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斯特推开书房壁炉旁的暗门，深不见底的石阶骤然显露，裹挟着泥土腥气与锈蚀金属味的潮湿冷风直灌口鼻。
黄铜油灯的光在粗糙岩壁上投下晃荡的残影，石阶缝隙渗着的水珠滴落在地，“嗒嗒”声在幽暗里格外清晰。
走至底端，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蝙蝠洞的全貌轰然铺展。这是座天然巨洞，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岩壁里嵌满冷白色LEd灯，将潮湿空气照得纤毫毕现。
打磨过的岩石地面映着光影，远处地下河泛着粼粼波光，水流撞击石壁的声响隐约传来。
溶洞中央的超级电脑最为醒目，曲面屏幕占据半面岩壁，全息投影悬浮半空，哥谭市的犯罪数据与监控画面飞速流转；键盘与操纵杆泛着冷硬金属光泽，主机运转的低鸣在空旷洞穴里格外清晰。
电脑旁立着一具巨大的霸王龙模型，尖锐牙床大张，前爪直指穹顶，这是布鲁斯·韦恩的探险战利品，此刻像个沉默的守卫。
骨架斜后方堆着一座“金币山”，黄澄澄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刺眼光芒，边缘还嵌着几枚古旧勋章，那是韦恩家族历代积累的财富，被布鲁斯当作应急资金。
紧挨着金币的是一排落地陈列柜，玻璃罩里整齐摆放着不同时期的蝙蝠侠战甲：从初代皮质战衣到最新纳米合金战甲，每件都带着战斗痕迹，肩甲的弹孔、胸甲的爪痕，无声诉说着过往交锋。
溶洞右侧空地被改造成“载具库”：三辆不同型号的蝙蝠车并排停放，线条流畅如猎豹，轮胎比人还高，车头蝙蝠标志泛着哑光黑，其中一辆引擎盖微敞，露出复杂机械结构；旁边的蝙蝠摩托车更显灵动，车把两侧装着微型导弹发射器；最里面停着一架蝙蝠战机，机翼折叠贴在机身，尾翼蝙蝠标志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推进器喷口还留着上次任务的焦痕。
可就在这满是科技感与威慑力的洞穴里，却飘着浓郁的芝士香气。
角落临时长桌上，披萨盒子堆得比红罗宾还高，四只忍者龟盘腿而坐：拉斐尔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手里攥着半块意大利辣香肠披萨；莱昂纳多则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与身上的忍者刀格格不入。
夜翼靠在陈列柜旁，黑色战衣兜帽掀开，露出棱角分明的脸，随手拿起一块披萨递给红罗宾。
后者正对着超级电脑屏幕咬披萨，眼镜滑到鼻尖也没空推。
阿尔弗雷德站在桌旁，手里捏着餐巾纸，时不时给忍者龟们递过去，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
“哐当”一声，托雷斯特叼着烟踩过合金门门槛，黑西装衣角扫过地上的工具包，红领带歪歪斜斜挂在颈间。
他瞥了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啃披萨的忍者龟，当即骂出声：“你们四个闯祸精！知道这儿是什么地界吗？让那‘大扑棱蛾子’小气鬼撞见，有你们好果子吃！”
拉斐尔含糊喊着：“是阿尔弗雷德先生给的！”
阿尔弗雷德无奈耸肩：“少爷们饿了，总不能让他们空着肚子。”
夜翼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披萨：“老幺，来得正好，最后一块夏威夷的归你。”
托雷斯特把烟摁在金属工具箱上，大步走过去抓起披萨咬了一大口：“‘大扑棱蛾子’还没回来？这几只乌龟怎么回事？”
以他阿尔弗雷德白月光儿子、未来韦恩集团大股东的身份，要回四只乌龟易如反掌，他只是好奇，这四个家伙怎么和这群“小扑腾蛾子”搅到了一起。
红罗宾推了推眼镜，指了指溶洞深处：“我来说吧……”
原来这四只纽约来的忍者神龟，为追仇敌施莱德闯入哥谭，却在艾斯化工厂与巡逻的夜翼因误会交手。
客场作战叠加刚与施莱德恶战的疲惫，神龟们惨遭败北。
不甘罢休的他们循着夜翼遗留的线索，借哥谭排水系统摸到蝙蝠洞，刚现身就被安保系统瞬间制服。
一番审问后，众人才知神龟与托雷斯特相识，最终只能等他来“领人”。
“你们四个活腻歪了是吧？！”托雷斯特把啃了一半的披萨摔进盒子，芝士溅得满桌狼藉，红领带被拽得歪到耳后，“追施莱德追到哥谭？还敢闯蝙蝠洞？真当这儿的安保是摆设？”
拉斐尔刚要顶嘴，被莱昂纳多一把拽住。
托雷斯特瞪眼睛的模样，比施莱德的刀还吓人。多纳泰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们也是想抓坏人……”
“抓坏人？抓到自己成了阶下囚，还得我来领？”托雷斯特一脚踢在金币堆上，黄澄澄的硬币哗啦啦滚了一地，“知道这叫啥不？这叫打我水泊梁山大当家的脸！”
他指尖戳着自己胸口，怒火里藏着憋屈。
斯普林特那“大黑耗子”可是他志在必得的教头，说好只要解决神龟“生活在阳光下”的事，就乖乖入梁山。
现在倒好，他认定的“梁山家属”闯了祸，还得他低三下四来领人，传出去江湖上得笑他管不住“自家崽子”。
阿尔弗雷德端着红茶走来，轻轻放在桌上：“托雷斯特，孩子们也是无心之失。”
“无心？”托雷斯特嗤笑，瞥了眼靠在陈列柜上的夜翼，“下次再动手，记得往死里打，不用给我面子。”
夜翼挑了挑眉，满脸古怪。
给你面子？你有个鸡毛面子。
托雷斯特盯着四只神龟的龟壳，眼神忽然一转。
现在不能发作，毕竟斯普林特还没松口。
等那“大黑耗子”正式进了梁山当教头，再好好调教这四个不听话的小王八蛋，到时候让他们每天绕着酒店跑五十圈，跑不完就让戴夫用橡胶棒抽腿！
这笔账，洒家先记下！
“行了，跟我走！”托雷斯特拽起米开朗基罗的胳膊往外拖，“艾普丽尔和你家耗子爹还在纽约等着呢，再磨蹭我把你们丢进哥谭下水道！”
四只神龟赶紧跟上，拉斐尔路过夜翼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下次在纽约遇上，看我不把你揍得找不着北！”
夜翼笑着挥了挥短棍：“随时奉陪。”
托雷斯特头也不回地骂：“少特么嘚瑟，迟早收拾你！”
他领着神龟穿过密道，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先搞定神龟的阳光问题，把斯普林特“请”进梁山，再回头收拾这四个闯祸精和夜翼。至于布鲁斯那个扑街仔？等梁山壮大了，连人带集团一并并进来！
就在这时，托雷斯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屏幕上“老豆企鹅人”四个字晃得刺眼。他接起就骂：“咋？哥谭的冰窖又冻坏你的拐杖了？”
“小兔崽子！回家了不先来看你老豆，倒先去蹭老管家的披萨！”电话那头的企鹅人声音沙哑，裹着雪茄的醇厚烟气，“没良心的东西，白养你这么大！”
托雷斯特嗤笑：“少来这套，你要是真想我，早派手下把我绑回冰山俱乐部了。说吧，啥事？”
企鹅人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两个小时前，施莱德找过我。”
托雷斯特的笑瞬间收了，直起身踢开脚边的硬币：“那杂碎？找你干嘛？”
“他想让我帮他偷韦恩集团的人工降雨装置，给了我一箱金条。”企鹅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屑，“老子现在正往正道上靠，哪还屑于干这种脏活？直接给拒了。”他当年踏足黑道是身不由己，如今好不容易有洗白上岸的机会，可不想再跟施莱德这种疯子扯上关系。
托雷斯特眯起眼，指尖摩挲着手机壳，眼神沉了下来：“人工降雨装置？那货想搞什么鬼？”
“鬼知道，但肯定没好事。”企鹅人哼了一声，语气难得软了些，“知道你最近跟那四只乌龟、还有个‘大黑耗子’走得近，施莱德跟他们是死对头，你给我留点神，别被那疯子阴了。”
“知道了知道了，比阿尔弗雷德还啰嗦。”托雷斯特嘴上嫌烦，心里却莫名热了点。
“啰嗦？信不信我把这话给卡拉学一学……”企鹅人又骂了两句，才愤愤挂了电话。
托雷斯特盯着黑屏的手机笑了笑，抬头冲还在乱吼的神龟喊：“别唱了！施莱德那杂碎盯上韦恩集团的人工降雨装置了，咱得先下手为强！”
米开朗基罗举着麦克风喊：“干他！正好试试布鲁斯的电脑能不能定位他！”
多纳泰罗立刻敲起键盘，屏幕上瞬间跳出定位红点：“早盯上了！他现在在艾斯化工厂，正跟大脚帮开会呢！”
托雷斯特掐灭烟，拽了拽歪歪扭扭的红领带，大步往溶洞外走：“走！去给那杂碎送份‘惊喜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