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山关见水伯冲着自己问话,虽不知他为何认识自己,但也赶忙客气的摆手回话,
“劳您挂记,就不添麻烦了。我是首长的护卫,公事要紧。”
水伯笑笑没说话,眼睛看向荣嘉宝。
“好,把左主任也一起叫来,我有事问他。”
“是。”
“嫂子,这位童医生是不是那位神医,老萧的娘。”胡军绕到荣嘉宝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说实在的,要不是听见别人称呼她童医生,他是无论如何不能把这个娴静温婉的中年女子跟萧千行的东北老娘联系在一起的。
“是,胡队长想求医还是求药?”荣嘉宝笑得温婉。
“他求药。”萧千行的声音冷冷响起。
“滚犊子。”胡军飞起就是一脚,“我就知道你老萧外头冷里头骚,不好好当团长,没事儿看什么八卦周刊。”
萧千行哪能真让他踢着,微一侧身,躲开飞腿的同时变掌为拳打了出去,弯了弯唇角笑道,“媳妇你站远点,我给胡探长松松筋骨。”
许是大半年没有见面了,萧千行指点的格外用心,陪着胡军在前院草坪上打了足足一刻钟,胡军也格外英勇,坚持没有倒下。
“这姓胡的小子身手不错。”乔五在旁夸了一句。
“岂止不错啊。乔教官,你说胡队长跟你打是输是赢?”张木兰在一旁看的兴致盎然,她还是第一次见萧团长跟人全力对战。
她这话一出,徐山关、闻人缨他们的目光也转向乔五。
唯独水伯,眉头蹙出了一个疙瘩,很有几分怒其不争的意思。
五爷在搞什么鬼?
怎么张小姐还在叫他乔教官!
“他跟我?四六开。”乔五气定神闲。
这姓胡的小子身手是不错,但看他出手,不够阴也不够狠,虽然大开大合,但也中规中矩。
对付徐山关他们这些同是军队系统训练出来的人足够了,但若对手是自己或者萧千行,那就还要好好历练。
“谁四?”张木兰憨闵,顺嘴问了一句。
“你六。”乔五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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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要是方便的话,我想把赤羽叫过来,让童医生给他看看。”
胡军拉扯了一下嘴角,心道老萧到底还是真朋友,虽然全身骨头都像被他打散架了,但到底没往自己脸上招呼。
“可以,给他配的药也带来了。不过之前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他不是城寨里的一个小头目吗?怎么会进到大伯眼里?”
“这事情,还要从老左他们过关的时候说起......,”
胡军三下五除二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瞅了一眼萧千行,面上滑过一丝窘迫,“这小子人品不错,脑子聪明会的也多,现在除了忙活荣老大的事,每天还要教我两门外语——,”
“你拜他为师了?”萧千行抖了抖皮衣上粘着的青草,面无表情问道。
“痴线啊你!我是不想找些别有用心的人才让他教的,再说,我每天也陪他练一个小时拳脚——,”
“那就是他拜你为师了。不错,难怪你拳脚上还有些长进,继续保持。”
“那还用你说。”
胡军被萧千行指点了四年拳脚,实在也是半师半友,却从来没得到过夸奖,此时嘴巴虽硬,但带笑的星星眼已经藏不住了。
赤羽接到胡军的口信,来到浅水湾大宅门前时,荣宏毅的座驾也从私家车道缓缓开了进来。
荣宏毅降下车窗,露出泛着些微红晕的面庞,眉宇之间还有些疲态。
“荣先生。”赤羽侧身,恭敬的喊了一句。
“嗯,阿军叫你过来的?”荣宏毅问了一句,随即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走吧,一起进去。”
“是。”
赤羽落后半步,跟在他身后进了大宅,电动闸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荣宏毅身材高大,走起路来龙骧虎步,武人形态颇盛。赤羽比他低了将近一头,偷偷打量时心里很是钦慕。
“最近在建筑公司做辛不辛苦?我听阿军说你从小工做起了?没有这个必要吧。”
荣宏毅应酬了一下午,又喝了点酒,此时想要走两步发散发散,便随意问了问。
“跟公司里的其他人一样,没有特别辛苦。”赤羽低声回话,“我以前跟着别人盖过村屋,但这次建筑公司盖的是正经在城建署竞拍来的高层住宅,我想学着看看图纸。”
之前荣宏毅给他出的考题,赤羽完成的不错,便让他跟进了一段时间的公屋建设。
没想到他表现的同样可圈可点,厉润便建议让他进建筑公司,但是让他当判头,而不是小工。
“想学建筑就去大学,在工地上不是不可以,但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荣宏毅淡淡说了一句,心里感叹,时间这个东西,实在是很不经花。当你以为还有大把的将来可用时,也许早已物是人非。
“我知道了。谢谢荣先生指点。”
“嗯,等公屋落成,你的那个安置计划就能实施了。再治好了病,以后还大有可为。少年人有少年人的意气,不用事事老成。”
“是。我知道了。”
赤羽心性桀骜,却很愿意听荣先生说话。
“大伯。”
荣宏毅听到这明媚的声音,面上疲态尽散,脚步迈得越发矫健,嘴里叫着‘嘉宝’,直奔花厅大门而去。
嘉宝?
赤羽脚步一滞,荣大小姐来了?
那......
是不是那位神医,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