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快被欢呼声给掀翻了。
从早上八点裕仁那老小子投降诏书一广播,这满大街就跟开了锅似的。卖糖葫芦的把手里的杆子一扔,扯着嗓子喊:“小日本投降啦!”剃头师傅推子还夹着客人半边头发呢,蹦起来就往外冲。学堂里的娃娃们更疯,书本子往天上一抛,嗷嗷叫着满街窜。
长安街上人挤人,车根本甭想走。有那阔气的主儿,直接拉了几车鞭炮来,就在街当间儿放。噼里啪啦的炸响里,掺着大人笑孩子叫,还有不知道谁扯着破锣嗓子在唱《大刀进行曲》——调都跑到姥姥家去了,可没人嫌难听。
天桥那块儿更热闹。说书的先生把醒木一拍,不聊《三国》了,改讲八路军怎么打东北,怎么炸广岛。底下听客也不嫌他胡编,一个个伸着脖子听得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要我说啊,还得是咱林峰将军!”一个老爷子抹着眼泪,“我儿子就是三七年没的,要是能活到今天……能活到今天多好啊……”
旁边人赶紧劝:“老爷子,甭哭了,胜利了!咱往后有好日子过了!”
“对对对,好日子来了!”
可这好日子的影儿还没见着,暗地里的幺蛾子已经扑棱开了。
中南海怀仁堂后头那间小会议室里,烟味儿浓得能呛死人。老总——这会儿该叫手长了——捏着份电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屋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核心层。林峰坐在右手第一个,端着茶杯慢悠悠喝着,脸上没啥表情。
“看看吧。”手长把电报往桌上一推,“重庆来的。老蒋邀请咱们去谈判,说要‘共商建国大计’。”
一个戴眼镜的领导拿起电报扫了一眼,冷笑:“共商?他配吗?八年抗战,他躲在峨眉山上,现在仗打完了,他下山摘桃子来了?”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年长些的开口,“毕竟是名义上的合法政府……”
“合法个屁!”李云龙也在场,这小子现在挂了个兵团司令的衔,可脾气一点没改,“华北是咱们打下来的!东北是咱们打下来的!他老蒋出过一个兵吗?放过一枪吗?现在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手长摆摆手,示意他消停点:“云龙同志,注意态度。”
李云龙气哼哼坐下,嘴里还嘟囔:“我说的是实话……”
“林峰同志,”手长看向林峰,“你的意见呢?”
林峰放下茶杯:“谈,可以谈。但底线要守住。”
“什么底线?”
“三条。”林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咱们控制的地盘,一寸不让。第二,军队必须整编,但领导权在咱们手里。第三,战犯必须审判,包括国民党那边那些跟鬼子勾搭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
“老蒋能答应?”有人问。
“他不答应最好。”林峰笑了笑,“那咱们就打。打到他把长江以北都吐出来,打到他把那些汉奸战犯都交出来。”
这话说得轻飘飘,可屋里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杀气。
“可现在百姓渴望和平……”年长的领导犹豫。
“和平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的。”林峰说,“你越软,他越硬。你亮出拳头,他才会老实跟你谈。”
手长沉吟片刻,点点头:“林峰同志说得对。谈判要去,但要做好打的准备。云龙同志——”
“在!”李云龙蹭地站起来。
“你的兵团驻防北平天津,给我把门户守死了。国民党敢来,就给我打回去。”
“是!”
“林峰同志,”手长又说,“谈判代表团,你带队。”
林峰愣了一下:“我?”
“对,你。”手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老蒋最怕谁?就是你。你去,他才知道咱们的底线有多硬。”
林峰想了想,点头:“行,我去。”
散会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外头的庆祝活动还没停,远处还能听见鞭炮声。
李云龙凑过来:“司令员,真去啊?重庆那地界儿,龙潭虎穴的……”
“怕什么?”林峰点了支烟,“他还敢把我扣下?”
“那倒不敢。”李云龙咧嘴,“他现在扣您,明天咱们的坦克就能开到总统府门口。我就是觉得……跟那帮王八蛋有什么好谈的?直接打不就完了!”
“能少死点人就少死点。”林峰吐了口烟,“都是中国人。”
李云龙不说话了。这话他懂,可心里憋屈。
正说着,一个参谋跑过来:“司令员,门口有人找您。”
“谁啊?”
“说是您老家的亲戚,姓周。”
林峰愣了愣,老家亲戚?他穿越过来这么些年,还没见过原主家里人。
“带过来吧。”
不一会儿,参谋领来两个人。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手里提着个破包袱。旁边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梳着大辫子,模样挺清秀,就是瘦得厉害。
汉子看见林峰,扑通就跪下了:“峰子!真是你啊峰子!”
林峰赶紧扶起来:“您是……”
“我是你三叔啊!林老三!”汉子眼泪唰就下来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后来闹饥荒,咱家散了……我听说咱老林家出了个将军,叫林峰,我就琢磨是不是你……”
林峰心里一酸。虽然他不是原主,可这副身体的记忆还在。这位三叔,确实是亲戚,小时候对他挺好。
“三叔,快起来。这是……”
“这是你妹子,秀儿。”林老三把姑娘拉过来,“快叫哥!”
姑娘怯生生地叫了声:“哥。”
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
林峰点点头,对参谋说:“安排个住处,弄点吃的。”
“是!”
林老三却摆摆手:“不用不用,俺们就是来看看你……看见你好,俺就放心了。你爹娘要是还在……”
他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
林峰拍拍他的肩:“三叔,以后就在北平住下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个活儿,秀儿要是愿意,可以去学堂念书。”
“念书?”林老三愣了,“丫头片子念啥书……”
“现在新中国了,男女平等。”林峰说,“秀儿,你想念书吗?”
姑娘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送走三叔和秀儿,李云龙凑过来:“司令员,您这亲戚来得真是时候。”
“什么意思?”
“您想啊,”李云龙挤眉弄眼,“您这么多年都没成家,现在突然冒出个妹妹……那帮记者可有得写了:‘抗日英雄兄妹团圆,感人至深’!多好的宣传材料!”
林峰踹了他一脚:“滚蛋。”
李云龙嘿嘿笑着跑了。
回到住处,林峰刚坐下,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任务‘终结抗战’,奖励结算中……”
“获得积分:五百万。”
“获得特殊奖励:【喷气式战斗机技术蓝图(完整版)】。”
“获得特殊奖励:【初级导弹技术资料包】。”
“系统商城已更新,解锁二战后期至五十年代初期装备。”
林峰眼睛亮了。
喷气式飞机!导弹!
这下真是降维打击了。
他打开系统商城,浏览新解锁的物品。米格-15喷气式战斗机、t-54坦克、AK-47突击步枪……都是好东西,就是价格贵得吓人。一架米格-15要八十万积分,一辆t-54要五十万。
不过他现在有五百万积分,买得起。
但他没急着买。这些玩意儿现在拿出来太扎眼,得一步步来。
正琢磨着,电话响了。
是手长打来的:“林峰同志,刚接到消息,国民党代表团明天到北平,说是要先‘非正式接触’。”
“谁带队?”
“张治中。老蒋的心腹。”
林峰笑了:“这是来探虚实了。”
“你怎么看?”
“见呗。”林峰说,“正好让他们看看,咱们现在什么成色。”
第二天上午十点,国民党代表团到了。
张治中带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美式军装,锃亮的大皮鞋,走起路来咔咔响。接待他们的是个年轻参谋,领着往会议室走。
路过操场时,张治中脚步停了停。
操场上,一队八路军士兵正在训练。没什么花架子,就是最基本的队列、射击、格斗。可张治中看出来了,这些兵不一样。
动作干净利落,眼神里透着杀气。最关键的是装备——清一色的波波沙冲锋枪,轻重机枪全是新式的,甚至还有几个兵扛着火箭筒!
“那是……”张治中旁边一个少将小声问。
“火箭筒。”张治中脸色不太好看,“美国刚装备不久,他们从哪儿搞来的?”
没人能回答。
进了会议室,林峰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还是那身灰布军装,洗得发白,跟张治中他们笔挺的军装一比,寒酸得不行。
可张治中不敢小看。
“林将军,久仰大名。”他伸出手。
林峰跟他握了握:“张将军,坐。”
分宾主落座。张治中打量了一下会议室,很简单,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连个茶壶都没有。
“林将军这里,真是……简朴。”他斟酌着用词。
“打仗的地方,要那么花哨干什么。”林峰淡淡说,“张将军这次来,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张治中清了清嗓子,“蒋委员长派我来,是想跟贵方探讨一下……战后安排。毕竟抗战胜利了,国家需要统一,政令需要统一……”
“怎么统一法?”林峰直接问。
“这个……”张治中顿了顿,“委员长的意思是,贵方控制的地区,可以成立边区政府,有一定的自治权。但军队必须国家化,接受中央整编。至于人事安排,可以商量……”
“也就是说,”林峰打断他,“地盘我们打下来的,还得归你们管?军队我们拉起来的,还得听你们指挥?”
张治中脸色变了变:“林将军,话不能这么说。国家统一是大义……”
“大义?”林峰笑了,“张将军,我问你。三七年鬼子打进来的时候,你们中央军跑得比谁都快。三八年武汉会战,你们一溃千里。这八年,你们丢了南京、丢了武汉、丢了广州……要不是我们八路军在敌后拖着,你们早跑到西康去了吧?”
“你!”张治中身边一个上校站起来,“林峰!你太放肆了!”
“我放肆?”林峰瞥了他一眼,“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上校还想说什么,被张治中按住了。
“林将军,”张治中努力保持平静,“过去的事,各有各的难处。现在重要的是未来……”
“未来很简单。”林峰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帘子。
帘子后面是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控制区——红色是八路军,蓝色是国民党。
红色占了东北、华北、华东大部,连成一片。蓝色缩在西南、华南几个角落。
“看清楚了?”林峰指着地图,“长江以北,全是我们打下来的。长江以南,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但想过江?可以,打过来说话。”
张治中看着地图,手心里全是汗。
他早知道八路军占的地盘大,可没想到这么大。而且看这态势,要是真打起来,国民党那点部队,够呛能守住江南。
“林将军,”他深吸一口气,“战争刚结束,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再起战端,生灵涂炭啊……”
“所以让你们别过江啊。”林峰说,“咱们划江而治,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在江南搞你们的,我们在江北搞我们的。十年后,看谁搞得好,百姓自然知道跟谁走。”
张治中愣住了。
这方案……老蒋能答应才怪!
“这……这不符合国家统一的原则……”
“那你们来打啊。”林峰坐回去,端起茶杯,“我就在这儿等着。不过提醒你们一句——”
他抬眼看了看张治中:“真要打,三个月,我就能推平长江以南。不信?试试?”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可张治中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
他知道,林峰不是吹牛。就凭刚才操场上看到的那些装备,就凭八路军这几年打出来的战绩,国民党那点部队,真不够人家打的。
“林将军,”他站起来,“你的意见,我会转达委员长。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送。”
张治中带着人匆匆走了。出门时,那个上校还回头狠狠瞪了林峰一眼。
林峰压根没搭理。
李云龙从后头转出来,乐得直拍大腿:“司令员,您这话说得,太解气了!那张治中脸都绿了!”
“绿就对了。”林峰喝了口茶,“让他们知道知道,现在谁说了算。”
“那接下来……”
“接下来他们该调兵了。”林峰放下茶杯,“老蒋那人我了解,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咱们把拳头亮出来,他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他真敢打呢?”
“那就打。”林峰站起来,走到窗前,“正好,一次把问题全解决。”
窗外,北平城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老百姓不知道,和平的曙光底下,暗流已经涌动。
但林峰知道。
而且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