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把一把车钥匙变成一台车。
甚至是无数台车。
这是一个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这把车钥匙它是没有形状的,也没有具体存在质感。
它是一种无形无质的权力。
为无限所授,驾驭无限本身。
唐然现在想以禁忌符文的方式把它编织出来,以禁忌火种的方式把它点燃。
最大的问题是,他其实并不知道那把钥匙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只是拥有了使用它的权力,但并不是拥有了它本身。
权力这东西所有人都知道。
它就是看不见摸不着,明明无形无相没有任何具体的存在,但它确实真真实实的存在着,存在于任何可见的角落里。
就像天空,天空拥有权力吗?天空空空如也,仿佛什么也不拥有。
但你只要想飞上天空,就得遵守它的规则,这就是它的权力。
这就是唐然现在真实的困境。
就像一个普通人被天空接受,拥有了于天空飞行的权力。
但他想凭着那飞上天空的权力重构一个天空。
从第一步开始就卡住了。
因为他找不到那无形无相明明无处不在却又仿佛完全不存在的权力本身。
不过唐然还是觉得这应该是有的。
因为就像飞机一样,它飞上天空的原理是什么呢?是空气的浮力,是发动机的推力大过了地心引力,所以它能飞上天空。
唐然现在想找的,大概就是那无限权柄的地心引力。
那么,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呢?
唐然深思许久,琢磨了无垠悠久的岁月。
想到了一种可能的情况。
有没有可能,生命在蜕变成为大道终极之后的生命本身,事实上就是成为了无限的一道纹呢?
不是唐天那种想象中的自我,就是他自己本身,他的身体,他的力量,他的记忆,他的精神力,他的情绪意识,乃至他的能力他的一切,经由生命层次的蜕变之后演化成的其实是无限本身的一道纹呢?
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呢?
唐然沉思着思考。
因为从修炼本身上来说,无论是最初最孱弱的游魂怨鬼,还是到了后来的大道之主乃至大道之上,事实上都是有力量来源的,那就是大道本身。
修炼者掌握的是大道,是法则。
然而到了大道终极这一步,却是很诡异,所有的大道法则都不再重要,而是生命本身终极一跃成为了一种概念本身,拥有的是一种概念之力。
但问题在于这种概念之力没有来源,或者说它源于无限。
但真正的问题是,它凭什么就可以源于无限且续航无限呢?
这不合理啊。
按照正常的修炼来说你不应该是掌握了一种终极的大道才对的吗?
怎么会明明双手空空如也,却偏偏强大到了执掌大道法则的存在面对双手空空如也的大道终极不堪一击了呢?
那就有可能是大道终极本身事实上那终极一跃完成的是一种,自身衍变成了特殊的大道本身。
或者是一种符,或者是一道纹,又或者是一种神通法则。
这让它不由想到了那些符文生命们,或者大道终极就是符文生命的一种终极进化?
唐然确实有这方面的怀疑。
但若说要以这样的方式在想象中重新缔造一个自己。
甚至以真正的自己完全存在的生命状态编织出一个禁忌符文蓝本。
最终点燃真正的禁忌神火。
那工程之浩瀚唐然完全不可想象。
因为你光想一下一个人完全存在的状态就知道了,他存在时每一个细胞的活性如何,力量存在状态,精神力有多强大,情绪意识如何衍变,自我的思维记忆如何裂变出一个又一个的自己,那完全就是凭空造物一样造出无数个自己。
简直比编织禁忌符文可要难太多太多了。
工程量简直都不是一个概念的。
但唐然还是准备试一试。
虽然他并不能确定大道终极本身是不是就是一种符或者纹。
甚至也不确定就算能捣鼓出来,最终能捣鼓出来的到底又是个啥。
但他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因为试一试,再不济也总比他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空无一物的存在着要好。
毕竟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试一试瞧一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那个老话说的好,买的多吃得多,你们家变成老鼠窝…啊呸,是有的试总比连想法都没有要好的多。
唐然第一次开始尝试于想象之中把自己给复现出来。
首先要复现的是思维意识,他要先裂变或者说是复制出一个新的自己。
要完全一模一样,思维想法思考模式精神状态乃至情绪流动方向,都要一模一样,完全不能差一丝一毫。
跟造分身还是不一样的。
因为造分身是创造一个源自于自己的生命,同命同源,但思维想法事实上还是有区别的,现在他要复现出来的不是一朵相似的花,他要复制的就是一个原原本本的自己。
这很难,可以说是极端之难。
因为他无法保证复制出来的自己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好在是在想象中进行,还不是实体存在,还不至于有危险,因为他可不敢保证复制出来的自己不会在发现跟自己一起被困以后,不会突然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就自己,他对自己那坏货可没有信心了。
用他自己的说法来说,他真要复刻出来一个完全跟他一模一样的自己。
他自己绝对是要头疼的。
那玩意儿,说不定坏的他自己都牙碜。
不信看看当初他以想象中的自我编织点燃的火种创造出来的那个无数分身的空间就知道了,虽然他自己也不是太承认那些家伙算他的分身,但就那就已经很让他头疼了,复制出真正的自己,还一百多万,光想想都够他头疼的了。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着不会再点燃火种以后创造出那样一个空间了。
不然一百多万自己挤在一起,怕不是要翻天。
唐然一边暗自嘀咕着,一边尝试着在想象中复刻自己的一切记忆想法和思维方式,严格的按照自己的一切行为方式在想象里进行着一场对自己的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