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放下汤碗,拿起手边的肉串,咬了一口,肉香在口中散开。
“让他们写一份折子,详细说说辽东的情况。”
“蹋顿单于押回长安后先关着,暂时不要动他。乌桓各部,愿意归附的可以编入大军,不愿意归附的让他们北迁,不能再留在辽东。”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张济和樊稠要是愿意,就让他们驻守辽东,镇守一方。”
贾诩领命,记下了李玄的指示。
等了几息,继续道:“此外,讨逆将军、吴侯孙策,与副将周瑜,带着刚打造好的舰队出海,捷报传来,已经攻下了邪马台国大半疆土。”
“邪马台女王卑弥呼已经上表请降,愿意献上岁贡,以保全国祚。”
他的声音平静,嘴角却不自觉的涌出一抹笑意。
“中原初定,不能让进化玩家瞎折腾。玄天陛下将那些玩家分批赶向海上和蛮荒之地,让他们去霍霍异族,也算人尽其用。”
玄天在旁边啃着骨头,啃完最后一块,扔在桌上,打了个饱嗝。
“邪马台国那边不急,打疼了再说。孙策那小霸王此前被孙战天几棒子下去锉了心中的锐气,让他多打几仗,调节一下心态。”
他把碗放下,抹了把嘴,看向李玄。
“你就安心吃你的烤肉,玄天界的事情有我帮你盯着,出不了大乱子。”
李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玄天是他的一部分,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心意相通,只是经历了不同的环境,显现出了不同的人格侧面。
那种矛盾感,正是玄天人格中神性与人性交织碰撞的痕迹。
他放下肉串,从存储空间中取出一物,握在手中。
玄天镇魔剑,剑身修长,通体银白,剑刃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
自从他将这柄剑收归己用后,一直以天元养器术在绛宫神府中温养,剑身上的古篆纹日渐明亮,那股沉寂的灵性也气血的滋养下不断复苏。
此刻,剑刚刚出现在手中,便猛地一震。
剑身上的纹路骤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火焰,银白色的光芒从剑身中涌出,将整个庭院都照得亮如白昼。
李玄松开剑柄,任由玄天镇魔剑脱手而去。
长剑如同一尾游鱼,直直飞向玄天的方向。
玄天愣了一下,伸手握住剑柄。
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骤然暴涨,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
光芒中,无数细密的符文从剑身上浮现,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光影碎片,仿佛有千万年的光阴在那一瞬间从他眼前掠过。
李玄靠回椅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玄天镇魔剑,是昔日创世天尊玄天真武大帝的佩剑,承载其部分道果与位格。
那柄剑跟随他征战过一段时间,但剑中的灵性始终对他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认得他,认可他,却不完全属于他。
此刻,在玄天的掌中,那柄剑的灵性在欢呼,在雀跃。
玄天闭着眼,握着那柄剑,沉默了很久。
银白色的光芒在他身周流转,渐渐收敛,最后化作一层淡淡的光晕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掌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剑中藏着一道完整的玄天真武大帝传承。
他握着剑柄,感受着那股正在涌入脑海的信息洪流。
那是一种直接铭刻在神魂深处的传承烙印,没有文字,没有口诀,只有一道道如同亲身体验过的画面和感悟。
从最基本的剑招,到最顶级的权柄感悟和神道法则,如同一条绵延万里的长河,在他意识中展开,每一段都清晰如昨。
玄天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微微震颤。
他起身三两口吃完手边的烤肉,将碗往桌上一放,提着剑转身就走,步伐匆匆。
李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叫住他。
玄天如今一身实力,大部分都来自先天神位的加持。
他是玄天界世界意志的代言人,是此方天地的cEo,世界意识才是真正的董事长。
他的力量源于这片世界的赋予,一旦离开玄天界,他的实力会大打折扣,甚至直接打回原形。
但玄天可没有在这里守一辈子的打算,自然思考过日后的脱身之道。
玄天真武大帝的传承,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利用公司资源壮大自身,然后找到人接替自己的位置继续打工,而他则潇洒离去。
李玄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碗,将最后一口汤喝完。
贾诩坐在侧手边,也看到了这一幕,但他没有多问。
“主公,邪马台那边,属下以为,邪马台地处海东,控扼海上要道,若能在那里设州置郡,建立港口,日后无论是贸易还是军事,都有极大的便利。”
李玄沉吟片刻。
“这样吧,让孙策继续推进,打到邪马台全境归附为止。”
“卑弥呼若是投降,就给她一个台阶,让她献上人质和岁贡,降尊号为侯,军政大权必须交出来。邪马台设一州,派刺史、郡守前去治理,慢慢消化。”
贾诩微微颔首,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
“那邪马台本地的豪族和神官,如何处理?”
“愿意归附的,经过考核后编入地方官吏体系,给予相应的待遇和地位。不愿意归附的……”
李玄的声音平淡,“孙策知道怎么做。”
贾诩没有再问。
那些负隅顽抗的豪族,最终只会化为孙策军功簿上的一个个名字。
他放下手中的碗,起身向李玄行了一礼。
“天色不早,属下先告退了。”
李玄点头。
“先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玄天闭关,最近这段时间就劳烦先生了。”
“必不负主公所托。”
贾诩转身向庭院外走去。
庭院中只剩下李玄、血屠王和祸斗。
祸斗趴在地上,四腿大张,露出一片柔软的肚皮,呼吸平缓,显然已经睡熟了。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肉末,在火光中泛着油光。
血屠王坐在石阶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壶小酒,望着夜空,自斟自饮。