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尘子的手掌猛然挥下，赤焰长幡重重砸入地面。轰的一声，阵前光幕炸裂，火浪翻滚着向前推进，像是一头苏醒的凶兽扑向敌阵。
对面九堆幽蓝篝火同时爆燃，黑袍弟子如潮水般涌出。刀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两支队伍在荒原中央狠狠撞在一起。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相击声瞬间炸开，血雾腾起，染红了焦土。
楚凌天借着冲锋的势头，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跃入敌群侧翼。他没冲正面，那边人太多，绞杀最烈。他选的是左前方那片松散区域，三名焚天谷弟子正举着链锤准备甩出。他落地的瞬间，《龙形九式》第一式“游龙步”已经展开，身形一晃，避开横扫而来的铁链，反手拔剑，顺着对方手臂往上一撩，链锤脱手飞出。
那人惊叫还没出口，楚凌天第二剑已至，直刺肩窝。剑尖破皮穿肉，对方踉跄后退，捂着肩膀跪倒在地。旁边一人怒吼着扑来，狼牙棒当头砸下。楚凌天矮身躲过，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趁其失衡时贴身近战，剑柄猛击咽喉，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第三名敌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楚凌天哪会给他机会，脚下发力追上，一剑从背后透心而过。尸体扑倒在焦土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他喘了口气，抹掉溅到脸上的血点。这三人都是通脉境初期，实力一般，但若被围住也够受的。好在他动作快，抢先下手，才没陷入缠斗。
远处喊杀声更密了。烈火门和焚天谷的弟子已经彻底混战在一起，到处都是打斗的人影。有人被火焰烧得惨叫，有人断臂倒地还在爬行，还有人死死抱住对手滚进裂隙里同归于尽。
楚凌天握紧佩剑，继续往前压。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就会被更多敌人盯上。他专挑那些落单或两人一组的对手下手，利用《龙形九式》的灵活走位周旋，再以精准剑招击杀。
一名手持双斧的大汉拦住去路，正是之前对峙时舔斧刃的那个疤脸壮汉。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小子，挺能跑啊？”
楚凌天不答话，只盯着对方双手。双斧分量沉，挥动慢，但一旦被砸中非死即伤。他缓缓后撤半步，调整呼吸，体内《升龙诀》运转起来，元力顺着经脉流向四肢。
大汉低吼一声，抡起双斧劈来。楚凌天侧身闪避，斧刃擦着肩头划过，带起一道火星。他立刻反击，剑尖直指对方肋下空档。大汉反应也不慢，抬腿横扫，逼得楚凌天收剑跳开。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数招，谁也没占到便宜。楚凌天发现这家伙虽然凶悍，但招式粗糙，全靠力气硬拼。他开始用游斗消耗对方体力，每次逼近都逼得对方全力应对，却总在最后一刻变招撤离。
十多个回合下来，大汉呼吸明显粗重。楚凌天抓住一个破绽，突然加速突进，左手虚晃一拳，诱使对方偏头躲避，右手长剑顺势斜斩，剑锋划过大汉脖颈。
鲜血喷出，大汉瞪大眼睛，双斧脱手，捂着脖子倒下。
楚凌天站定，胸口微微起伏。这一战打得不算轻松，对方力量压制明显，稍有不慎就会被重创。但他赢在节奏把控，靠的是这几天闭关时反复演练的《龙形九式》。
他抬头看去，战场依旧混乱。烈火门这边阵型略占优势，焚天谷前线已有溃散迹象。不少黑袍弟子开始后撤，试图重组防线。
就在这时，三名焚天谷弟子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一人手持火焰短矛，一人舞着带刺铁鞭，还有一人掌心凝聚着一团幽蓝火球，显然是个擅长法术的。
楚凌天皱眉。这种组合不好应付，远程加近战，稍有疏忽就会被夹击。他迅速扫视四周，发现自己已被逼到一处裂隙边缘，身后是冒着热气的地缝，退路受限。
三人呈三角站位围拢上来。持矛的率先出手，短矛脱手飞出，带着灼热气流直射面门。楚凌天低头躲过，铁鞭紧接着横扫而来。他跃起避让，空中翻身落地，刚稳住身形，那团幽蓝火球已经砸到眼前。
他只能硬接。双掌推出，元力爆发，与火球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气浪掀飞周围碎石，他自己也被震退几步，手掌发麻。
三人趁机合围。楚凌天咬牙，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鸿蒙源珠悄然运转，将周围躁动的灵气迅速提纯，补充进丹田。《升龙诀》流转加快，体能恢复些许。
他猛地冲向持鞭那人，假装要近身搏杀。对方果然紧张，往后退了半步。就在这一瞬，楚凌天骤然变向，扑向施法者。那人正准备凝聚第二发火球，根本来不及防御。
一剑穿喉。
施法者瞪着眼倒下，火球消散在空中。剩下两人顿时慌了。持矛的还想投掷武器，楚凌天已经抢到近前，剑光一闪，削断对方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抱着断手翻滚出去。
最后那个舞鞭的吓得转身就跑。楚凌天没追，站在原地调息。刚才连续应对三名敌人，元力消耗不小，呼吸也开始急促。
他低头看了眼双手。掌心有些发烫，虎口微裂，渗出血丝。战斗到现在，他已经斩杀七八人，身上虽无大伤，但体力在一点点流失。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名烈火门弟子正朝这边冲来，边跑边喊：“焚天谷要撤了！他们撑不住了！”
楚凌天放眼望去，果然看到敌阵后方出现混乱。原本坐镇高台的几道模糊身影已经不见，黑袍弟子开始成片后退，不少人丢下兵器转身逃跑。
他没有放松警惕。战场上最危险的就是溃败时刻，往往会有亡命之徒回头反扑。他握紧佩剑，缓步向前压进。
一名重伤的焚天谷弟子趴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刀。楚凌天走过时，那人突然暴起，一刀捅向他腰侧。楚凌天早有察觉，侧身让过要害，反手一剑劈在其肩头，将其击倒。
“蝼蚁也配议龙？”他低声说了句，补上一剑终结对方。
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几名同门师兄弟正朝他靠拢。其中一人满脸钦佩：“楚师兄，你一个人干掉了这么多？”
楚凌天摇头：“都是一条命换一条命，没什么可夸的。”
另一人笑道：“可你活着，他们死了，这就是本事。”
周围陆续又有几名烈火门弟子聚拢过来。他们刚刚经历恶战，人人带伤，但眼神明亮。看到楚凌天一身血污却站得笔直，都不由自主以他为中心站定。
“咱们一起往前推！”有人喊了一声。
七八人并肩前进，形成一个小队。所过之处，残余的焚天谷弟子纷纷避让。有些人甚至没等交手就转身逃跑。
楚凌天走在最前，目光扫视战场。烟尘弥漫，尸横遍野。烈火门的赤纹战袍和焚天谷的黑袍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忽然看见前方裂隙边缘，有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正在拖拽一名烈火门弟子的尸体，似乎想抢夺什么物品。那人背对着他，毫无防备。
楚凌天眼神一冷，迈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