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新闻，群鸟缉凶，百年一见！”
不过半小时，网上已经遍布了各种角度的高清照片和视频。
有人站在街对面用长焦镜头拍到了鸟群俯冲的瞬间，有人在车里举着手机拍下了天空被鸟群遮住半边天的画面，还有人恰好开着运动相机，录下了可达从云层中垂直贯下的残影……
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弹幕就厚到看不见画面。
每一条内容都获得了惊人的浏览量和转发量，热搜榜上相关话题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连着三四个词条后面都挂着深红色的“爆”字。
关于秦鸣的个人信息，上面还压了压，秦鸣早就收到自己的信息会被各平台做模糊处理的通知。
然而百鸟朝凤一般的大场面，实在是持续时间太长，范围太广，目击者遍布全城，压也压不住。
短视频平台上每隔几秒就刷新出一条新内容，开头千篇一律地伴随着拍摄者的惊呼声。
鸟群盘旋的时间久到足够让睡午觉的人被邻居砸门叫醒、让写字楼里的白领集体涌到窗边、让学校里正在上体育课的整个班级停下跑步仰头张望。
身处当场的人，刚开始还有些害怕。鸟群铺天盖地压下来的时候，遮天蔽日的压迫感十足，不少人都在怀疑是不是什么天灾预兆。
但随着一声清亮的啼鸣，鸟群的情绪好像忽然之间被无形的手安抚了下来。
它们不再低空俯冲、尖锐嘶鸣，而是将飞行高度齐齐拔升了一截，盘旋的姿态从战斗队形切换成了编队巡航，愤怒的乌云也就变成了难得一见的壮观奇景。
恐惧感一消散，剩下的就是纯粹的震撼和亢奋。
无数人掏出手机，对着天空自拍。
朋友圈在十分钟内被鸟群的照片刷了屏，文案从“吓死我了”到“太壮观了”再到“今天出门没白带相机”。
以至于连秦鸣悄悄溜走都没几个人看见。
他其实走的时候光明正大，但整条街的人都举着手机往天上看。
等有人放下手机想起刚才差点被车撞的年轻人时，原地已经连人影都没有了。
警方在鸟群的指引下如虎添翼，面包车在小巷里左拐右拐，试图利用老城区复杂的地形甩掉追捕，但鸟群的高空跟踪并无死角，任面包车的车技如何刁钻，都无法逃脱。
伴随着犯罪分子落网，秦鸣很快就被贴身保护了。
准确地说，是出门就有人陪护，在家没事。陪护的还是老熟人——牧警官。
秦鸣靠在沙发上，看着牧警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有点想笑。
他倒不是不领情，刚经历了一场针对性的蓄意袭击，换个正常人现在应该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有人陪着说说话确实有助于平复情绪。
但问题是他的情绪平复得很好，真不太需要呀。
“这次你还会有很多报告要写吗？”秦鸣有些好奇。
上次他参与办案，牧警官光是结案报告就写了厚厚一沓，还被上级打回来修改了两次，嘴里碎碎念了好几天“秦顾问你下次能不能留点符合常理的线索，不要每次都让我在报告里编得那么辛苦”。
这才多久，事情又来了，还不是秦鸣主动的。
“只要你一切安好，那么报告都是次要的。”牧警官倒是回复得高明，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也并不非要走形式主义。”
“这样。”秦鸣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一点都看不出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旁人眼中的大事件。
其实紧急情况下，秦鸣还真有点用力过猛，肌肉拉伤。
那一跃一抓一翻，动作行云流水，身体被强化过不假，但紧急之下，用力过猛。
不过可达全方位无死角的关切下，什么后遗症也没法遗留了。
他的情绪也被愤慨到主意倍出的灵兽们拉扯得无法再容纳下其他。
自打遇袭那一刻起，契约链接里就不停地涌来各种念头。
黑洞第一个开口，他表示近期又攒了不少鳞粉，以后秦鸣无需省着用，该撒就撒，撒完他再攒，要多少有多少。
可达紧随其后，他表达以后在家附近留几只小鸟分队，专门负责秦鸣周边的警戒和巡逻，平时不需要秦鸣操心，鸟队自己轮班，遇到可疑情况直接汇报。
苍玄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但主意比谁都绝。他表示要从自己身上分出一个拟态小分身，时刻挂秦鸣身上。
小胖没想太多，他不过打算以后就在秦鸣身边睡觉罢了，别的地方他不安心。
说这话的时候，还委屈巴巴的，好像刚才的一幕已经成了他此生最大的心理阴影。
秦鸣感动之余，无语又好笑。
“真的不需要大惊小怪。”他靠在沙发上，“以后你们始终留一个陪在我身边不就好了吗？”
他说得很轻，像在哄一群炸了毛的小动物。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对哦！”几只灵兽同时反应过来。
气场瞬间就变了。
小胖从秦鸣脚背上抬起脑袋，眼里写满了“这么简单的方案我为什么没有早想到”的懊恼。
苍玄默默把凝聚到一半的分身散掉了。
可达偏过头去，啄了啄翅膀下面的一根羽毛。
毕竟是在蓝星，秦鸣多少有些放纵了，并没有严格遵守灵武大陆上御灵师身边不可无灵兽留守的铁则。
今天这一撞，倒也算一记警钟。
他毕竟不是普通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危险并不会因为环境的和平就彻底消失。
秦鸣看它们的情绪都稳定了下来，伸手挠了挠小胖的脖子，把话题转了个方向。
“说说看，你们这次出去，玩耍之余，有遇到什么心仪的伙伴类型了吗？”
对下一只契约兽的挑选，秦鸣不想自己独断专行。
几次经验叠加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野外族群的领袖个体，大多都具备蜕变进化的资质。
这些个体通常在族群中经历过严苛的内部竞争，战斗经验和生存智慧都经过反复打磨，潜力远超普通个体。
但它们的进化方向，大多与其生前的执念或特长相关。
有的擅追踪，有的擅隐匿，有的擅正面战斗。
不同的进化方向适配不同的战术体系。
伙伴越来越多，彼此之间的定位要互补，不能重叠浪费，所以秦鸣也要多听听大家的意见。
可达率先开口，“嘎，鸭看到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