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弯刀从左侧劈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李枕搂着褒姒的左臂猛然收紧,腰身一侧,带着怀中丰腴温软的身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弯刀擦着褒姒的发丝劈空,刀锋掠过之处,几缕青丝被削断,在风中缓缓飘落。
褒姒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心底一凉,浑身寒毛直竖,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枕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向右偏转。
他左手稳稳地揽着褒姒的腰肢,右手持戈,长戈的尾端拖在地上。
青铜戈刃与碎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紧接着,他猛地一抖缰绳,纵马朝着前方的犬戎骑兵疾驰而去。
借着战马狂奔的恐怖冲击力,李枕手腕猛地一抖。
右手中的青铜长戈顺势在身侧划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半月弧光,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噗嗤——!”
寒芒闪过,青铜戈刃毫无滞涩地划过了那名犬戎兵的脖颈。
头颅整齐削飞,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翻了两圈,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
无头的尸身凭借着惯性骑在马上冲出数步,颈腔中鲜血如柱,喷洒而出。
温热粘稠的鲜血喷洒在褒姒的脸上,顺着她绝美的脸颊缓缓滑落。
褒姒瞪大了那双总是淡漠如水的眸子,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眼前这血腥暴力的画面。
“呼……呼……”
褒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饱满的曲线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颤动。
她发丝凌乱,脸色苍白中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
极致的恐惧与极致的刺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肾上腺素在身体内横冲直撞带来的那种近乎疯狂的快感。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体内碰撞、交织。
化作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从脊椎一直蔓延到头顶,彻底冲垮了她理智的防线。
“啊——!”
褒姒终于喊了出来。
那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一种仿佛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宣泄。
褒姒温软的身子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着,不是恐惧带来的瑟缩。
而是一种仿佛电流窜过全身般的病态兴奋。
不远处,剩下的那些犬戎骑兵。
看着李枕那宛如战神一般的身影,一个个脸色煞白,握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猛将。
草原上能打的人多得是,一个人砍翻十几个敌人的勇士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李枕这种,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单手使着一杆长戈。
在百余名骑兵的围攻中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如割草,斩将如屠狗一般的猛人。
李枕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打了个盘旋。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手中的长戈微微抬起,作势就要再次纵马朝着他们杀去。
这一细微的动作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走......”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犬戎兵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意。
纷纷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向远处逃窜而去。
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像那个无头尸体一样命丧当场。
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枕正要纵马追击。
怀中的褒姒呼吸急促,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变得颤抖:
“你……你觉得……你觉得我怎么样?”
李枕察觉到怀里这具躯体异样的战栗,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愣:
“你发什么神经?”
褒姒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某种癫狂的情绪里,没有理会他的话。
她用那种急促颤抖的语调,自顾自地说道:
“我......我想……我想我应该还是有些姿色的吧。”
“以往那些见到我的男人,他们......他们看我的眼神......”
“一个个好像都恨不得将我扑倒,把我揉碎了,把我生吞活剥了……”
“你......你想不想。”
李枕一阵愕然。
很难相信,一直以来,好像对什么都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褒姒。
那个仿佛天生性子冷淡,生性清冷寡欢的褒姒,竟然能说出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疯话。
虽然他看不清褒姒此刻脸上的表情。
但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怀中这具温软身体,传递来的不正常温热与颤抖。
此刻的褒姒,明显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我靠,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你别吓我啊。”
李枕只觉得人都麻了。
这可是绝版的稀有卡啊。
是能跟妲己比肩的,千古留名的妖妃啊。
要是被吓成了精神病,我是真的会吐血的啊。
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养着,给一个精神病一个夫人的名额,把她送进宗庙。
然后等到了后世,再想办法找医生给她治病吧。
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能治精神病的药。
早知道就直接跑了,杀什么犬戎人啊。
这下亏的人都麻了。
以她的出身和经历,好像还真不一定经历过这种阵仗。
刚刚不仅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还被鲜血喷了一脸。
能不被吓出毛病吗?
想到这,李枕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他妈的,让你装比,这下玩脱了吧。
褒姒那双柔若无骨的素手,覆上李枕环在她腰间的大手。
她背靠着李枕宽阔坚实的胸膛,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褒姒温软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着,用那种微微有些发颤,却带着极致诱惑的声音说道:
“你不会真的认为,我是一个清冷寡欢、天生不喜言笑的女人吧?”
“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朝堂贵族卿士们口中的‘此妇妖异,必亡周室’的祸妇。”
“天下庶人口中的妖姬、妖妇……”
“真的是一个生性淡漠,与世无争的女人吧。”
“你该不会真的认为,入宫短短五年,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做,就成了王后。”
“就让天子不惜得罪天下诸侯,公然破坏礼法,废嫡立庶的我。”
“会是一个柔婉无争,质素清冷的女人吧。”
“那你未免也太瞧不起王宫之中,那一百多个比我先入宫的嫔妃,未免也太瞧不起申后了。”
褒姒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我是不是清冷寡欢,得看对谁。”
“天子喜欢的样子,我有。”
“他喜欢我淡漠如水、不假辞色。”
“喜欢我对他爱搭不理,对世间一切都不在乎。”
“他觉得那样的我,跟他一样,漠视礼法,骨子里都带着一种叛逆。”
“那样的我,能够让他产生一种自我满足的保护欲。”
“那样的我,能够给他宣泄叛逆情绪的机会。”
“能够给他一种为了我,不惜对抗整个天下的自我满足感。”
褒姒深吸一口气,微微偏过头,带着一丝病态的颤音:“他喜欢的样子,我有。”
“你喜欢的样子,我自然也有。”
“不然的话——”
她的手指从李枕的手背上滑过,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撩拨:
“又怎么对得起你刚刚那句——‘千古有名的妖妃’的评价呢?”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觉得无趣。”
“你更不用担心,你压在我身上的时候——”
“会让你觉得自己在对一根毫无雅趣的木头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