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肉身力量——五千年修为压缩进一具肉身里，没有花哨术法，只靠最原始的力量碾压。
苏平没有硬接。侧身避开那一爪，反手一刀斩向格萨尔王的手腕。
刀锋与皮肤碰撞，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麒麟刀的刀刃在格萨尔王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割破。
苏平心里一沉。这家伙的肉身，比他想的还恐怖。
格萨尔王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白痕，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你那一丝鸿蒙宝血的循环完成了，还差得远。现在的力量，连破开贫僧的皮肤都做不到。”
抬手，又一掌拍来。
苏平转身就跑。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整个人像一道闪电冲向最近的那道空间裂缝。
格萨尔王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平会跑。
在他看来，刚才两人同时偷袭、互有损伤，平分秋色。苏平应该继续跟他打，试探深浅，寻找破绽。
但苏平跑了。
没有征兆，没有铺垫，果断地跑了。
格萨尔王看着苏平的背影消失在裂缝中，沉默了一个呼吸，笑了。
这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带着猎人看着猎物逃进陷阱的玩味。
“有意思。”
他迈步，不紧不慢地朝那道裂缝走去。
裂缝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两侧是粗糙的黑色岩石，头顶很低，只能弓着腰走。
苏平在前面跑得很快，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越来越远。
格萨尔王没有加速，依然不紧不慢，像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老者。
他一边走，一边说话。
声音不大，但在狭窄的通道里被聚拢、放大，清晰地传到前方。
“你的逃跑路线选得不错。这条通道连接着这个空间的能量节点，是最快的撤离路线。你只花了一息时间就判断出来了，说明你对空间的感知能力确实很强。”
格萨尔王顿了顿，又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能看出来的路线，贫僧会看不出来？”
前方苏平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格萨尔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在想：‘他既然知道这条路线，为什么不堵住我？’”
他停下脚步，双手负在身后，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
“因为贫僧故意的。”
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戏弄猎物的愉悦。
“贫僧故意让你往这条路线跑。因为这条路的尽头，是死胡同。你跑得越快，离死路就越近。”
通道前方安静了片刻。
苏平的声音传回来，带着一股痞气：“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明知道是死路，为什么还要往这边跑？”
格萨尔王的眉头微微一动。
“因为老子是故意的。”
苏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格萨尔王不舒服的自信。
格萨尔王的笑意淡了几分。
没再接话，加快了脚步。
通道越来越窄，从能弓腰走到只能侧身通过。
两侧的石壁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格萨尔王走过最后一个拐角。
前方是死胡同。一面巨大的黑色石壁堵住去路。
石壁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映出人影。
但苏平不在那里。
格萨尔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站在死胡同前，目光扫过整个空间——没有苏平的踪影，没有隐藏的入口，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苏平消失了。
格萨尔王沉默了两秒，转身往回走。
一转身，看到苏平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靠着墙壁，抱着胳膊，嘴角挂着那抹欠揍的笑意。
距离不过三丈。
格萨尔王的瞳孔再次收缩，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意外。
他居然没察觉到苏平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
“你的身法——”
“不赖吧？”
苏平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让人牙痒痒的得意，“我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跑得快。”
格萨尔王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你在戏弄贫僧？”
“戏弄不至于。”苏平歪了歪头，“就是想让你知道——你以为你在追我，其实是我在引你。”
格萨尔王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重新评估对手之后的认真：“你果然不简单。”
“废话。”苏平把麒麟刀扛回肩上，“要是简单，早就被你拍死了，还能活到现在跟你斗嘴？”
格萨尔王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格萨尔王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欣赏，警惕，杀意，还有一丝淡淡的不安。
“你很会拉仇恨。”格萨尔王说。
“从刚才开始，你每一句话都在故意激怒贫僧。想让贫僧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苏平耸了耸肩，“那有用吗？”
“没有用。”格萨尔王说。
“贫僧活了五千年，什么样的激将法没见过？”
“那不就结了。”苏平把刀往地上一拄，“我就是单纯看你不爽，想骂你两句，不行？”
格萨尔王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笑了。那笑声不大，带着真正的愉悦。
“有趣。你这个人，真的有趣。”
笑容突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
“所以贫僧更确定——你今天必须死。”
出手了。这一次没有保留。
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了苏平面前，一掌拍向苏平的天灵盖。
那一掌没有任何花哨。
但在苏平的重瞳中，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所有攻击——格萨尔王认真了。
苏平没有硬接。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避开那一掌的正面锋芒。
掌风擦着他的额头飞过，将身后的石壁轰出一个直径数尺的深坑。
碎石飞溅，砸在苏平的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跑得倒快。”格萨尔王收回手掌，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但你能跑多久？”
苏平站稳，甩了甩被碎石砸得生疼的肩膀，嘴角依然挂着从容：“跑到你追不动为止。”
“那你怕是要跑到地老天荒了。”
格萨尔王再次迈步，速度比刚才更快。
“老东西，赶紧来追我啊！你追我，追上我，我就跟你拼命~”
苏平咧嘴笑笑，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