一边感慨,这次的签文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
如今,她拿着四方国君签名的卷轴,可不是南北东西无阻碍吗?
“小道士,你能带我去见见你师父吗?”
“你要做什么?”清堂后退两步,戒备的看着她。
穗禾呵呵直笑:“没大事,就是想要瞻仰一下,昆仑山上修士的风采。”
见清堂不太乐意,穗禾立马激道:
“怎么?你们昆仑山害怕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那当然是不怕的。”清堂想也不想的说道。
他打量着两人,最后叹了一声气说道:
“若不是你与我有缘,我是不会答应的。”
“嗯嗯,谢谢小道士了。”
“我叫清堂。”
“那就谢谢清堂道长了。”
范闲站在她身后,好笑的看着她比过来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